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一陣窸窸窣窣,劉雨拿起青冥,警惕的看著。
“吱吱。”一隻野兔突然從草叢跳了出來。
松了一口氣,尋常的話她就可以吃烤兔肉了,只是現在困的很,還是放過它吧。
回到駐扎地,劉雨終於是可以安心的睡個大覺了。
“看,那位公子回來了。”
“也就這樣的高手敢深入林中去了。”
“英俊瀟灑,武功又高強,哎老徐,你不是有個女兒嗎,要不跟這公子接觸接觸?”
“算了,這樣的人也看不上我們窮苦人的。”
守夜的兩名護衛開著玩笑。
劉雨自然聽不見了,倒頭就睡著了。
……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男子如未聽見一般,依舊喝著茶。
“兄長,今日怎麽有興致來茶園喝茶?”
公孫青面帶溫和的笑容,來到男子前方坐了下來,他身後跟著一名蒙面女子,似是護衛。
男子嘴角上揚,揮了揮手,旁邊一名仆從拿起了茶壺,為公孫青滿了一杯。
“嘗嘗,上好的金鑲玉。”
公孫青倒不介意仆從倒茶,輕笑著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清香怡人,味醇甘爽,回味無窮,當真是好茶。
“聽聞,賢弟剛從西蜀而歸?”男子神色平淡,似乎隨意提起。
只是身後那低著頭的仆從,微微抬起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西蜀山明水秀,人傑地靈,百武會在即,當是出遊去放松一番。”公孫青品了一口茶,這茶確實難得,忍不得想多嘗幾次。
“恐怕沒那麽簡單吧。”那仆從突然開口。主人談話,下人插嘴,這要是在其他地方,可是要受罰的。
只是那男子充耳不聞,仿佛默許了仆從的發言。
見此情景,公孫青也不在乎,只是他的護衛握緊了兵器,不善的盯著那仆從,只要主人開口,她必出手斬那仆從。
“夏帝久病不愈,朝政這時間發生了諸多變化……”公孫青談起了朝政的形勢。
娓娓而談,直至日夕。
公孫青離去後,男子一飲而盡,那仆從開口道:“公孫先生,恐怕那日談話被公孫青聽了去……”
公孫葉擺手示意,待仆從閉口後才說道:“行了,安心準備百武會之事。第三個繼承人之位不管誰奪了都不重要,只是要注意別被我那賢弟拉攏了去。”
“對了劍,你對那劉姑娘有意思吧?”公孫葉不知怎麽突然說道。
聞言,仆從一滯,露出苦笑,“我這樣的人,怎麽配的那般絕世的女子。”
作為劍仆,已然配不上任何人。
縱然公孫葉也違抗不了那條訓令。
“劍仆者,永生永世侍其主。”
他又回想起很久之前,第一次看到公孫先生時……
“你好可憐,要不要做我的劍仆啊?”
“能吃飽飯嗎?”
“管飽!”
“那現在開始,你就叫劍吧!”
……
夏779年十一月,夏帝久病三月未愈,相國李巳代治朝政。為掣肘李巳,天機閣所屬的楊戊手掌半數政權,與李巳分庭抗禮,加上手握兵權的鎮國大將軍,朝廷之上,天機閣已然佔了上風。
同時百武會將在次年二月初開始,有持天機令牌之人入了夏城。
進了東省,已然是入冬的日子,這風吹著就有些乾冽,眾人都在裡面穿上了棉衣,只是臉上刺冷的很。
路上,護衛都凍得有些難受,薑毅扯緊了衣衫,這東省之地確實與其他三地不一樣,冬入的晚些,但這股寒冷仿佛能透過衣物,凍進骨子裡。
冷風吹得衣袖簌簌作響,劉雨理了理袖袍,倒是好了些,不知是否是內力更加深厚的原因,她並沒有他人那麽難受,只是感到一些涼意。
這一路勞累,已經七天未見人煙,乾糧和水都已經見了底,剩下的該是撐不過一天,薑毅開始犯了愁。
“那裡有炊煙。”車隊中突然有人指著說道。
薑毅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見那小山的另一頭,果然升起了縷縷炊煙,想來那邊應是有個村子。
只是那小山有些距離,且並無大路。如此,只能帶著幾個人徒步過去。
劉雨不介意,薑毅順便又叫上了兩名護衛。
進了小山的林子,一路也好走,沒多久就到了另一頭。
入眼的果然是一個小山村,不大不小,二十幾戶人家,只是炊煙只有十幾縷,近十戶已人去樓空。
進了村子,村民們好像非常害怕外人一樣,紛紛關上了房門,連續走了好幾戶,皆是如此。
這讓幾人皺起了眉頭,這村子的人這麽排外的嗎?
