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艾笛就把我喚醒了,“咳,阿B,去上課不?”“啥子課?”“電力電子。”“哎呀,早不喊遲不喊,剛剛夢到跟美女尋歡,你就來閃。”“什麽美女,你不是天天和美女一起嗎!去聽回這課,那比看到美女還有意思呢。”“真的嗎?”“騙你不是人,上這課的老師可風趣幽默了。”“那好,咱們一路,開校這麽久還沒進過教室呢。”等我起得床,一陣淡妝濃抹之後,便隨手拿上個本子就去了。當課進行到十來分鍾的時候,我才體會出這個老師也不是艾笛說的那樣風趣幽默,他比起我的無裡頭來,還是個菜鳥。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此人每說幾句話,還要旁征博引,諷喻古今。頓時讓人覺得他內力深厚武藝超凡。我覺得這孔夫子沒啥板眼,於是還沒等上完一節,就逃跑了。走出教學樓,本想打寢室的飛毛腿突然被鑫菀的愛國者導彈攔截了,叫我去陪她上《國際貿易》。我於是笑道“你這大小姐的難道也要操練紙上談兵的絕活?上啥子課嘛,咱們還不如出去逛兩圈自在。”她卻若有所思的樣子,“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呢,我以後恐怕得接家裡的班,現在不學點,今後怎應付,爸媽讓我留在成都的唯一條件就是叫學好工商管理,以便繼承家族事業,如果成天呆在這裡廝混,不學無術的,回去怎個交差!”聽了這話,突然覺得她的人生還有如此多的枷鎖,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美好,於是安慰她道“看來你的責任還挺重大的,一個女孩家家的居然要扛起整個地球來,可真是不容易啊!”“哎呀,你別給我扯這些,人家聽得都受不了了,咱們還是走吧!”一路上我跟她吹起剛才那個電力電子老師的逸聞趣事,結果把她逗得上嘴皮不接下嘴皮。
我覺得這個國際貿易老師是個保守的激進分子,他上台就給大家宣揚這樣一種思想——抵製日貨,慎重歐美,首選國產。他說話的語氣鏗鏘有力振振有辭,拉扯出一大堆跟課題無關的話,說什麽鴉片戰爭受盡屈辱,抗日戰爭又飽經虐待,現在台灣又被干涉……。突然之間我發現此人是現代版的精忠英雄,如此義憤填膺的愛國情懷實在讓人感動。他那慷慨激昂的濟世言辭弄得在座的人都熱血沸騰起來,在如此大義凜然的情況下,即使不愛國的人都要把‘愛國’兩字肯上幾口。受此挑唆,我也開始憤憤不平起來,於是翻開本子,怒發衝冠地寫起《滿江紅》來。
鑫菀看了之後,便笑道“你怎麽也發起熱來了!”當我抬頭往四下打量的時候,無意中發現薛佳也坐在前面,而且跟一個男的卿卿我我有說有笑的,那樣子真叫梅開二度、鶯鳴雀啄。一時間我熱乎的心立刻涼了起來,為什麽那男的不是何徇呢?於是我指著前邊叫鑫菀看,她只是略略的瞟了一下,便說道“好像薛佳跟別人好上了,聽說那人是學生會會長,哎,我們就莫過問這麽多,最好少管閑事!”“對,我們應該冷眼旁觀,以免肉麻!”口上雖這麽說,但心裡卻犯難了。哎,這回要讓我的兄弟可憐了,費半天周折,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