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分嶺人蹤絕,江河怒濤鷹天旋;
平野荒蠻猛獸縱,仙谷難尋欲登天。
下著雨的傍晚,濃密茂盛的灌木叢中越發的的潮濕泥濘,一隊人馬披著厚厚的蓑衣在叢林中穿梭著,一眾健壯的漢子都是一言不發,沉默的跟著領頭的那位急匆匆的趕路。隊伍的中間,五六名漢子用藤蔓將獵物系在背上,另外兩人抬著一頭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野豬,為了獵得這頭凶猛的野豬,大家也都付出了輕傷的代價。荒野中的野獸,即使是野豬,沒有精心的配合,人類想要獵殺一頭也是極其困難的。
“首領,今天的打到獵物少了些,怕是不夠族人們吃的,我們是不是再尋尋看看,多打一些。”隊伍前方,一位稍顯精瘦的漢子側頭問向他們的首領。“天色不早了,況且雨天不太適合再這叢林裡再待了,先回去休整。”領導的漢子頭也不回,揮動著手中的砍刀開路。天色愈發的陰沉,濃濃的夜幕像是傾翻了似的,緩緩得從天邊渲染開來。入夜了就是某些猛獸們出來獵食的信號,人類必須要在陽光的庇護下為食物而戰鬥,為族群的生存去掙扎。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太陽落下地平線之前走出來叢林,遠處平原上那山腳下的村落裡已經飄起屢屢炊煙,家的溫暖讓這群在外打獵了許久的男人們加快了腳步。村落外面用木頭和竹子搭起了一圈簡易的圍牆,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口,一邊警戒一邊閑聊著,他們從出生到長大都在這個小小的村落中,未曾離開。他們也渴望和他們的父輩一樣,可以肩負起族群打獵的重任,離開這堵矮矮的圍牆,去到荒野中獵殺野獸,帶回族群。
在這群漢子回家的必經之路上,一處低矮的山坡下蜷縮著一個微微顫抖著的黑影。這個黑影在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走來時,更是將自己的身子緊了緊,像是這樣做能讓自己更安全一些。一群人走近了這個小山坡的時候,領頭的男人注意到了這在角落裡縮成一團的人影,他示意大家停下腳步,並慢慢的向那團黑影圍了上去。角落裡的身影想要逃跑,但剛站起來就踉踉蹌蹌的望地下再去。被稱之為首領的男人伸手抓住這人的肩膀,只見他長發亂作一團,甚至把整張臉都遮住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活脫脫一個小野人。首領撥開“野人”擋在額頭前的頭髮,仔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瘦骨嶙峋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新傷舊傷在他的身上像是烙印出了這個時代野外殘忍的壁畫。這是一個營養不良的少年,而且在野外獨自待了很久的時間,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但是一雙黑眸確實閃爍著不肯屈服的精光。
“跟我們回去吧!”男人一招手,一群漢子便繼續向那炊煙升起的村落走去。看著面的前走過成群結隊,滿臉洋溢著笑容的健壯漢子們,少年暗自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