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吸血鬼都被種族中那股最原始的衝動所控制,那是不可控制的。一種衝動,一種名叫貪婪的最原始欲望!所有能動彈的吸血鬼全都爭先恐後的朝著沈長歌撲去。仿佛誰速度快,這隻肥羊就是誰的一般! 沈長歌呆但不傻,冷笑一聲,猛的一拍桌子,手臂上的毛孔猛的炸出千萬般的血液,血液好似被什麽東西所吸引,唰的一下在他的面前築成了一道薄薄的血色水晶牆。
衝的最快的三個吸血鬼很倒霉的就收勢不及衝了進去,身子頓時被卡在了血色水晶牆裡,動彈不得。透過血紅色的血幕,裡裡外外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能看見,就仿佛是一個超大型的琥珀。
“不就是拿了點血嗎,何必呢。”沈長歌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一隻手猛的變紅,大量的血液澎湃的湧出,在他手掌的位置一段凝成了一根血色長槍,一擊插進面前吸血鬼的胸口,槍尖在他的背後露了出來。
吸血鬼猛的張大嘴巴,無聲的嘶吼著,他的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兩個呼吸間全身所有能維持生命的精華,全都被沈長歌的一槍給吸走,一滴不剩!
隨即他又一槍一個將另外兩個吸血鬼擊殺,三個剛剛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只剩下了一張薄薄的人皮!
生命剝奪!這是沈長歌再吸收夠了足夠多的血量之後,新領悟的一個技能。
利用自身的本源血液可以隨意製作出一種冷兵器,被冷兵器擊中的人,會被抽取一部分的生命精華,等到解除能力的時候,會把所有抽取的東西轉化為本源血液反哺給使用者,也就是他,沈長歌!
後面的吸血鬼看到這一幕,生生止住腳步,仿佛沈長歌是撒旦在世,該隱重生。他們驚魂未定的看著面前這一道血牆。那鮮豔的紅色仿佛是通往地獄的大門。他們欲望雖然可怕,但是卻不能阻止怕死,而他們,明顯還沒到視死如歸的那一種程度。
嘩――
血幕又重新變成鮮血流入沈長歌的身體中,他一隻手持著鮮紅而顯得分外妖豔的血色長槍,一隻手端起剩余的血腥瑪麗,一飲而盡。
“貪婪,看來並不只是人類。還有高貴的血族,不是嗎。”他的聲音依舊平緩,但是很奇妙的讓任何人都能聽出他那語氣中滿滿的嘲諷。
“閣下到底是誰!你為什麽會我們血族秘術!難道閣下也是血族!?”霍華秋能抵擋自己的欲望,無動於衷!?不,必然不能。他其實也往前走來著,但是他老奸巨猾,即便是在所有吸血鬼中實力最高,也並沒衝動,這一招謹慎就救了他的性命。這個男人神秘而強大,他打算先摸清楚底細再說。萬一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就不好了。直到現在他還在抱有一絲幻想。
“除了我是一個人類之外,其余的無可奉告。”沈長歌目光死死的盯著他的臉,“現在,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吧。我要找一個穿著藍色T恤的男人,不知道你見過沒有。若是見過了,勞煩給我指出來,我找到他就走。”
霍華秋顯然知道些什麽,聽到這話,猛然全身一抖,眼神中充滿著驚駭和恐懼。
沈長歌越發覺得這個組織神秘而強大了。他隻是問了一句話,居然就可以把一個擁有異能的吸血鬼嚇成這個樣子……
這個該死組織到底是怎麽回事!沈長歌突然有些煩躁。越接觸越覺得這個組織強大,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他想捋清頭緒卻始終找不到那至關重要的線頭!
“想要找到組織的人!?妄想!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霍華秋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絕望的死氣,
仿佛隻是這一句話,他就已經被什麽東西逼上了絕路。他怨毒的看了一眼沈長歌,全身忽然間爆起一層濃重的血液,同時對著所有吸血鬼一聲大吼:“為了組織,玉碎!” 砰!
沈長歌從未曾預料過的場景出現了,霍華秋的從頭顱開始猛的炸碎,隻是瞬間就炸成無數的碎塊,破碎的身體中飛出了兩三百隻乒乓球大小的血紅色蝙蝠,吱吱作響。
這一招乃是血族們拚命用的殺手鐧,名曰血蝙蝠。這些血蝙蝠數量多,而且一旦咬住目標就會鑽入目標的體內,然後直接炸碎,從內部破壞目標的身體,端得是歹毒無比。但是說是殺手鐧,其實大部分的血族到哪怕被人殺死時,都不會使用!因為血族的再生能力非常強悍,他們哪怕是心髒缺少了半個,也依舊可以躲在血液祭壇休養聲息,幾年之後重新生長出來!
