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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在後方從車的後備箱拽出一個橙黃色的折疊衝鋒舟,本來是想將一些不能沾水的工具運到前面去,但是幾人上去之後才發現,這想法一點都不現實。大風呼嘯著,兩個大漢嘿咻嘿咻的劃著水,衝鋒舟卻在水面上一個勁的打轉。即便是幾人後來跳到齊膝深的水裡推著它走也無濟於事。毫無疑問,依靠著高科技救援的事情是暫時不要想了。
剛剛武警總部也打來了電話。浙市軍區的兩架搶險救援直升機,也因為大風無法升空,正在派兩輛戰地維修車通過高速公路的專線前往浙市。不過什麽時候能到……誰也說不準。
。。。。。。
沈長歌正在和幾個人一起拆掉一輛捷達車車門的時候,身後的一個人用一種愛慕和尊敬的眼神找到他,一邊把防水對講機遞給沈長歌。
這種眼神,讓面對吸血鬼都面不改色的沈長歌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是我。”
“滋——小哥,你先歇會。滋——回來一下,雙兒姐,滋——找你有事。”對講機裡傳來了穆雯的聲音,還有較大的電流聲。
“收到。”
。。。。。。
“先歇會,在涼水裡泡兩三個小時,人會泡壞的。”穆雯將他拉近一個軍用防水帳篷,給他倒了杯薑湯,一邊幫他擦水珠。
“可兒還沒救出來。”沈長歌喝著薑湯,“說吧,找我什麽事。”
“需要你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秦可兒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所有能想起來的都說一下。”穆雯坐在他的旁邊,一邊問道。
沈長歌經過異能強化之後,記憶力有了明顯的變化,當真一字一句的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全都描述了出來,甚至聲音,已經話筒邊一些模糊的說話聲,他居然都能一字不落的描述出來,聽的兩人目瞪口呆。
“很好,這樣的話幾率更大了。”雙兒放下手中的熱茶,點了點頭。
“剛剛雙兒姐已經用異能搜了一圈,但是因為調查的人上千,基數太大,一無所獲。現在有了你提供的消息,就能快捷方便很多。”
“出租車,女孩,嘈雜的車笛聲,清晰地巨響聲和女人的尖叫聲,通往南路的順車道……”雙兒一邊說著,雙手啪的打個響指,拇指和食指之間形成一個直角,上面就出現了半米多的一塊正方形半透明屏幕,上面的情況快速的流動,看的幾人眼花繚亂。
“這是雙兒姐的次異能,空間截取。她可以在某一時刻某一地點翻查最多7天之內發生的任何事情。雖然不一定會太完整,而且消耗和負荷很大,但是卻是一個大殺器。搜查的越仔細,消耗得越大但是查找的越快,乾預的人越多,越麻煩。”
“查到了!浙A·966XX。”雙兒忽然悶哼一聲,雙兒的臉色白了一下。早有準備的花惜雲心疼的扶住她,輕拍她的背幫她順氣。面前的屏幕也戛然而止,拉近些看,沈長歌一眼就看出屏幕中的那個人就是秦可兒。
“別激動。”看著沈長歌一下子站起來,穆雯急忙拉住他,“有一個好消息,那就隻終於知道了她的確切下落,同樣有個壞消息,那就是她的確是在裡面。你激動會失了分寸,萬一出點什麽事情責任你擔不起。”
同時她對雙兒示意,雙兒將屏幕鎖定在那輛車上,
繼續往前推進。直到發生車禍的那一刻。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沈長歌卻已經將其記在了腦袋裡。心中是喜憂摻半。喜是因為秦可兒出事的位置距離最慘的車禍中心還有段距離而且位置靠右,避免了右邊車輛的二次相撞,安全系數增大了不少。但憂的卻是最左面的三輛車被後面的一個大車給擠翻,貌似是砸到了秦可兒乘坐的車上。
“壞了。”這時卻是聽到穆雯語氣陰沉的一聲,猛的站起來。
“怎麽?”老趙幾人急忙問道。
“剛剛那輛大車你們誰看了?那分明是一輛油車啊!”穆雯推了推眼鏡。“如果是一輛裝滿了油的油車,萬一爆炸……”
“陶姐,他們應該還不知道,快去告訴秦市長!”
陶姐應聲快步而去。(陶姐:哦呵呵,親愛的們,你們偉大的陶姐姐終於再次出場了!但是……為神馬連台詞你都不給我!)
沈長歌再也坐不住了,轉身就跑出了帳篷。要知道油罐車可是就翻倒在秦可兒做的出租車旁邊,一旦發生事故……
。。。。。。
沈長歌這次誰都沒帶,一個人衝到前線後,顧不得驚世駭俗,飛身而起,跳到最近的一個車頂後,撒開步子在各個車頂,車門,以及障礙物上飛奔,跳躍。身後留下一地眼鏡和摔碎的下巴。
就在剛剛不久前那兩台大功率抽水泵也因為備用電力用完了而開始罷工,水已經快沒腰了, 出租車等車還好點,那些低矮的私家車或者捷達車就遭了秧,水呼呼的從車門裡湧灌進去,車裡面的人,也就只能自求多福吧!
“找到了!”沈長歌雙手一撐跨過橫躺在面前疊在兩個小轎車身上,自身撞得淒慘無比的越野車,一眼就看到了那長達十多米的巨大油罐車摔倒在地上,烏黑的油料從油罐車的尾巴處呼呼地朝外泄露,一股油腥味被大風吹來,讓他一陣惡心。
“穆雯,在不。”
“滋——在。”
“油罐車已經泄露,暫時未發現危險。”
“滋——知道了。戰地維修車已經到達現場,滋——正跟在你身後不遠處救人。完畢。”
“我去救可兒。”沈長歌關掉對講機,縱身從越野車上跳下,往右邊走去。
秦可兒乘坐的這輛麵包車位置很不好,被撞飛出去,停在了少數不多的幾個凹陷地段,前臉直接被撞扁,若是這樣那個司機師傅還能活下來,那沈長歌就得給他跪一個叫神仙了。水沒到了麵包車車門的位置,混合著油汙的雨水正順著縫隙往麵包車裡湧,若不是麵包車的底下有半個不知道什麽車的底盤幫它頂著,恐怕裡面早就已經灌滿水了。麵包車的上面被壓著半截的電線杆和半輛小汽車,小汽車的另外半邊被電線杆攔腰截斷,斷口處露出裡面一個被華麗麗腰斬四十多歲大叔的半邊身子。
沈長歌跳到車頂上,試探的問道,“可兒?”
車內沉默了一會,就在沈長歌心逐漸下沉的時候,終於傳來一聲略顯沙啞的聲音,“……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