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倆走進包廂,卻隻發現何徇一人癱倒在沙發上,其余的早就閃光了。我跑到舞池去找人,卻看到小裡子三個正跳得瘋狂,郝亭像隻北極熊似的夾在兩匹長頸鹿中間,而兩旁的人不停地做著猴子爬搔的動作。我於是跑過去嚷道“你們幾個還瞎蹦啥子,何徇一個人都在那裡喝暈了。”“醉死他活該!”郝亭滿不在乎的樣子。“藍希他們不是在那裡嗎?”明淵轉過身來繼續搖拽道,“我們幾個跳得正帶勁呢,少在這裡摻和。”“乾你娘的,人家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你還樂個啥玩意兒呢?”我一把拽起明淵的衣袖,拉到包廂去。“阿B,你媽的有毛病,拉我幹嘛?”小裡子他們見情形有點慌亂,也急急忙忙地跟了過來。郝亭進門一看,發現何徇像頭死豬似的癱在那裡,臉色慘白,便縱步閃過去,把他像個睡熟的嬰兒似的拎起,“你們都去幹嘛了,都醉成這樣了,也沒人管。”“你不是說醉死活該嗎!”我氣憤道。郝亭沒有反駁,只是小心翼翼的把何徇扶起來,“你們都傻了,還不來幫忙?”明淵把一隻胳膊擔在肩上,一起扛著出去了,由於何徇的個子稍許高了些,被人扛著就像一節短木棍撐起一根長竹竿,很不協調,整個人完全像挪麻袋似的被拖著走,尉裡看著不是人乾的事,於是迎上去說道“郝亭,還是讓我來吧。”“滾開!”她像隻憤怒的母獅一樣,“不要你管。”
我買了單,大家一前一後地出了岡底斯。我和鑫菀怏怏的跟在後面,突然小裡子把我倆看了又看,像是有所會意似的說道“你們隨便吧,這個我們三個就可以了。”然後笑著轉身走了。“你現在去哪?”我問鑫菀道。“現在想回寢室。”“你沒住外邊嗎?”“住了呀,但是很少去,覺得和室友們住著熱鬧。”“介不介意……”等了好久我都沒說出下個詞來。“介不介意什麽?”她凝神的望了望我。“介不介意送你一程。”她閔笑著,把頭扭在一旁,然後作了個九十度的旋轉,“非常榮幸!”“你住秋爽齋嗎?”“不,是夏逸齋。”“那我們走吧。”
岡底斯是位於校東的繁華區,學長們常把這裡稱著是‘胭脂地’,他們開玩笑似的說這是個處女凋謝妓女盛開的地方。雖然我們走出了迪廳的紙醉金迷,但還得步入市井的燈紅酒綠。街景裡亂七八糟的霓虹燈光,呼啦啦嗤怎怎的各色聲波,川流不息的小轎車,三輪車,破洋馬兒;人來人往的流浪漢,乞討者,糟老頭,花色女;還有神色慌張,走路竄幫的行人,這些林林總總的玩意兒,足以迷糊得你神經錯亂。我們竄出繁鬧的街市,進了校門,走過校園的文星大道,然後繞著湖岸的石磯小路,並排著走了好長一段距離,可都相互無語,彼此好像在傾聽對方呼吸的聲音似的,又像在觸摸心靈深處的脈動。雖然都沒攪動對方,但我很真切地感受到心中有股暖意綿綿的熱流徐徐散來,在全身漫延開去。在默默之中仿佛更有一層無形的絲線纏繞著對方,就像磁場似的在彼此心靈深處切割感應,激起無限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