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守十年,太守帝駕崩,二皇子劉太承接皇位,自封武留帝。
改號“原武”
......
原武七年初。
太守城。
元武王朝的繁華之所。
乃是正正的皇城!
雖是卯時。
但城內依舊熱鬧非凡。叫賣的叫賣,趕路的趕路。
與整個城內不同。
南宮中。
大臣匯報情況的議事廳。
零零散散,十幾個身穿官服的男男女女聚在一團。
中間,是一個面容慈祥的老人。
他的紫色華衣裹著身軀,一隻充滿褶皺的手藏在衣袖下,不斷顫抖。
“帝師,你說的是真的?不過只是幾顆星宿移動,怎麽可能是熒惑守心呢?”一個中年人同樣穿著紫衣,面帶憂愁的問。
身邊的幾名官員也紛紛附和。
但那老人只是搖了搖頭,隨後肯定道:熒惑留於心宿二之間,現在已停留超過一月,必是熒惑守心之象!
說完,老人又歎了歎氣,補充道:哎~只怕最多一月,聖上就要...
後面幾個字老人沒有說出口,但眾人都已明了。
“帝師,話不能亂說!方才你不是說,已經和聖上說明過了?要是是假的,你可就是欺君之罪了!並且還非常理,十刑嘗不了,但一兩個,還是可以的!”
中氣的聲音傳來,一個中年踏著步子走過來,看著老人,眼中敵意十分。
見到中年,大家紛紛行禮,隨後退去。
只有一個白發的老人還矗立原地。
他腳步健碩,呼吸勻稱,抬頭挺胸,雙手輕放與大腿外側,顯得很放松。
但眼角卻一直留意四周,警惕性十足。
右側鬢角一道傷疤劃至下頷,恐怖的刀疤震撼力十足。
兩人見到白發老人都頗為驚訝。
“白老,您怎麽來上朝了?”中年面色傾佩,朝著老人拱了拱手,表示招呼。
老人呵呵一聲,道:閑的無聊,來南宮看看這些活力十足的年輕人。
說著,還環視的看了看在遠處偷偷議論的眾人。
眯了眯眼,左右打量了雙方,微笑開口:好了好了,左丞相,我聽聞你琴棋書畫、軍政詩詞樣樣精通,不愧是陛下的左臂,當真是滿腹經綸啊!
聽到這話,左丞相好像受到了什麽天大的榮譽,立刻擺了擺手:白老這可就折煞我了!...很多方向我只是略知一二罷了,多次想要請教白老。可無奈事務繁多,實在是分身乏術!
他似乎很討厭和別人談論帝師,對於剛才的衝突閉口不說,巧妙的繞過了這個話題。
但老人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破情意。
“哈哈,既然左丞相有意,老夫也閑的無事,等上完早朝,處理完國事。可以來老夫宅院尋找我,時刻歡迎!”對於兩人之間的衝突,他早就有所耳聞,只是今天見到,似乎...關系的更為惡劣些。
扔誰都能一眼看出,主要是左丞相對帝師的敵意大些。
不過他也是看破不說破。
年輕人有朝氣,是好事!
只要不影響國事,不鬧出人命,想鬥就鬥吧!
聽了老人的話,左丞相自然相當喜悅,連忙點頭應下,並表示一定會去白府拜訪老人。
又聊了幾句,老人先行離開。
隨後左丞相也邁著步子與老人相繼離去,仿佛帝師是什麽汙垢之物。
看著兩人的背影,
帝師歎了口氣,獨自一人在角落等候。 ...
旭日冉冉升起。
卯時已快結束,武留帝(劉太,以後大多會用武留帝來寫,而不是劉太)才匆匆趕來。
他是一個年輕的皇帝,今歲不過而立之年(30歲)。至少在整個元武大陸,武留帝的年齡在(皇帝)平均年齡之下。
...
時間來到辰時。
官員匯報完朝政情況。
武留帝就宣布“退朝”
也沒有說任何有關‘熒惑’的事。
武留帝沒有感到什麽。
但人群中的帝師,卻是心亂如麻,還有迷惑。
看到其他人走之前看他的那種眼神,帝師現在依舊猶新。
“哼~!我就說了,那有什麽‘熒惑守心’之象?禍亂朝政,死罪難逃!這次暫且帶過,要是還有下次,可不代表沒人稟告了。”
耳邊,張丞相貼著耳朵輕聲說著,還重重拍了拍帝師的肩臂。
根本沒有將大一輩的帝師放在眼裡。
他自然氣的不行,可奈何沒有證據,隻好在旁邊乾生氣,憋得臉通紅。
一掃袖衣,帝師踏著步子快步離去。
不與張丞相發生任何言語衝突。
......
武留帝用膳的北宮中。
數幾十道山珍海味一道道端上餐桌。
但武留帝的眼光並沒有停留在餐桌上。
而是喚來他的貼身太監—阿福。
“阿福,城裡不是有一個叫路先的木匠,手藝精湛?”
“稟告陛下,的確有一木匠叫路先,但他早已不再接活,退休於距城十裡的古竹林中。”阿福回應。
武留帝點了點頭,眼球轉了轉:正午十二時,阿福你去古竹林請路先出山,我尋他有事。
阿福點點頭:阿福明白,正午拜訪路匠。
“嗯,你要切記,只要不是太過,路先提什麽要求,都盡量滿足他。務必要讓他來見我!”武留帝音調頗有提高,重重的說。
後就讓阿福退去一旁,獨自一人用膳。
......
皇宮之外。
刑部。
漆黑,不見天日的牢房之中。
一個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老者靠在牆的一角。
瞥了眼唯一露出一點光亮的小窗戶。
它被冰冷的鐵柵欄圍著。
回想起昨晚在窗前看到的一切,他的嘴角終於撩起一絲笑容。
但似乎很久沒有笑過,僵硬的笑容比哭泣還要難看的多。
“報應來了,報應來了...”老者嘴裡喃喃自語著這四個字。
眼中閃爍出一絲的狠辣和凌厲,讓人不由冷汗直出。
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佝僂的老人,而是一頭老態的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