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藍希一雙鷹眼,我們也不愁找不到消遣之處,他像孫悟空窺探妖精似的把整個場子觀摩一番。眼裡突然閃出一道狼光,伸了伸舌頭,拍著球,慢慢向一塊牧場遊去。我還以為他找到了空場子於是也跟在後邊。走著走著,突然在一堆裙釵中間停下了,零點嘻嘻的笑道“他又來這招。”“這招什麽?”“還不明白,這就是明淵說的‘野貓子跑到花叢中去捕蝴蝶。’”一聽這話我也樂了。
在高中的時候,大家都說打籃球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是母夜叉,個個虎頭虎腦,要麽是有勇無謀的猛女,要麽是孔明夫人似的有謀無眸。當我看到藍希闖入的那群豪邁女郎後,才知道什麽是新中國的第一大冤案,這話實在是委屈了我們的籃下寶貝。你看那幾個,個個長得高窕又苗條,身材巴士又安逸,人時髦漂亮不說,打球的姿勢更是有板有眼。別讓我說出巾幗不讓須眉,她們的那些灑脫的表演純粹是在賣弄美女風騷。藍希在那裡像豬八戒似的左衝右突,以為女兒國的公民在見到男人之後便害羞地躲了,他那天真的想法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單純。不但沒把人攆走,反而被擠兌得團團轉。
“哎,哥們兒,過來噻!”他大概是一個人招架不住了,老遠的喊我們過去助陣。和這些嬌娃嗨皮何樂不為呢!於是我叫上零點一起過去,可他忸忸怩怩,極不情願的樣子,於是我笑道“你怎麽比十八歲的女人還害臊!”被我一激將,好像突然挖掘到了男人氣魄似的,豪氣衝天的跟了來。
我們和那幾個嬌娃投練了會兒,結果一個辣妹模樣的俏女提議打小組賽,我們仨都附和道“沒問題!”但一組隊才發現少了個人。正在這時候,旁邊走來一隊情侶,那個男的手中轉著個球。“哎,帥哥,七缺一,加不?”人家操的還是普通話,不過是川普的那種。那一隊兒面面相覷,愣了半天,好像沒聽明白辣妹的普通話。於是藍希跑過去學舌道“hi!帥哥,七缺一,問你加不?”依舊是普通話,經他這麽一逗,幾乎把周圍的人都弄笑了。聽著他夾生的北京音,我真想過去賞他倆耳光,四川人生得瓜又瓜,開口莫說普通話。經這一笑一鬧之後,那帥哥已知其大概,便心有所動的望了望女友。“去吧!”這感覺就是玉帝打球還得請示王母依允,經得同意後,那孩兒便放下球,“OK!”一聲跑進了場。
在四人組合中,我,零點,辣妹,還有另一位甜妹入夥。而藍希這一組,那粵帥高人一等且球技了得,自然成其中鋒之職,我們這邊呢,因為零點雄壯彪悍,穩健如山也理所當然的成了敝隊的頂梁柱。一開始,他們四個人,都會吹拉彈唱,無所不能,動作嫻熟,極盡顯擺之能事。尤其是有名暴露女郎,遠投十分駭人,她的球技有楊門女將穆桂英之俊,硬是當仁不讓。而另一個赤妖風動作粗曠,勇猛無敵,那野蠻味道毫不亞於梁山女豪孫二娘刀操人肉的雄勁,實在讓人驚歎。我們這邊的兩位女俠其表現同樣可圈可點,最主要是我和零點表現平平,無法給以充分配合。整個場面看去,完全是一幅‘女人鬥’,弄得四名大男冷秋秋的,當然我和零點最冷,幾乎是零下一度。這猶使我想起小蔥拌豆腐的菜來,在我的品味中,豆腐當之無愧是主料,蔥僅僅是陪襯而已。不過今天這道菜卻是以蔥的香鬱為特色,因此從頭到尾你都感覺不出豆腐有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