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胡瑞海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人群外面,當看到楊如鐵射出那精彩絕倫的最後一箭時,他也情不自禁地喝起彩來!鏢局的人原以為為外人歡呼會受到批評,沒想到連當家的都叫好,便把顧慮拋開,沉寂了一瞬間後重新熱烈地鼓起掌來! 胡瑞海分開眾人來到楊如鐵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手,疑惑地問道:“鐵子,你趟卟閽諛睦镅У墓Ψ潁磕愕氖Ω凳撬俊
“胡伯伯,我沒有學功夫,沒有師傅啊。”
“那怎麽可能?你怎麽射得那麽準、力道那麽大?”胡瑞海不相信楊如鐵所說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相信。
“我真的、真的]……”楊如鐵窘迫極了,想解釋,但哪裡解釋得清?一時間急得臉都變紅了。
胡曼梅見狀連忙出來解圍:“爹,鐵子哥說沒有就]有,他不會騙您的。他們三個的槍法可能是打獵時練出來的!”
胡瑞海心中盡管還有疑問,但見楊如鐵也許有苦衷,不便說出來,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點頭道:“原來如此,也難得,也難得!”
楊如鐵很快恢復了平靜,見胡瑞海今天心情不錯,試探地問道:“不知胡伯伯有沒有興趣收徒?”
胡瑞海本來向前走著,聽到楊如鐵有此一問,停住了腳i:“哦,你想拜師學武?”
“不是我,是趙滿貴和武全福兩個。”說著將趙滿貴和武全福推到面前。
胡瑞海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很快恢復正常,望著趙滿貴和武全福道:“你們兩個真的想進鏢局習武?這裡講究的可是忠誠、勤勉、吃苦耐勞!你們做得到嗎?”
武全福看到了希望,趕緊拉著趙滿貴挺起胸膛:“姨父,我們保證做得到!”
此時胡曼梅也趁機拖住父親的手臂搖著撒嬌:“爹,你看他們兩個的基礎多好,你就收下他們吧?”
“哈哈,連梅子都來說情了,那就收下你們兩個了!”胡端海邊走邊說,“回去選個黃道吉日,來拜師吧!”
“謝謝姨父!”“謝謝胡伯伯!”
趙滿貴和武全福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搞定了,非常高興,見胡瑞海走遠了,便問楊如鐵道:“鐵子,你怎麽不一起進來呢?”
胡曼梅對楊如鐵沒有一起進來習武既感到失望又感到不解:“是啊,鐵子哥,你為什麽不進來呢?你難道不喜歡習武?”
“我其實非常喜歡習武,隻不過我現在仁濟堂藥店做事,王大哥對我非常好,這樣離開恐怕不妥,以後再找機會吧。”
原來是這樣,大家也就沒再為難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鏢局人多,大家住在一起,楊如鐵擔心自已的秘密被別人發現,而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趙滿貴和武全福回去跟爹媽把拜師的事一說,大人們當即同意,誰不知道青龍鏢局在當地的威望?誰不知道胡瑞海在當地的名氣有多大?這麽大的好事往哪裡找?兩家連忙選了一個黃道吉日,到青龍鏢局舉行了熱鬧又簡單的拜師儀式。
從此趙滿貴和武全福便成了青龍鏢局的一員,實現了習武的夢想;胡曼梅從小不喜歡舞刀弄槍,繼續在本縣國立中學讀書;而楊如鐵繼續在仁濟堂當他的夥計,四人時不時地聚在一起玩耍,日子倒也過得輕松愜意。
秋天到了,天高氣爽,雲淡風清,這天四人相約來到城外郊遊。看到連綿的山峰,蔥鬱的森林,奔騰的小溪,綠茵的草地,他們像放出籠子的鳥兒,
顯得那麽自由、歡快、天真無邪!趙滿貴和武全福走在前面,時不時地對練一套剛學會的拳法,楊如鐵和胡曼梅走在後面,有說有笑。來到一片竹林,林中還有草地、溪水、野花,大家決定在這裡進行野炊,於是架好灶,拾好柴,升起了火,胡曼梅拿出了從家裡帶來的已經切好了的一串串牛肉、羊肉、裡脊肉,大家分別拿了在火上烤,不一會兒香氣四溢,接著在上面撒了一些鹽和佐料,便可以吃了。趙滿貴的口水早就流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先嘗了一口,連說:“美味!好吃!” 一頓豐盛的午餐過後,大家懶洋詳地躺在草地上,邊曬太陽邊聊天,胡曼梅一人跑到小溪邊戲水,過了一會,隻聽她“哎呀!”一聲尖叫,楊如鐵他們急忙跑過去,問怎麽回事,胡曼梅驚慌失措,嚇得臉都白了,指著溪邊一片水草說:“蛇、蛇……咬,咬我……”楊如鐵照著胡曼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草叢中有一節黑白相間的東西在蠕動,慢慢地隱沒於溪水之中,“不好!是銀環蛇!”楊如鐵急忙拿起胡曼梅的右手一看,只見她的食指尖上有一個針尖大小的傷痕,冒出一點殷紅的血來,他想也沒想便把它放進自已的嘴裡吸吮,把血水吐了又吸,趙滿貴兩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站在旁邊驚奇地看著。
吸了一會,楊如鐵一邊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在她食指上的掌指關節處緊緊地扎著,一邊吩咐道:“收拾東西,馬上回藥店!”
在回去的路上,胡曼梅感覺整個食指漸漸地麻W了,這種感覺好像在慢慢地向上肢漫延,楊如鐵感到時態的嚴重,不由分說,背起胡曼梅飛奔!
