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笛呢,自從那個叫素芬的來騷擾後,每天都心神不寧的。特別是他看書最搞笑,當翻到某篇某章的某頁時,便把某個字盯上半天,要是兩個字就得盯上一天,你看他那幅魂不守舍的樣兒,準讓人覺得這是黃世仁在攻讀聖經。而且唐凰幾次打電話來,他都不聞不問,真不知道這人犯了啥神經。哎,別人的心靈秘史也不好隨意探究,那便任他咎由自取吧!可這種狀況沒持續幾天,他像實在憋不住了似的,便把積壓了很久的委屈說了出來。
“阿B,你知道那天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嗎?”“這麽多人打電話,我怎記得清張三李四王麻子!”“就是叫素芬的那個!”“你是說張素芬嗎?”我故意的說道。“啥子張素芬,是丘素芬!”“看得出你很在乎人家喲!說說她是你的什麽人。”“就是我以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女的。”“就是你說的那個初戀情人吧,人家不是結婚了嗎?怎還千裡迢迢的跑到成都來。”“哎,我都不知怎給你說,這裡邊的情節太複雜了,原來我一直錯怪她了。”“怎麽,你們還有沒扯伸的瓜葛嗎?”“這瓜葛我怕是自己一輩子都扯不伸了!”艾笛突然語重心長起來,“我不是給你說過,去年回去的時候,本打算找她借錢,結果她正要跟一個有錢的地皮結婚。當時隻以為她是嫌我們家窮了,便先去攀了高枝,我自以為是這樣,也不好對她說什麽,就返校了。後來我便對她另眼相看了,以前總以為她是個多麽有品性,有才貌的姑娘。但從這件事看來,也不過如此,跟一般貪圖富貴,愛慕虛榮的女人沒啥兩樣,自那以後,我便死心不再理她,上學期她也來過幾封信,當收到之後,既沒看也沒回,總覺得這人太薄情寡義,從前和她好,是自己看走了眼,現在就沒有必要,也不值得再糾纏。因此後來才有了跟唐凰的結合。雖然唐凰不及她的聰明靈慧,但心地卻比她純真。這種想法一直左右我到現在,在那天打電話以前,我都還這樣認為。”“那現在的想法改變了嗎?”“對,徹徹底底改變了,而且是懷著一種內疚的心理改變的。”“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那天你一說她來成都找我,我就覺得這事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從AH到這邊,那麽遠的距離,而且自己都結婚了,幹嘛還來找我呢,頓時就感到蹊蹺,所以你一講,我反應就特敏感。立馬便去找她了,結果我們在一個小賓館見了面。她的樣子又變回了原來讀書時的模樣,只是憔悴了些。當見到我後仍像從前似的憨笑可人熱情可拘。見她這樣,我心理卻迷惑了,於是問道‘你為什麽來成都?’她回答‘我要去XJ哥那兒安家,只是順道來看你。’‘好好的幹嘛跑到XJ去,那你愛人呢?’等了好久她都不回答,最後才說道‘他殺了人,已被槍斃了。’‘什麽?’當時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挺震驚的,穩了半天才繼續道‘你明知會有這樣的結果,當初幹嘛還要選擇那樣的生活。’讓我意外的是,她丟了句‘為了錢!’這話一出,我徹底無語了。‘你原來還是這樣的人,自己以前真是看錯了。’我毫不客氣地訴道。‘艾笛,其實我不想這樣,可沒辦法,自己沒別的選擇。’她說的時候,幾乎是一種哀泣的聲音。‘就為了幾個醜錢,便讓自己年紀輕輕成了寡婦,值嗎?呵呵!你可真會想!我們讀書時你所表現出的堅定與執著都去哪了,就這樣經不住生活委屈,錢財誘惑嗎。’說著自己也不能自已了,‘那時的你,難道僅僅是偽裝的面具,不是真心?那些諾言,那些希許,彼此的守望,都化成了泡影……’說到這裡,我已促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