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兩分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寧書恆與潛行者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似乎都在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雖然寧書恆狀態到位了,戰意也是滿滿,但是越到這種關鍵的時候越不能莽撞,稍不注意,丟的可就是他自己的小命了。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寧書恆也覺得越來越煎熬,他怎麽也想不到,對面的潛行者竟然比他還有耐心,最重要的是,潛行者的眼神給他一種仿佛有感情一般,似乎在思考權衡著什麽,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難道潛行者也擁有不弱於自己的智慧?】
寧書恆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而這個想法一出,他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太好了。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天就要黑了!】
一旦黑夜降臨,寧書恆便一點勝率就沒有了。
當即,寧書恆決定主動出擊,先試探一下。
只不過握住生存匕首的手剛一準備發力,寧書恆便強製打斷。
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試探方法。
只見,上一秒還空空如也的左手,下一秒便出現了一塊兒鈦。
寧書恆抬起左臂,手心的方向朝上,緩緩的的伸直胳膊,將鈦推向面前不遠處的潛行者。
還是老辦法,用鈦來吸引潛行者的注意。
但說實話,寧書恆的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期望,實在是剛才直到第五塊鈦才誘惑住潛行者,而此時潛行者的嘴裡更是攜著一塊,按道理來說,更加不可能被勾引了。
寧書恆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面前的潛行者就是喜新厭舊的家夥呢。
然而,事情的發展再一次出乎了寧書恆的意料,原本沒太抱希望的舉動,竟然真的起效了。
當寧書恆拋出鈦之後,潛行者竟然快速的張開嘴巴,而後以掩耳不及盜鈴的速度,將鈦狠狠的咬住。
最重要的是,原本潛行者嘴裡的那快,也沒有因此而掉下去。
【好機會!】
寧書恆心中大喊,早已準備就緒的生存匕首也狠狠的朝著潛行者刺去。
就在寧書恆以為必中的時候,潛行者竟然一個原地360翻滾,輕松的躲掉了寧書恆的攻擊。
【完了!】
一擊沒得手,寧書恆知道僵局打破了,而他也露出了不小的破綻,連忙有些慌亂的揮出第二刀,選擇以攻為守,來防禦潛行者接下來的進攻。
但出乎意料的是,潛行者竟然並沒有抓住這次機會,反而快速的拉開了與寧書恆的距離。
見狀,寧書恆有些不解,明明剛才那麽好的機會,而且這般舉動也不符合他對潛行者的了解。
就在寧書恆丈二摸不到頭腦時,潛行者突然用十分人性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後調轉方向,帶著兩塊鈦扭著身體朝著海藻森林遊去。
見到這一幕,寧書恆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就走了?
說好的一觸即發、你死我亡的大戰呢?
我醞釀了那麽多情緒,白醞釀了?
搞了半天,小醜竟是我自己?
寧書恆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解決他並不是沒有想過,但基本上剛有這種念頭,就被他扼殺在搖籃裡了,畢竟名義上他與潛行者可是不死不休的,但事情的發展卻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
寧書恆沒有立刻放松下來,他擔心這是潛行者的陰謀。
但隨著潛行者的身影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他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
真走了?
大約凌亂了十幾秒之後,寧書恆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在將落到海底沒被潛行者帶走的鈦撿回來之後,寧書恆快速的回到了救生艙內。
他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支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寧書恆開始從頭縷了一遍他與潛行者之間恩怨的前因後果,但依舊是沒有想通這是怎麽一回事,他不太敢相信,潛行者竟然會如此輕易的放過自己。
畢竟,如果是潛行者真怕了的話,那大可不必攻擊他的救生艙。
不僅是潛行者詭異的舉動,包括它的眼神,也讓寧書恆十分的在意。
那種仿佛會思考的神情,根本就不像是一隻只知道殺戮的“野獸”會擁有的。
“等等!”寧書恆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我真笨!這明明就不是地球,我為什麽還要用地球的思維來思考這顆星球上的生物啊!”
靈光一現的寧書恆,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先入為主了,在他的印象中,除了人類之外的生物,擁有的只是野獸的思維, 但問題是他現在身處的位置並不是在地球,而是在外星。
顯然,現在想來,那隻潛行者也是擁有智慧的,或者說,這顆星球的大部分生物都擁有智慧,只不過或高或低罷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寧書恆的思緒一下子便清晰了不少。
順著這個思路走,他很快便意識到,潛行者的智慧怕是不會太低,畢竟已經上升到會思考的地步了,按照人類的標準來看的話,最起碼10歲起步。
而寧書恆猜測,那隻潛行者的智慧,最起碼得20歲左右,沒辦法,如果潛行者的智慧年齡太年輕的話,會顯得他的段位很低。
丟不起那人!
反正最終解釋權歸他自己所有。
“難道真的是鈦起了大作用?”
縷到最後,寧書恆將自己代入到了潛行者的視角中來進行思考,很快便順利整理出了最終結論——
當時潛行者沒有對寧書恆發起攻擊,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它擔心兩敗俱傷甚至是陰溝裡翻船,畢竟寧書恆確確實實是給予了它不輕的傷勢,另一方面,恐怕是因為鈦對於它的誘惑太大了。
所以,它在思考,權衡其中的利弊——如果就這麽算了的話,它覺得有些吃虧,但繼續這麽僵持下去,它又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所以......
得加錢!
整理到這裡,寧書恆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
在潛行者眼裡,他的命難道就值兩塊兒鈦的價格?
一時間,寧書恆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