沒有人能知道,像破空者這樣級別的毀滅級武器,到底能否完成預期。
因為破空者要對付的,同樣是毀滅級的因素,甚至猶有過之。
地獄可以被封印入口,可以被擊退,但從未有過被徹底毀滅的歷史,從來沒有!
無間地獄依靠的是虛無,那其他的地獄呢?
也是虛無嗎?又或者是其他力量?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虛無的話,那也是和虛無站在同一層次的,屬於時空長河外的力量終極。
韓非抬頭仰視著熒幕上的數據,最醒目的地方,就在中央。
倒計時還有一分鍾。
但是地獄入口已經徹底敞開了,和歷史檔案記載中那一次,幾乎沒什麽差別。
唯一值得點出的是,這次地獄降臨的順利和速度都不是上一次可比的。
世界沉落之際,沒有虛空保護,終究只是待宰的羔羊。
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血腥的漩渦中,獨屬於黑繩的氣息散逸出來,讓整個天空都彌漫著黑色的恐懼。
但是接觸到這氣息的惡魔,卻猶如打了雞血一般,不僅體型開始變大,就連雙目都徹底通紅,陷入狂暴的狀態。
力量,速度,反應都上了一個台階。
如果說先前只能媲美五六級的惡魔,現在已經能觸摸到七級的邊緣了。
而那些大惡魔,更是接近了九級異獸的層次。
如果地獄完全降臨……
韓非不敢相信,還有什麽種族可以抵擋,就連獸群都不行!
查和卡修斯,就不怕玩火自焚嗎?
韓非捫心自問,他不敢這樣賭,可不代表卡修斯不敢。
賭贏了,涮掉國之重器最大的底牌,賭輸了,一起玩完!就這麽簡單!
但是查並不知道卡修斯還有這手,此刻也是有些怒氣。
可惜貝隆和凱撒的再度到來,讓他沒有時間去質問卡修斯,而精靈部族的異軍突起,也讓獸潮的推進遭受了阻礙。
人類的堅守,更是一次次打破他的預料。
“你們非要和我作對嗎?”查低下頭,俯瞰著矮他一頭的貝隆和凱撒,以及站在凱撒頭頂的死夜女皇,吾詩。
凱撒呲溜鼻子,開口道:“相比於被你踩在腳下臣服,我更喜歡俯瞰人類,哪怕他們中有些家夥很狡猾,也好過你。”
“地獄降臨,你覺得你能幸免於難?你的種族呢?這都是人類造成的,你還要攔我?凱撒!”查咆哮的聲音,讓包圍這裡的王級異獸都沉寂下來。
凱撒深深望了一眼地獄,搖頭道:“那不是你自己的盟友嗎?看來你被人類中某些家夥欺詐了。不管結局如何,我都不喜歡你。”
這時吾詩輕咦一聲,目光也從查身上,移向了要塞,國之重器。
隨著死夜女皇的動靜,貝隆和凱撒也轉而望向了要塞,就連查都驚疑的轉移了注意力。
只是在關注國之重器的同時,也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這位剛剛晉升的死夜女皇身上。
因為就在剛剛,他發現死夜女皇的感知力居然超過了他,先一步捕捉到了來自國之重器那個方向的波動。
而那波動傳遞給查的信息,就是危險!
極度的危險甚至讓查產生了退卻的心理。
但是危險卻不是針對。
所以查知道了,這份禮物只怕不是朝著獸潮的,而是天上的地獄入口。
可如果沒有地獄入口呢?
查有些後怕,
同時也對自己的自信產生了動搖。 弱小的人族,也不是可以被肆意拿捏的。
“那是什麽?”查開口問道,只不過不是問凱撒也不是問貝隆,而是那個嬌小絕美的身影。
吾詩嗤笑:“怎麽?大地領主也有不知道的東西?還是說,你害怕了?”
查默然不答,因為他反駁不了。
“呵。”吾詩繼續道:“那是人類最後的重啟力量。對世界的重啟。”
吾詩也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麽,可生命古樹的傳承卻明確的告訴她,這東西很熟悉,它擁有重啟這個世界的能力,將一切抹除後,重新再來的能力。
但是,用在現在的話,那大概是是直接讓世界崩塌了吧。
查還在細思這句話時,不遠處的迷障之地,卻出現了令人始料不及的變化。
迷障深處。
陳默冷冷的注視著圖萊狂野生長的枝蔓。
但凡有一根枝蔓伸向他,都會被無情砍斷,一根又一根,直到鋪天蓋地的,全是粗壯的枝蔓時,陳默知道,這裡已經不能繼續待了。
可是離開這裡,就等同將自己置身在毒中。
對於被圖萊賦予二次生命的他來說,外界的空氣就是毒藥,如果沒有迷障的保護,他根本無法維持自己,生存下來。
陳默還在揮劍,巨大的骨劍卻擁有著無敵的鋒芒,即使是圖萊的樹枝都無法抵擋這樣的劍芒。
可是太多了。
陳默揮劍的空間被壓縮的越來越小,而揮劍的速度也開始越來越快,不快的話,陳默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蘇醒了嗎?”陳默暗自猜測。
圖萊完全蘇醒的樣子他是見過的,但是圖萊逐漸蘇醒的過程,陳默也是頭一次見。
不過可以感受到的是,圖萊很憤怒!
和圖萊有著莫名聯系的他,甚至能聽到怒吼聲,以及一聲聲撼動心魄的聲音:“我的養料,我的養料呢?你幹了什麽,萊!”
“呵,脾氣還是這麽爆啊,圖。
別費力氣了,你所謂的養料早就被銷毀了,你不可能再離開這片地方了。”
另一道衰弱的聲音傳來,陳默感到了熟悉。
所以,這就是圖萊的真面目嗎?樹格分裂?
陳默在心裡吐槽。
只是枝蔓生長的太快了,陳默也沒有心思繼續聽下去。
只是隱約聽到:“你該死…我們是一體的…我死你也別活…我不在乎…他們活的夠久了…早該死了……”
再往後, 陳默就什麽都聽不到了。
在他眼中,圖萊好像站了起來!
“這他媽的,還是完全蘇醒了嗎?不是說它不可能再離開這個地方了嗎?圖萊在搞什麽!”
陳默暗罵,他可是知道圖萊和吾歌之間交易的部分內容的。
可如今的狀況,明顯有些脫離掌控了!
這時候,一道微弱的幽綠氣息,出現在陳默身前,露出裡面那盞提燈,而這盞碧幽提燈就這麽在陳默眼前破碎。
氣息散逸,卻奔著陳默而去。
周圍的樹枝受了刺激般卷來,陳默被逼得不得不離開樹枝上,跳到了樹下。
然後,以仰望的姿態,見證了圖萊完全蘇醒的模樣。
龐大的樹身下面是無數枝蔓纏繞形成的雙腿,但是基礎卻是圖萊深埋地底的根部。
此刻,失去那些根部的大地,開始了塌陷。
陳默四處挪移,一邊閃躲,一邊觀察著圖萊。
在剛剛,他聽到了,來自曾經圖萊的聲音,他說:“找到我的核心,那裡有火,剩下的,就靠你了。”
“我?”陳默在地底訝然。
“對,你。這就是我還留著你的原因。”
“你相信我可以?”陳默不確定的問道。
“不,是吾歌相信你。”
陳默不再疑慮,被一個晚輩如此信賴,說真的,陳默覺得有點丟人,但不妨礙有那麽些暖意,讓他此時此刻,還像個人!
“那就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