所以說除了神聖力量外,一般很難將一個血族徹底的殺死。他們寧可相信自己還可以恢復過來,也不會去動用使用血蝙蝠的念頭。但是一旦使用了血蝙蝠術,那就等同於十死無生,自斷退路!
因為一旦化為血蝙蝠,就代表著他們舍棄了自己的肉身,變成以純血液而存世的怪物。一旦溫度過高或者血液乾枯甚至被陽光照射到,他們就會直接死亡。一旦發動,就很難再聚成人形。若是想要再重新聚為人型,不但血族親王的幫助,還需要眾多珍貴而稀有的寶物。最主要的是,即便是僥幸回復了人形,這個人也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如同一個傻子般,幾乎是完全沒有用處的。
故而幾乎沒有哪個血族會這麽做!
但是眼下,就有這麽一群瘋子!誰也不知道那個組織到底有什麽可怕,居然會逼迫他用處這種殺手鐧,這當真稱得上玉碎二字!同樣不可理解的是,所有的吸血鬼居然都沒有任何異議,仿佛他們也知道那個組織的規定,紛紛怨毒的看了一眼沈長歌,身體炸碎,變成血蝙蝠飄在空中,眨著米粒大小的眼睛凶狠的看著每一個生物。上千隻的血蝙蝠充斥著接近50平米內的所有天空,一眼望去仿佛就是一片血雲。
“以為靠數量就能取勝嗎!?幼稚!”沈長歌雙眼中淡金色浮現,手中長槍一振,身體四周血氣翻騰,仿佛是一隻食人的惡鬼附身,血液在他身上凝結成了一身鮮血做成的軟甲,遠遠看去,他整個人仿佛是一顆閃閃發光的人形紅寶石。沈長歌手臂一用力,血紅色的槍尖帶起一點寒芒,長槍瞬息脫手而去,驚芒劃破長空,直刺蝙蝠群!
而他後來居上,時間剛好的在長槍到達蝙蝠群前時感到,右臂搭住長槍的槍尾,身似遊龍,手臂用力揮動,長槍一蕩橫掃,走若奔雷,嘯如霹靂。一擊不知甩飛了多少隻蝙蝠,身影閃爍間,他以如猛虎下山之勢撲入蝙蝠群中,那些被他擊中的蝙蝠全都‘吱’的一聲慘叫,全身化為灰飛,所有能量都被被長槍所吸收殆盡。
槍法,沈長歌完全不懂,他更沒有什麽絕世神功護體,但是瞎掃亂刺他還是懂得的吧。隻要速度夠快,力量夠大,又有這種生命剝奪的長槍作為武器,似乎不管如何,都能發揮出相當於絕頂武功的威力!而且人的思想永遠比動作要快,有危險出現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內發動防禦,隻要有血液存在,他就不會顯露頹敗之勢!
眾多蝙蝠在他出手的瞬間,也是相互間發出一道常人感覺不到的訊息波動,齊齊尖叫一聲,刺耳的超聲波將近距離的桌椅和沈長歌身後的牆壁都是擊打的滿是溝壑,沈長歌身上的血色軟甲即便是被劈砍得血液橫飛,卻依舊牢牢地護住他的身體。
跟隨著音波而後來的,就是密密麻麻的血色蝙蝠,隻是瞬間就將他圍攏的如同鐵桶般密不透風。而後不分先後,不分前後,不分部位的一擁而上,張開那雙和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嘴就奔著他撕咬而來!
沈長歌雖第一次經過這陣仗,但他現在處於血瞳狀態下,血瞳狀態下的他大腦智慧專注於戰鬥,對於害怕膽怯等負面情緒,有著至高的抵抗能力。
長槍橫掃輪擊,他就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碰著死,挨著亡!三尺之內完全真空!倒是蝙蝠的屍體化為的飛灰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
“我們真的不幫忙嗎!”那個聖光傳道士斯洛安佩臉色蒼白問道。
“不用,他還有後手。”花狸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雷昂等人齊聲問道。
“我猜的。”花狸極不靠譜而且不負責任的說道,“真是的,本來戲份就少,你個主角還跟我搶戲,死了吧,死了我就當主角,泡遍全天下所有的大妹紙!”