心急火燎地趕到藥店,恰巧王勝雄正在,聽完事情發生的經過,也不敢怠慢,連忙將傷口作了一系列的處理,吩咐胡曼梅躺著休息,不要動,拉著楊如鐵走到了房外。這時武全把胡瑞海叫來了,他簡單地問明情況後進屋看望女兒。
大家來到前房,都臉色凝重地看著王勝雄,尤其是胡瑞海,請求王勝雄一定要救胡曼梅,王勝雄道:“銀環蛇毒屬於神經毒素,毒力非常大,幸虧鐵子早期處理得及時,又沒有讓她運動,減少和延阻了毒素在體鵲娜肭鄭腋詹乓哺昧俗媧摹跏仙咭逄溜仍菔庇Ω妹揮形侍狻!
“但要解決根本問題,”王勝雄邊踱步思考邊說,“有二種辦法,第一,買來非常昂貴的‘抗蛇毒血清’,打一針就好了,但這種藥中國可能沒有幾家醫院有,買到的機率幾乎為零;第二,我祖傳了一個偏方,聽我父親說,這個方子救活了上千人,後來我沒有專門研究蛇傷的救治,所以很少使用,這個方子的組成也很獨特,隻有五味藥,但都是稀缺之品,現在我的庫存裡就缺了其中關鍵兩味,一是上等靈芝,二是七葉一枝花,找齊藥品之後,內服外敷,不超過十付,便可痊愈。”
“這兩味藥,在哪裡可以找到?”
“這兩味藥專門長在懸崖峭壁上,采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優勝劣汰,非常之少,聽說青龍山一帶才有。”
“王大哥,我明天一早就去采藥。”
“鐵子,你可認得這兩味藥的形狀?”
“放心吧,我早就看過你的《本草綱目》了,它們的形狀我熟然於心!”
“我也去!”“我也去!”
“也好,滿貴和全福跟著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不過,千萬要小心!”
“都記住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楊如鐵三人就朝著青龍山進發。青龍山太寬,楊如鐵他們隻熟悉虎嘯山、獅子山一帶,青龍山頂峰還沒去過,所以頭兩天三人只在這兩座山尋找,運氣還好,采到了一顆靈芝和一株七葉一枝花,雖然數量少,但鼓舞了士氣,時間緊迫,三人決定第三天直撲青龍山頂峰。
來到山腳,仰頭望去,只見青龍山煙霧繚繞,看不清峰頂插向了天空中什麽地方,三兄弟互相加油,向更高的地方爬去。夜晚降臨,他們便露宿樹林或山洞,第二天太陽還沒出來,他們又出發了,這是在跟時間賽跑啊!
第五天,他們終於爬上了頂峰,四面望去,一切仿佛都在腳下,“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氣勢和意境在這裡體現了出來!但他們沒有心思領略風景,而是開始尋找藥材了。在一處絕壁下三米左右,楊如鐵隱約看到了七葉一枝花的影子,連忙招呼貴子兩人過來,自已系好繩索,另一頭捆在一棵樹上,囑咐好藥後再拉他上去。
隨著繩子慢慢往下放,楊如鐵的身子懸在了半空,他抓住了一個凸出的岩石,雙腳踩在石縫上,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個落點非常好,右下方不遠的一個石S裡,長著一大棵七葉一枝花,在風中搖曳;而在左下方的一個石臼裡,赫然長著一窩巨大的靈芝,像一把巨大的菌傘,周圍眾星捧月般族擁著一些小傘,楊如鐵見狀大喜,於是先向右邊蕩去,迅速地了幾株大的七葉一枝花,放進藥袋裡,接著又向左邊移去。他不知道,系著他的那根繩子在他的左移右蕩中,由於鋒利岩石的劃刮, 已經開始破損,這時他離靈芝還有二米左右,他又奮力的向左邊蕩去,在空中捕捉最佳落腳點,他發現靈芝的上方有一個小洞,洞口布滿藤蔓,決定抓住藤蔓靠近,於是落了下去,一手抓住藤條,一手去采摘那顆最大的靈芝,突然,從那個洞口伸出一個碗口大的蛇頭,吐著蛇信,凶惡地看著他,他猜想這一定是靈芝的守護神!對不起了,救人要緊,楊如鐵避開蛇頭,又去采摘靈芝,這下激怒了蟒蛇,它張著血盆大口向楊如鐵攻來,楊如鐵閃開,用雙手掐住它的七寸,蟒蛇龐大的身軀便卷了過來,緊緊地纏住了楊如鐵的身子,楊如鐵頓時感到窒息,他下意識地運氣掙扎,感到小腹處那股莫名的氣流又在聚集、運轉,蟒蛇箍得越緊,它運轉得越快,越強,很快布滿全身,整個身體如銅牆鐵壁般堅硬,並很快向外膨脹,蟒蛇招架不住,好像受傷了,慢慢從楊如鐵身上松開,楊如鐵趁機掙脫出來,它蜷曲著像掛在空中一樣,楊如鐵手一松,蟒蛇便向懸底掉去!楊如鐵緩了一囗氣,重新摘下了那顆最大的靈芝,然後慢慢向上爬去,這時繩子快斷了,離上面還有兩米距離,他奮力向上爬著,突然“哢嚓”一聲,繩子徹底斷了,他快速向下墜去!在下滑的過程中左手抓住了一根野藤停頓下來,他知道要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了,思索間右手迅速地取下藥袋,從石縫中找了一塊石頭放了進去,扎緊,運足所有的力氣向崖頂拋去,那根野藤哪經得住這麽折騰?隻聽“哢”的一聲斷了,楊如鐵像斷線的風箏向無盡的崖底飄去、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