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英還向他訴苦說:自己本不是包工頭,她丈夫年頭腦溢血去世了,他包下的工程隻好由她來承擔,顯得十分吃力。別人都以為做老板光鮮,沒想到過中的滋味不好受。
陳寶寶說那樓的工程不小,一定賺不少錢。
“哪賺啊?沒虧就不錯啦!”梁瑞英抱怨說:“我知道潘人美的信譽不差,但管這工程的人品行差。早就該付二期工程款了,可他就是不付,處處刁難。我的資金跟不上,就得去借高利貸,哪還能賺錢呢?若再拖下去,我非傾家蕩產不可。”
陳寶寶深知高利貸的後果,同情起梁瑞英來。他想知道具體負責這項目的人是誰,可眼下又不便問。“他憑什麽不付款給你?是你的工程質量還是時間沒跟上?”
“質量和時間都沒問題!唉!”梁瑞英歎了一口氣:“這話悶在我心裡好久了,我都不敢對別人說。思祥,今天我就發泄發泄給你聽,但你可千萬別往外傳,要是傳到他的耳裡,到時候會更糟。”
“梁總你放心,我不會多嘴的。”
“你就叫我大姐吧,梁總梁總的,好難聽。”梁瑞英接著說:“他說定合同的時候,與我老公有私下協定,要給一大筆回扣給他。我算了算,給他那筆錢後,我便成背米打工了。我老公不可能這麽答應他。還有,他那雙色迷迷的眼睛,與他呆在一塊,我就怕。”
陳寶寶心想:是誰呢?潘河嗎?潘河不管這邊的事啊。色迷迷的眼睛,肯定不是江怡怡,江怡怡絕對不是貪錢的那種人。還有誰呢?
他身上沒帶手機,即使帶也不方便當著梁瑞英的面去詢問江怡怡,只能等等再說。
車到了斷魂崖。此處顯然不是陳寶寶想往的那個地方。道路的確像梁瑞英說的不太好走,但對陳寶寶來說,小菜一碟。
是梁瑞英的侄子結婚,她來參加婚禮。
好在陳寶寶戴著墨鏡,沒被人說三道四。
在村裡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他們便回去了。來到工地旁,陳寶寶把車停下,準備下車。
梁瑞英依依不舍:“思祥,你還是留下來幫我開車吧,工資比你在工地裡做的多。平時我也只是在市區裡跑跑,很輕松的。”
陳寶寶早想好理由:“我的駕照丟了。”
“馬上去補辦。”
“等補辦得了再說吧。”陳寶寶想溜。
“哎”梁瑞英歎了一聲。接著拿出手機,“掃個碼,我把錢轉給你。”
陳寶寶乾乾笑了笑,“我沒手機。”
梁瑞英顯得很詫異:“哦,那我給現錢你。”
說完她打開提包找錢。她的手機響了。“抱歉,你等等。”
“你好,唐總。我正打算一會兒去找你呢。……什麽?到望江賓館?……我們還是找個餐館吃飯吧?……好吧,我就去,但你一定得把款付給我啊!”梁瑞英掛了電話,無力地靠在座位上,嘴了罵道:“卑鄙!”
“他是潘人美的嗎?”陳寶寶問。他隱約聽到電話裡的內容,對方語氣輕薄,邀梁瑞英到賓館裡去談事。他還聽出了對方是誰。
梁瑞英呆著沒回答。
陳寶寶想了想,說:“你能借手機我用用嗎?”
梁瑞英把手機遞給陳寶寶。
陳寶寶擔心她聽到通話的內容,便下了車。他給秦嘉嘉打電話,索要江怡怡的號碼。
他記不起江怡怡的號碼,沒帶手機,他聯系不上她。
他向江怡怡詢問了這項工程的問題。
江怡怡回答說主管的是唐建文。 你這唐太監,過去我沒與你計較,你倒是做起蛀蟲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陳寶寶回到車上,把墨鏡摘下,正面對著梁瑞英。
梁瑞英把錢遞給他,猛地像想到什麽,“思祥,我再顧你一趟,賠我到望江賓館打一轉。你坐在車上不說話就行,我給你一千元。”
陳寶寶立即明白她的用意,“不用那麽多,兩百元就夠了。”
梁瑞英用感激的目光看著他:“我還幫你買套好衣服。”
陳寶寶搖搖手:“用不著。真亦假來假亦真,就這麽去。”
梁瑞英心想:反正是在車上坐著,他不一定看得清楚。時間也緊,就這樣去吧。
她把車開到望江賓館後,撥通了唐建文的電話:“唐總,實在抱歉,我剛從村裡來,帶來好多土貨,麻煩你下來幫幫忙。”
在等唐建文的當兒,梁瑞英摘了陳寶寶的墨鏡。“別再戴了,這樣看更像。”
陳寶寶心裡好笑。“你見過陳寶寶嗎?”他問。
“在電視裡見過。”
“那唐總肯定熟悉陳寶寶,能蒙得過去嗎?”陳寶寶起興。
梁瑞英憂心忡忡:“死馬當活馬醫。”
沒一會兒,唐建文來到車旁。陳寶寶探出頭,毫無表情地看著他。
唐建文一驚非同小可,張嘴要與他打招呼。
陳寶寶有意無意地搖搖手,像是示意他別吱聲,又像是自己在抓癢。
唐建文立即對梁瑞英笑臉相迎:“梁總,你就別費心思了。你放心,款子馬上按合同付給你。你有事就先忙去吧。”
什麽土貨,他望也不敢再望,點頭哈腰地為梁瑞英引道。
陳寶寶卻開門下車,看了看輪胎,又上車去了。
“那我就先走啦。”梁瑞英說著發動車子,走了。
出了賓館的停車場,梁瑞英滿臉喜悅:“這次多虧你了,沒你扮演陳寶寶,我隻得委身給他。”
陳寶寶有意逗唐建文玩,才特地下車讓他看自己的穿著。“事情還不一定完。”
話音未落,梁瑞英的手機響了。她拿手機一看號碼,臉色變凝重起來。
“唐總。”
“好你個梁瑞英,拿個假陳寶寶嚇唬我。你也太省了,沒幫他買套好的衣服。人家餐館的老板還舍得給他穿名牌呢。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你休想拿到款子。”電話裡的聲音,陳寶寶聽得十分清楚。
梁瑞英將車停住,臉色慘白,抱怨道““我叫你坐著,你怎麽要下車呢?你穿這身哪有不露餡的?”
“大姐,別怕,調頭回去。你叫他原地等你。我今天不收拾這個唐建文我就不是陳寶寶了。”
梁瑞英一驚:“你知道他叫唐建文?你真是……”但她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曾向他說過唐建文的名字,因此滿臉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