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在嚴格的畢業考核中,大浪淘沙,最後隻有二十五個人順利過關,拿到了畢業證。楊如鐵以總分第一的成績受到南京方面的嘉獎,破格授予上尉軍銜,蘇陽授予中尉軍銜,全體學員放假三個月。 錢坤鵬看到楊如鐵的成長非常高興,沒有辜負師兄的信任和重托,終於後繼有人了。而錢子敬的心裡卻越來越不舒服了,一是父親喜歡楊如鐵似乎更勝過自已,搞得自已懷疑是不是他親生的;二是自已喜歡的女兒胡曼梅對自已不冷不熱,但當看到楊如鐵的時侯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滿面春風,熱情似火。這些讓錢子敬很不爽,也很不明白,論身份和地位,論文化水平,自已哪一樣比不過楊如鐵?楊如鐵不過是父親收養的一個義子,一個山裡人罷了,何足道哉?
楊如鐵何嘗不知道錢子敬的想法,但自已也是無可奈何,他盡量在軍校多呆一點時間,既使回到錢府,也是吃完飯就回到自已的房間,無奈每次都是錢坤鵬主動敲開他的房間和他說話,他有什麽辦法?至於梅子,他更無話可說了,那是她個人的事,你錢子敬與她同班同學,追也追不到,怪我有何道理?唉,寄人籬下何其難也!想想還是母親那裡,師父那裡更溫馨些……
這天深夜,楊如鐵不能入睡,披衣下床來到窗前,窗外繁星點點,樹影婆娑,蟲兒婉轉低唱,好一片寧靜美好的夜色!正欣賞著,突然看到假山旁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似乎向著後面庫房而去。“夜訪者!”楊如鐵嘴角現出一絲冷笑,換好衣服,輕手輕腳地下得樓來,向庫房那邊摸去……
楊如鐵貼著牆角,借著夜色向前望去,只見那是個蒙面人,一身黑衣,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地上沒找著,縱身一躍上了假山,又一躍攀上了樹梢。看來這個家夥想爬到三樓去,不能讓他得逞了,楊如鐵一邊想一邊從地上撿了一顆小石頭,向著黑影“嗖”的一聲彈去,打了個正著!蒙面人從樹上跌了下來,忍著疼痛]有發聲,見有人發覺,便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向著圍牆走去,飛身一躍,上了牆頭,見無人跟來,便跳下牆頭乘著夜色走了。楊如鐵冷笑一聲,早已躍過圍牆,跟在蒙面人的身後,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蒙面人左彎右拐,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大宅院前,左右看了看,便翻牆進去了。楊如鐵來到門前,抬頭一看,牌匾上寫著“日本武士道館”。
當時日本全面侵華戰爭的野心昭然若揭,還留著最後一張遮醜布未揭而己。在中國各地日本人開始多了起來,什麽商會、武館、廠子等等雨後春筍般開起,什麽商人、武士、浪人等三教九流橫行社會。在雲江城一年中就先後開了一個日本領事館,一家東北商會,一家日本武士道館。日本武館的人夜探錢宅,有什麽目的呢?為了生意?不像,談生意可以光明正大;尋仇?也不像,乾爹做起事來八面玲瓏,沒有得罪過日本人。那是為了什麽呢?楊如鐵百思不得其解,決定夜裡也去日本武館一趟,一探究竟。
晚上十一點鍾,楊如鐵換了一身夜行衣,蒙著面,施展輕功,在屋簷上疾走,不一會就到了日本武館,飛身躍上宅內一座房子的屋頂觀察,發現這裡非常安靜,戒備比較松馳,前院有幾個武士在喝酒聊天,後院亮著光,窗戶緊閉,沒看見人進出,便飛身來到後院,將耳朵貼在瓦上一聽,裡面有談話聲,遂小心地掀開一片瓦,往下一看,只見有兩人盤腿對面坐著,中間擺一茶桌,
正在喝茶,其中一人禿頂。隻聽禿頂者道:“杉W君,你昨的收獲怎麽樣?” “龜田館長,昨晚開始還順利,後來剛想進一步,好像被人發現了,打了我一石子,我就放棄了……”
“哦,沒關系,中國人有句俗話,叫好事莫在忙中取,以後再說吧!不過,杉木君,令尊大人所講是否屬實?”
“龜田君,這一點請你相信,千真萬確!因為當年我父親親身經歷了這件事,支那人差點殺了他。”
“嗯,我相信了,那令尊大人還提到過其他的線索沒有?”
“我父親只知道當年義和團匪搶了寶貝後,分三路南下,將寶貝藏於江南某一地區,取名‘滅洋寶藏’,作為後世反抗所謂洋人的經費……”
這時有一個武士報蹋此盜艘恍┦攏歉黿泄晏鐧墓莩ふ酒鶘砝此擔骸吧寄揪緩靡饉跡一褂械闥~要處理,今晚就談到這裡吧。明晚我到大島領事那裡去一趟,他與你父親是至交,應該知道得更多,慢慢來,不要太急了吧?”
“好的,謝謝龜田館長!”那個叫杉W的退了出去。
楊如鐵蓋好瓦,返回家裡。他躺在床上想,今晚上的收獲還是很大的,最少知道了幾件事:一是日本人在尋找一個寶藏;二是這個寶藏是義和團那時留下來的,名叫‘滅洋寶藏’;三是這個寶藏藏於江南某個地方;四是那個叫杉W的父親參與了此事。但是所有這些與錢府有什麽關系?與乾爹又有什麽關系?唉,看來明還要到領事館走一趟,才能知道得更多。
楊如鐵白天踩好點, 晚上來到日本駐雲江領事館,領事館門前有警衛站崗,房子前的平地上停了一輛車,估計龜田已經到了。楊如鐵來到側面,飛身翻過圍牆落在草地上,看到領事館二樓有一間房子亮著燈,便摸過去,順著牆角往上爬,來到窗外,因拉著窗簾,看不清裡面情況,便將耳朵貼過去,聽到一人道:“龜田君,確有此事,杉木一郎沒有說假話,他的父親杉木將軍與我是多年好友,他親口對我說的。”
“大島領事,我有一事不明,既然確有其事,但中國這麽大,到哪裡去找?沒有線索,豈不是大海撈針?”
“這一點確實棘手,連杉木將軍知道得也不多,他只知道當時義和團的幾個首領的名字,一個叫曹福田,一個叫景海雲,一個叫錢茂林,還有一個女的叫林黑兒,但現在這些人都隱姓埋名,查起來非常困難,不過近段時間有些眉目了……”
“哦,如何講?”
“杉木將軍這麽多年來一直派人在中國境勸抵械韃椋⑾智嗔接幸桓黿釁萊さ目贍蓯且搴屯諾姆聳撞芨L錚渭F霾歡ǎ苣炎階∷換褂幸桓齷騁啥韻笫竊平袒嶧岢でづ簦贍蓯遣芨L鐧氖Φ芮鄭裁揮兄ぞ藎荒芸隙ā鄧鞘擲錁幸豢橛裰頻耐排疲胝飧霰Σ賾泄亍
楊如鐵聽到這裡,暗暗心驚,所有這些事居然都跟師父和乾爹有關?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正在想著,忽見另一個黑影一閃而下,房人坪跤興酰V沽私不啊Q釗縑那牡叵呂矗歉齪謨白啡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