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之交的天氣變化莫測,剛剛還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不大會便飄下了點點雨滴。但這並沒有阻擋我們的搜尋任務。我和楊美如打著傘從小鎮東側開始,挨家挨戶的尋找歹徒的蹤跡,而老賊和科長他們則從西側開始,最終我們會在鎮中匯合。
本來車上有兩把傘,但是科長和老賊拿走了一把,所以我現在只能屈尊和這個討厭的女同事共撐在一把傘下,而雨在這個時候也越下越大。
“這路太難走了。”楊美如抱怨著,確實,本就曲折不平的小路經過雨水的洗刷,變得泥濘不堪。
“唉。”楊美如腳下一滑,眼看著就要栽倒,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攙扶。
雖然楊美如跌倒的幅度過大,但是我眼疾手快,就在她即將倒在地上的時候,我的右手饒過了她的腰間,把她摟住了。
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了。
雨下,我左手撐著傘,右手摟著楊美如,她仰頭望著我,我低頭看著她,四目相對,場面一度尷尬至極!
人生中真是充滿了意外和驚喜,這個曾經說過打死也不會抱我的女孩,現在竟然被我摟在懷中,如果這時配上一首bgm,那一定是小提琴拉奏的浪漫曲調。
“喂,你被點穴了?趕緊松手!”楊美如一句催促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哦。”我應了一句,慌忙的抽回了摟在她腰間的手。
但她身體的重心此時仍然在跌倒狀態,所以在我松手後,她“哎呦”了一聲,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你這混蛋,故意的吧!”楊美如從地上起來責罵道。
“對天發誓,我是聽了你的命令才松了手。”
“你這混蛋,你這該死的!”楊美如一邊罵著,一邊踢著我的小腿。報復我剛才讓她置身泥濘。而我呢,只能一邊“哎呦,哎呦”的呻吟,一邊躲避著。
唉~我對這個女同事真沒辦法。不過好在我倆終於擺脫了剛才那種古怪的曖昧氣氛,一切又恢復如常。
就在這時,我倆身後的宅院發出了“咚”的一聲異響,仿佛有什麽東西落到了院子裡。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孩子“哇哇”的哭聲,但是這哭聲很快就停止了。
我和楊美如都發現了這一異常情況,互視了一眼。
“有情況!”楊美如低聲說道。
我用手在嘴邊比劃了一個“噓”,然後悄悄的把耳朵貼在了院門上。院子裡面傳來了“嗚嗚”的抽泣聲,這聲音很不自然,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
情況緊急,我趕緊後退兩步,接著一個飛腳直踹院門!
“咣”的一聲,院門大開,一個孩子倒在地上,騎在他身上的這是那四個歹徒其中之一,此時他正死命的扼著孩子的脖子。那孩子已經滿臉憋紅,喘不上氣了。
我大叫一聲:“不許動!”,伸手去掏槍。
歹徒見我這架勢,慌忙逃到了牆根,踩著牆根的雜物,縱身一躍,翻牆而逃。
我跟著也翻牆追了上去,卻忽略了身後的狀況。。。
楊美如沒有和我一起去追歹徒,她來到院中查看了躺在地上的孩子。那孩子沒什麽大問題,坐了起來,大口的揣著氣,然後只見這孩子用手指了指楊美如身後的屋門,驚魂未定的說道:“屋裡還有人~”
可是一切已經晚了,冰冷的槍口已經頂在了楊美如的脖子上。。。
從院子裡翻出去後,我四下尋找著歹徒的蹤跡,但是地面不斷遭受著雨水的衝刷,
他逃跑時留下的腳印也漸漸模糊。最終,在一個小巷口,我放棄了。 我有些不甘心的回到了那個小院,楊美如和那個孩子還在那裡。
當我回到那個院子時,眼前的一幕讓我驚呆了,楊美如表情驚恐的站在院子中間,她身後是那個寸頭。寸頭正用槍頂著楊美如的後背,很顯然她已經成為了寸頭的人質。
“我不想傷害你們,但是,我要自由,所以請給我找一條船!”
這是寸頭的條件,我為了緩解他的情緒,默許的點了點頭。
我伸手向腰間摸去。
“你幹什麽!”寸頭用槍頂了頂楊美如的後背,厲聲說道。
“我向上級匯報啊,不然怎麽給你要船啊,兄弟。”我邊說邊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看來這家夥警惕性很高。
楊美如這時有點繃不住了,我看到她眼角好像有水珠留下,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但是從她絕望的表情看來,她現在怕的要命。而我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
此刻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從我心頭燃起,讓我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先解救這個女孩,這可能就是憐香惜玉吧。
我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楊美如,安撫著她的情緒。楊美如會意的點了點頭。
“你倆別耍花樣!快打電話!”寸頭警覺的說道。
我撥通了科長的電話,說了情況,而科長在電話那頭告訴我,先穩住這家夥,他的同夥已經全被抓了。
“船馬上就來。”我對寸頭說。
“好,謝謝,不過現在,你們要陪我走一趟。”寸頭說道。
“去哪裡?”我問,這狡猾的家夥不知又在耍什麽花招。
“當然是海邊啊!”寸頭說,“我不能在這坐以待斃啊。”
“你不等你的夥伴一起走嗎?”我想他應該不知道同夥被抓,所以想拿這個穩住他。
“呵,那幾個笨蛋估計已經被你們抓了,各安天命吧。”寸頭得意的說著。
他這話還是讓我吃了一驚,難道他知道同伴被抓?不可能。我更覺得他是個亡命之徒,不顧同夥的死活。
“你們不是盜亦有道嗎?你就這麽不講江湖道義?”我試探著問道,希望他能被我的話激著,留在這裡。
“靠!少特麽廢話!”寸頭有點生氣了,“快把你的槍扔出來,然後和我去海邊!”
“大哥,我沒帶著槍啊。”我想再拖延會時間。
“呵,老子不想和你繼續浪費時間了。”寸頭沒有理會我的胡攪蠻纏,用槍頂著楊美如說了句:“走!”
楊美如被寸頭拿槍頂著,如同木偶人一般,緩慢的挪著腳步。
“唉,你等等。”我說道,“我這同事畢竟是個女的,我能不能換她!”
“你當這是拍電影?還想英雄救美?後退!”寸頭顯然不吃這一套。
我往後退出了院子,楊美如和寸頭也走了出來。
此時,雨慢慢的小了下來,可我卻心急如焚,這老賊和科長怎麽還不來啊!眼看這混蛋就要跑了。
對了,雨!這家夥用的是散彈槍,雨剛才這麽大,槍可能受潮!
看著已經走到岔路口的楊美如和寸頭,我尋思著到底要不要賭一把,賭那把散彈已經無法開槍!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那寸頭猛地一腳踹倒了楊美如,然後扭頭就往身後的小路深處跑去。
壞了!中計了!這家夥壓根就不想要船!他在唬我!他根本就是想跑!他的槍估計也不能用了!
瞬間我腦子裡智慧大爆炸!一切頓悟!
“靠!我怎麽會這麽傻!”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楊美如,我懊惱萬分的自責著,心中的思緒更是雜亂一團。望著小路上漸行漸遠的寸頭,我掏出了槍,瞄著他的背影,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