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笛平安夜落水之後,就重病纏身,每天三頓都拿著阿莫西林咀嚼。唐凰病得更慘,聽說還住進了醫院。於是我打趣他道“你們呀,可真是對落水鴛鴦!”他卻說得更有意思,“鴛鴦本來就是水裡的,不落水豈不成了旱鴨子!”他一講到旱鴨子,又讓我想起一馬事。記得進校的時候,寢室的一堆人首次到游泳池游泳,正巧那天人少,而且都在淺水區,由於是初試水性,個個都很保守,不敢造次,唯有藍希一人站在深水區跳台上叫板,“B哥零點,都說你們住在長江邊上,是戲水的弄潮兒,真是糟蹋了這個名號,瞧!看我的。”說著便縱的一聲跳進水裡,過了好久都沒見他露出頭來,我們還以為他是覓水,也就沒管他,正當大家覺得無甚大礙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大的浪花從池子深處霍地冒了起來,隨著便是一陣猛烈的撲騰,弄得水花四綻,“help!help!”大家一聽是藍希在喊,都驚慌了,於是一堆人像野鴨似的按將過去。由於隔得太遠,還沒等我們趕到,他就沉底了。這時望台上的救生員見勢不妙,一個螳螂捕蟬的pose扎進水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打將起來,撈上一看,全身發紫,人早就沒氣了。我們個個都嚇得目瞪口呆的,“還等著幹嘛,快人工呼吸。”救生員氣喘淤淤的吼道。大家都搖頭表示不會。“你來提他腳,你來壓他胸”救生員交待完畢,便伏下身去開始人工了。弄了好半天才把他救過來,眾人見沒事了,便都哈哈大笑起來。他自感丟人,就一個勁地申辯道“唉呀,都怪他媽的天氣不好,水太涼,弄得老子腳抽筋。”事後我們告訴他被救生員人工呼吸過,一聽這話還了得,急忙跑到池邊去洗嘴,“他奶奶的,老子的初吻居然獻給了男人。”從此以後,藍希便不敢再去游泳,他說不是害怕落水,而是畏懼被男的人工呼吸。
電路重修還沒去上過課就要考試了,任課老師為響應國家關於減輕學生負擔的重大號召,考前一天便上了堂答疑課,名義上是答疑,但誰又清楚其中的水分呢。由於艾笛也要替何徇重修,而自己又動彈不得,便叫我給他帶個耳朵帶隻手。去的時候,才發現這裡的生意特別火爆,原來的六七個人一下之間變成了六十加七個人。我想若是中國人口也照這種速度發展下去,不出幾個365,地球上就只剩中國人了。這回來的是個女的,她自稱博導助手,但私下聽人講,其實就是博導老妞。博導老妞比博導老頭矜持多了,她沒學夫君那樣,上台就嘰嘰嘎嘎的給我們朗讀阿拉伯數字,而隻用兩句羞澀又短暫的話帶過,“這兒有套模擬題,拿下去好好作一作。”說完,便挨著挨著的發了下來,可得到卷子的人,根本不等老妞後話,就挨著挨著的散了出去。咦,這是怎啦,不是說答疑嗎,怎麽都走了,不想過老啥。還沒等我把這個問題弄個青紅皂白,周圍的人便像茅山道士一般消失殆盡。你們都走了,難道叫博士老妞給我開小灶嗎,等我在那裡呆坐半天之後,發現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就連做飯的廚娘也跑了,還開小灶,火都不燒一把,開過鑹鑹。正當我為吃不上小炒而心灰意冷的時候,忽然從門口進來一位‘特級廚師’——鎖門的,“喂,同學,怎麽還不走,難道想一個人在裡邊過夜啥!”無奈之下,隻得灰溜溜的捏起著卷子閃人。回到寢室,我對艾笛說道“把這套題搞定,天下就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