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何首烏是什麽東西?” “千年何首烏是一種非常難得的藥材,據說吃了它具有延年益壽、長生不老之功效。它全身都是寶,它的塊根長在地下,經過千年的成長,逐步形成人的模樣,大的有小孩那麽高,而且一般是男女一對長在一起,從不分開,經炮製後,藥性微溫,味甘澀,既補肝腎,又益精血,不寒不燥,實為補陰養血之良品。未經炮製的生何首烏具有解毒、潤腸的功效;它的藤俗稱夜交藤,有養心安神的作用;用它的葉煎水洗浴,能治療各種皮炎、濕疹等皮膚病。你看,用全身都是寶來形容它毫不為過吧?”
“師傅,那怎樣才能找到它呢?”
“可遇而不可求,要看緣分!不過聽說它喜歡在月圓之夜出來,稍縱即逝。”
“唉,那機會是非常少了。”
“鐵子,你也不要恢心,功到自然成。”
“嗯,謝謝師傅!”
在山上的日子過的很快,雖然有師傅和師兄的陪伴,但楊如鐵的思鄉之情仍然非常強烈,隻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自己墜崖兩年沒有音訊,不知母親和英子怎麽樣了?她們一定非常擔心;王大哥和貴子他們也許以為我已經死了,不知有多傷心呢?還有梅子的蛇傷好了沒有?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吧?那把手槍和姑父贈給我的那把弓弩放在枕頭下面,不會丟了吧?……“在想什麽呢,鐵子?”路寶不知什麽時候來到身後,打斷了楊如鐵的思緒。
“沒想什麽,師兄。”
“今天師傅不在家,我們倆下山走走,順便買些東西上來。”
“好的。”
關了門,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山下走來。平時他們的糧食供應,一是靠自給自足,在草廬的後面種了一些紅薯、地瓜、玉米等,二是到山下青龍村買一些,楊如鐵來了後,生活得到了改善,他憑著以往打獵的經驗,帶著路寶經常出去打一些小獵物,自己吃一些,吃不完就拿到山下賣掉,賣不掉就掛在灶上熏著,待熏得又黃又臘時,拿下來切成小片,用些乾辣椒爆炒,那真的是又香又脆!惹得路寶的胃口大開,食量增加了一倍。
從青龍洞到青龍村少說也有三十裡,而且山路不好走,時不時地有豺狼虎豹出沒,所以這裡人跡罕至,幾乎沒人知道山上還住著三個大活人。但對楊如鐵他們來說就不同了,這裡是他們的家,一草一木都熟悉不過,下得山來沒有費太多的功夫,一個多時辰就到了青龍村。他們先在村裡逛了逛,然後買了一些鹽巴、粉面之類的東西,就打道回府了。
夕陽西下,晚霞映紅了山頂,楊如鐵兩人走走停停,東拉西扯。他們在山上窩得久了,總想出來放放風,今天師傅又不在家,所以也不急著趕路。“師兄,想什麽呢?”
“我在想,假如我娘還在,她在哪裡呢?她會找我嗎?”
“她肯定也在找你,隻不過她不知道你在哪裡罷了。”
“但願她還健在,我們有見面的一天。”
“放心吧,肯定有那麽一天,到時我陪你到雲江城去找找?”
“好啊,你說話當真?”
“當真。”
……
不知不覺來到半山腰,一輪明月爬上了樹梢,皎潔的月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師兄弟兩人乾脆坐在一棵大樹下歇息。突然,前面傳來說話聲,在這荒山野嶺、半夜三更的時候竟然有人來到這裡,肯定有什麽事情,於是兩人隱身樹後,
暗中觀察。說話的兩人走過來了,一身黑衣,蒙著面,鬼鬼祟祟,來到楊如鐵兩人剛才坐的地方停了下來,一人說:“今天晚上又白來了,他媽的,那個老家夥到底住在什麽地方?” 另一人說:“你不是說肯定住在這山上嗎?”
“是啊,每次我跟到這裡就丟了,山這麽大,哪知道他跑哪裡去了?”
“聽說他還有兩個徒弟,也沒發現他們呀?”
“唉,回去不好交代啊!”
楊如鐵兩人聽罷明白了,原來是來找師傅的,而且聽口氣來者不善,跟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找師傅有什麽事情呢?尋仇嗎?不像,師傅好像沒有得罪過誰,那是什麽呢?隻有等師傅回來問一問就知道了。思索間,那兩個黑衣人往山下走去,楊如鐵和路寶剛想走出來,只見前面又出現一個黑衣人,也蒙著面,此人輕功極好,走起路來沒有一點聲音,他來到樹邊停頓了一下,向另一條路走去。
今天晚上奇怪了,有兩撥黑衣人到訪,看來事情並不尋常,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楊如鐵於是對路寶輕聲說:“師兄,你去跟前面那兩個人,看他們往哪個方向跑?我去跟這個!”
師兄弟兩人分別追了出去。楊如鐵本身就有輕功底子,這兩年又練習了太極內功心法,一提氣,整個身子好像飛了起來,像一支離弦的箭向黑衣人方向追去。不一會,就見黑衣人在前面隱隱約約地走著,楊如鐵始終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約跟了幾裡路,黑衣人突然停了下來,往後看了看,從懷裡摸出一個什麽東西往地上一拋,隻聽“啪”的一聲,煙霧四散,什麽也看不清, 待煙霧散盡,黑衣人早就不見了蹤影!“他媽的,上當了!”楊如鐵惱怒之極,那個黑衣人應該早就發現了他,故意走得不緊不慢,讓他白送了這麽一陣,真該死!自己第一次嘗到了被人耍的滋味。
楊如鐵隻好懊惱地往回走,邊走邊想,假如下次再碰上那個黑衣人,一定好好戲弄他一番,已解心頭之恨!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山窩處,前面好像又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楊如鐵大驚,心想今天晚上見鬼了,來了一撥又一撥人,於是趕緊躲起來,緊張地盯著前方。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借著月光,前面沒有出現什麽人影,而是看見有兩棵小樹在動,似乎還在竊竊私語,頭頂上長著長長的藤葉,身上微微透著光,慢慢地向另一個地方移去。楊如鐵張大了嘴,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打擾了它們的約會,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千年何首烏?這真是巧了,竟然被我撞上了,感謝上蒼啊!楊如鐵越想越激動,手心冒出汗來。
大概過了一刻鍾的時間,那兩棵小精靈才慢慢地互相攙扶著回到原來的地方,一切恢復了平靜。楊如鐵又等了很久,見真的沒事了才躡手躡腳地走到何首烏的旁邊,拜了三拜,然後取出刀子,小心翼翼地挖了起來,挖了很久,挖出了一個大坑,只見一對栩栩如生的男女何首烏擺在面前!男的有八十多公分高,女的也有六十多公分,它們頭頂上的藤葉像頭髮,五官很清晰,胸、腹、背部長滿了細細的根須,腳板插在泥土中,楊如鐵小心地把它們起了出來,用衣服包了,雙手抱著,慢慢地往青龍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