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警察,一名臥底警察。
我現在站在這座城市最高的摩天大廈“帝國都會”的頂樓,倒在我面前的人是這座“帝國都會”的主人王天龍。他現在想掙扎著起來再與我決鬥。
我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啊~”王天龍呻吟著,我已經反扣住他的雙臂,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為了防止他再做抵抗,我解下了自己的褲帶綁住了他的雙手,你問我為什麽不用他的?因為我怕他翻過身來再和我打,我現在也累的不行了。所以,先用我的綁住他,再把他翻過來,解他的褲帶,綁我的褲子。沒錯,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就在我解王天龍褲帶的時候,冰冷的槍口頂在了我的後腦杓。
“不許動!”一個輕柔的女聲說道。。。
故事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本台剛剛得到消息,本市**小區發生一起謀殺事件,據說和某傳銷組織有關。。。”車載收音機裡播放著新聞,“老賊”在悠閑的開著車。
“老賊”不是賊,他是我的同事,比我大十多歲,警察界內有名的老油條。
此刻,我們倆正在開車奔赴命案現場,就是剛才收音機裡說的傳銷案。
“又死了一個,這回科長腦袋又大了。”老賊說道。他說的科長是我們刑偵一科的頭,外號叫“大頭”,據說如果案子破不了,他的頭就會大一圈。而現在,我們接手的這個案子,目前毫無頭緒。
“是啊,這都是第三個了。這幫媒體也是瞎報,這案子還沒頭緒呢,就和那傳銷案綁到一起了。”我說道。
“嗯嗯~”老賊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你別小瞧這幫媒體,有時候他們說的也許是對的,沒準他們手裡也許有什麽證據。”
“有證據不上交,這不是屬於妨礙公務嗎?”
“誒~他們交上來了頂多給個良好市民稱號,不交拿在手裡可以在網上編個故事賺流量。”
老賊說的不無道理。。。
車子很快在西苑小區15號樓停下,這裡就是命案現場。屬地派出所的人迎接了我們。
“你好,我是小魏。”一個年輕的警察說道。
“你好。”老賊禮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接著小魏向我們大概介紹了情況,並且把我們領到了302單元,這裡圍了一群看熱鬧的群眾,門口已經掛上了警戒線,看樣子這裡就是現場了。
我和老賊帶好了口罩,手套,鞋套,進入了302單元。雖然有一些心理準備,但是每次看到命案現場,我的心裡還是會發緊。
這次,也不例外。一進入302內,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屋內雜亂不堪,滿地的垃圾和傳銷宣傳單,客廳裡的小黑板上還寫著“共同致富”的口號。臥室裡沒有床,地上全是沒有疊的被子。看樣子這裡的人走的很匆忙。
循著腐臭的味道,我和老賊來到了衛生間,恐怖的一幕映入眼簾。一具屍體被反綁著手和腳,側臥在馬桶的旁邊。為了掩蓋屍體的腐臭,凶手在屍體外面裹了幾層透明的塑料布。但是,天氣熱屍體的腐臭還是竄了出來。
“看樣子,受害人遇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背後幽幽的說道。
頓時,我的汗毛立起了一片。
“媽的,你小子能不能大點聲說話!”老賊說道,看來他也被嚇了一跳。
被老賊罵的是一個身穿白大褂,身材發福的胖子,
叫老秦,他是物證科的人,平時乾的活就是鑒定證據,解剖屍體,所以大家管他叫法醫老秦。 “這裡是命案現場,大聲說話對死者不敬。”老秦說道。
“我靠,你這老家夥還講究這個。”我說道。
“沒錯,年輕人,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請讓一讓,我去看看屍體。”老秦挪著胖胖的身體側身從我和老賊的中間擠了過去。
“噗~”可能是擠到了老秦的肚子,他在這時放了個屁。
“哈,你這對死者尊重方式還挺多,進門還放個炮告慰一下?”我捂著鼻子打趣道。
一旁的小魏和老賊被逗的憋著笑,老秦卻扭過臉來,一臉嚴肅的咒罵道:“你這小子沒大沒小的,沒有一點警察的樣子,真應該扒了你這身衣服,把你扔到賊窩裡去。”
嘿,這老家夥,我還想回嘴。一旁的老賊怕事情鬧僵了不好,就打斷了我們,帶著我出了302。
“報案人在哪?”從302出來後,老賊問道。
小魏從人群裡領過來兩個大媽。“就是她們。”
“你們什麽時候發現的?”