又到了一戶人家前,薑毅等人看到那人急急忙忙就想就向屋裡跑,這可不行啊,趕緊大聲喊道:“等等,我們不是壞人。”
卻曾想那人似乎沒聽到,砰的一聲就關上了大門。
“是不是薑兄你長得太凶了,把人家都嚇到了?”劉雨調侃道。
聽到此話,薑毅皺了皺眉,隨即有些懷疑的問自己那兩名護衛:“你們說,真的是我太難看把人家嚇到了嗎?”
他們有些難為,沉默了一會兒,道:“領隊自然是相貌堂堂,只不過……”
隨即就看向了劉雨,咬著牙說道:“相比劉公子來說您就顯得相貌平平了。”
薑毅臉一黑,旋即苦笑,倒也沒否認,開口道:“那讓劉兄試試吧。”
劉雨無可置否,走在了前面。
其實她感覺,這村子怕的不是外人,而是其他什麽。
劉雨示意其他人先別露面。
走到最後一戶人家前,看到一名少女,正在晾曬衣物。這麽冷的天她隻穿了件粗糙的布衣,手已經凍得通紅。
冷了,她就手捂著嘴哈氣。
只是這般,突然發現外面站了個陌生人,這一下慌了神,並未細看,急忙就要往屋裡跑。
“等一下,我不是壞人。”
已經入了屋就要關門的少女,聽見這話,下意識的看了眼出聲的那人,這一細看,愣是將關門的動作慢了幾分。
這人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砰。
見著門關上,薑毅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點點自信的笑容。
看來,並不是我長相的問題,對,沒錯。
劉雨無奈的搖頭,不知這村子人經歷了什麽事對外人這般防備。
隨即,幾人就要離去。
哢~
門開的聲音。
“那個,你真的不是壞人嗎?”
身後屋門已經打開了一半,少女露出腦袋,有些謹慎的小聲開口。
薑毅身子一滯,劉雨轉過身,露出笑容,“我們是路過的旅人,的確不是壞人。”
看到溫和的笑容,少女臉有些微微紅,打開了門,道“那你們進來吧。”
目的達到了,薑毅卻有些苦澀,同樣的台詞,不同的待遇,這就是帥哥的專屬加成嗎?
……
進了屋,才發現,屋裡還有名小孩子,不過四五歲,見到陌生人,害怕的抱著少女的腿。
“不怕不怕,他們不是壞人。”
少女蹲下來摸了摸小孩的頭,又道:“小辛,去房間裡玩吧。”
小孩點了點頭,躲進了房間去。
旋即劉雨告知了來此的原由,不過她也不抱什麽希望,這少女一看就是窮苦人家,哪有多的糧食賣於他們。
“哦,原來是這樣。”
少女道:“我有準備一些過冬的乾糧,只是你們說有十幾人,可能不夠。”
“那倒沒事,我們飽一天餓一天,撐過五天就可以到下一處城關。”薑毅突然說道。
少女有些猶豫了,似乎舍不得,抿著嘴皮子,還是點了點頭道:“那行,我去拿。”
沒多久,少女抱著包裹走了出來,裝滿了乾糧,足夠十幾個人三天的需求了。
薑毅幾人很高興,連忙謝過,兩名護衛又打了足夠的水。
只是這時突然感覺腰上一疼,劉雨掐了一下他的腰,給了個眼神。
薑毅頓時反應過來,掏出十錢,遞給了少女。
少女愣了一下。
看到這反應,劉雨才明白剛才為什麽猶豫不決,原來她沒想過要收錢,這樣質樸的女子實在少見。
最終劉雨接過,強硬的塞進了少女懷裡。
這公子,雖好看,怎這麽無禮。
雖是這般想,少女臉上卻並露出生氣的神色,反而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