“女人真可怕……”雷昂等人頓時臉上直冒黑線。
“真不幫!?”小小的玩笑過後,雷昂臉色一變,語氣嚴肅的再次說道,“若是能把他拉入夥……”看得出來,這個叫花狸的女人在這個隊伍裡有著很大的一部分發言權。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是不幫,而是你怎麽幫!”花狸反問道,“你看我們剩下的這幾個人,還人人帶傷,而且我們的槍械也沒有了,用銀劍能殺得了幾隻!?萬一要是再惹來攻擊,那我們哭都沒地方哭去。老實等著吧,上去也隻是添亂而已!”
“我們等等再說。這四周的出口已經被封鎖,短時間內是打不開了,若是他死了,我們也就跟著一起陪葬吧。”花狸說話的時候情緒一點都沒有波動,仿佛她所面對的並不是人人恐懼的死亡,而是新生。
在外面看來那些血蝙蝠已經形成了一個血色高達三米的圓柱形封鎖線,尖叫飛舞著把最中間的沈長歌圍繞在了裡面,裡面發生了什麽他們根本看不見。
“什麽聲音……”法切諾突然動了動耳朵。
兩人停下交談,側耳傾聽,果然聽到了從那蝙蝠包圍中傳來的古怪的聲音。眾人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預感著玩意玄之又玄,但是他們大部分人都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這種沒有任何根據的預感卻不止一次救了他們的命!
“都趴下!”為了保險起見,雷昂快速的把所有人都按到,然後拉來兩張精鋼桌子擋在眾人的前面。
這一切動作剛剛做完,突然在這酒吧中,想起了鋪天蓋地的呼嘯聲,面前的精鋼桌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劇烈敲打聲,那厚達五六厘米的桌面已經被砸的變形,密密麻麻全都是黃豆粒大小的凸起,身後的大門,牆壁,更是被擊打得千瘡百孔!有一個倒霉的家夥腦袋抬得過高,一道紅光閃過,就在他腦袋頂上開了個血槽,帶走了一長溜的頭髮和頭皮。若是他在高點或者那剛剛過去的東西再低點,他就可以和所有人說撒有那拉了。
暴風驟雨般的響動聲,足足持續了六七秒鍾才停下來,若是在持續幾秒,估計這精鋼桌都受不住了!
眾人驚魂未定的抬頭一看,發現那個神秘的男人臉色蒼白的站在已然凹陷進去的地板上,衣服被鮮血侵染的血紅,地面上堆積著厚厚接近半米的灰塵,身體四周漂浮著成千上萬,數也數不過來的黃豆大小的鮮紅血滴!
而整個酒吧裡,已經沒有任何一處是完好的了,地面,牆壁,吧台,所有的一切都被那真暴風雨般的攻擊撕碎,裂成了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的洞眼中,一滴滴滴溜溜轉動的鮮紅血液昭示著罪魁禍首。
剛剛那陣讓人膽寒的敲打聲和那駭人的威力,居然是隻是這些小小血液所迸發出來!這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這麽多血液,天啊!他的身體裡到底有多少的血!”雷昂無意識的吞了口口水,虛弱的呻吟了一聲。
嘩嘩嘩――
酒吧內的所有血液都受到了他的召喚, 匯聚成一條條或細或粗的血流,去掉雜質和汙物,再次從他的毛孔之中回收了回去。他蒼白的臉色才慢慢紅潤了起來。
沈長歌如此大的破壞力,依舊還是他發動的生命剝奪,隻不過這一次不是長槍,而是一枚枚血液做成的彈珠。隻不過這些彈珠有些多――除了維持身體機能運轉的基本血液外,所有的紅色血液全都被他給做成了彈珠,幾千顆還是有的。他控制著血液瞬間加速,無差別的攻擊,也就造成了這種恐怖的結果。
血液全都進入體內,他終於感覺到了幾分充實感,長呼了一口氣,轉動淡金色的眸子看向花狸,“Jechercheenbleut-shirts,pourraitpiloterMemademoiselle?(法語:我要找穿著藍色T恤衫的男人,這位小姐會幫我帶路的對嗎?)”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一旦確定了安全,花狸那種野性的表情再次浮現出來,哪怕沈長歌剛剛差點殺死他們所有人,她也隻是當成一場夢。
或者說,他們早就見慣了各種死亡和對生命的漠視,久而久之,他們對於自己的生命,也變得冷漠了。或許在他們心中,自己早就已經是死人了。在危急時刻,不用刻意去考慮誰的生命,仿佛已成為一條定律,而她更是其中的個翹楚。
“C’estpourmoiungrandhonneur,monsieurleprésident。(法語:非常榮幸,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