“不是我,是她。”一個卷發大媽說著,用手指了指旁邊的盤頭大媽。
“哎呦~老姐姐,不是你報的警嗎?”盤頭大媽說道。
“呵,妹妹,你不是嚇暈了嗎,我才報了警。”
這倆大媽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了雞吵鵝鬥,反正一句正文沒說。
“行了,行了。你們倆一個一個說。”小魏眼看局面失控,趕緊出來調解。
這之後,這倆人終於講明白了大致的過程。
原來302室是盤頭大媽的房子,在一個多月前,她把這個單元租給了幾個外地人。在那之後住在隔壁301的卷發大媽經常聽到302裡有念書的聲音,而且是很多人一起念,起初她並沒有在意,但是一個多星期前的深夜,302單元突然很喧嘩,卷發大媽從貓眼裡看到302單元出來很多人,接著這群人急匆匆的上了門口的麵包車全都走了。再之後,就是這盤頭大媽來這裡催繳房租,結果看到了衛生間的屍體,嚇暈了過去,卷頭大媽報了警。
老賊皺著眉思鎖了一會,說道:“小魏,這裡有監控嗎?”
“因為這是個老舊小區,暫時沒裝監控。”小魏回道。
“只能查小區外面的交通監控了。”老賊對我說道。我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看來老賊和我想的一樣,從麵包車下手。
“大娘,您還記得這夥人是哪天搬走的嗎?”我問道。
“上周二,夜裡十二點半。”卷頭大媽說。
“您肯定?怎麽時間這麽精確?”老賊質疑的問道。
“哎呀,你不知道,那幫缺德鬼,走的急,有一個還在我家門口拉了一灘屎!”
“屎?”我不解的問道。
“可不,我記得可清楚了,就在我家門邊。”
“那您當時怎麽不找他們算帳?”小魏問著,大媽這話有點越講越不明白了。
“哎呀,我當時一個人在家,等我們家那死鬼老頭回來,那倒霉老頭那天出去和人喝酒去了,過了十二點半還沒回來,我那家法都給他準備好了,等他回來就給他棍棒伺候。結果沒想到,我還沒給他屎打出來呢,這倒霉老頭給我踩了一鞋屎回來,就在我家門口。我一尋思著估計就是剛走的這幫人拉的。那,就是那。”大媽指了指自家301門口,繼續說道,“那個味道呀,別提多惡心了。”
這卷頭大媽口無遮攔,有什麽說什麽,不過也給我們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就是那“屎”,不過看樣子現在這條線索已經被大媽清理了。
“唉唉,行了行了,打住打住。”小魏在一旁趕緊攔著,“這東西您就別說了,對破案沒什麽用。”
這時,人群裡一個禿頂大爺嘀咕了一句:“就是,你這倒霉娘們跟人家警察說這個幹嘛!”
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傳到了卷發大媽的耳朵裡。
“呵,你這個挨千刀的,”卷發大媽叫罵道,“你說誰倒霉娘們了!要不是你踩一腳粑粑進來,咱家裡能現在還是粑粑味兒!”
看來這禿頂的大爺就是這卷發大媽的老公了,周圍看熱鬧的人哄笑著看著他,弄得禿頂大爺有點不好意思。
“行啦,那是這屋裡的味!跟我鞋有嘛關系?”禿頂大叔指了指302,“況且我那鞋當時不就讓你扔了嗎!”
“扔了?”老賊頓時眼前一亮,看了我一眼。
“扔哪了?”雖然能預感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只要有一絲線索,我們還是要刨根問底,這是一個刑偵警察的職業病。
“那,就是那。”禿頂大爺指了指樓道的窗外。
“扔街上了?”我問道。
“不是,那多沒素質。”禿頂大爺白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扔外面草地裡了。那雙鞋好幾百了,我看著她扔的。”
我和老賊對視了一眼,他應該和我想的一樣。這時,屍體蓋著白布抬了出來,物證科的老秦也挪著胖胖的身子從302走了出來。
我和老賊一左一右拍著老秦的肩膀說:“你有新活了,老兄。”
“什麽活兒?”
“找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