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暗諜已然撤回,不知是否還有什麽特殊之處示下?”
“守靜早就將歸元城經營的鐵桶一般,導致我柱玉閣只能派遣些普通人前往。雖然沒有獲得什麽驚天的秘聞,但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處,毫不起眼便於行事。”
“確實,雖然過程艱難,但是歷經百二十年的堅持不懈,所有的耗材已然全部送到了相應的地點,隻待我等前去接手。只是唯一可慮的就是近一甲子,守靜再未出現於人前,誰也不知道他是否功力大進,已入先天。”
“此為最不足為慮之事,靜虛宗一脈乃是道門旁支,非是分支。當初守靜獨辟蹊徑,另創靜虛宗,並且將宗門坐落在了歸元城,就是為了突破先天。只要那東西還沒有徹底消散,守靜就不可能已經破入先天。”
“既然我等早就知道歸元城地界的不凡,為何直到今天才發動,白白讓靜虛宗佔了此地兩甲子?”
“你加入柱玉閣的時日畢竟太短,此行回轉後去‘萬淵藏’讀書三年吧。歸元城地界的異常雖然我等早就知曉,但那東西不是那麽好消弭的。兩甲子之前我等精心設計,才能讓守靜選址此處。此刻即將功德圓滿,那靜虛宗守靜就再也沒有存在的理由了。”
“謝副閣主提拔,但在下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何當初不與守靜達成協議,這樣豈不是能免去今日之爭?”
“再加兩年吧,你這樣出去實在是有損我柱玉閣的顏面。無邊孽力、亂世禍源、狡詐異常,一旦沾染後患無窮。兩百年的精心策劃,數甲子的耐心等待,我等此次當犁庭掃穴,鏟除一切隱患。”
話語間兩人步入院中,遙望歸元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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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城之內,吳淵捕捉到了一絲微妙的感應——玉冰心出城了。
她居然在此時出城了,但是冥冥之中的念頭並未因為她的暫時離城而有所減弱,反而變得愈發強烈。
吳淵甚至產生了一種衝動,打算前去找尋玉冰心會面,但是最好還是強壓下了這絲念頭。原始錄心宗之人有自己的操守,靠著《不爭》雖然有很大的概率尋找到玉冰心,但是對方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透露出絲毫信息。
現在也不是出城的好時機,一旦自己離開歸元城,可能就再也沒有踏入其中的可能了,這是吳淵的一種預感。富貴險中求,自己既然打定了主意,必然要在事件的最中心,緊緊抓住任何的可能。
現在最需要關心的反而是靜虛宗是否有什麽特別的布置,但是以自己門客的身份,再加上在歸元城完全沒有什麽根基,消息的獲取上完全沒有什麽特別的渠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前往道院了。
吳淵帶著門客令牌再次來到道院總院,從自己受傷後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雖然靜虛宗沒有任何的指示,但是按照常例自己也是時候來領差事了。
與吳淵心中焦急煩悶的心緒大相徑庭的是,道院總院現在很是平靜而且……空曠。是的,滿眼望去比往常少了很多的人流,各大執事房也變得寂靜無聲。即便如此,吳淵也很快拿到了新的委任狀,居然還是前往觀塘鎮,而且這次的任命批複比以往更加的快捷,半個時辰不到就拿到了交接文書。
吳淵拿著交接文書默默得出了道院總院,雖然文書上讓自己即可啟程前往赴任,但是自己並沒有動身的打算——這次前來不過是試探。
試探的結果很明顯,靜虛宗已然有了大動作,就連外門道院的人手都被抽調出去了,才會出現總院如此空曠的情況。
在這等關鍵時刻,任何反常的行為都可以讓自己見微知著。靜虛宗並不是懵懂無知,反而早有防備,已經早早抽調人手應對。事件或許已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和地方悄然展開,初期的對峙或許已然發生,這才導致玉冰心的離城。
回到府中之後,將交接文書放置在書桌上,吳淵便默默地調息打坐,安定心緒。他在等,等靜虛宗的後續反應,是否真的已經自顧不暇,完全忽視了自己這個小角色。
三天過去,道院沒有來人,也任何的催促文書,吳淵終於確定,靜虛宗在歸元城的庶務大部分已經停擺,隻余少部分人在勉強維持,現在的歸元城至少外城可以說是最為空虛之時。
吳淵開始放肆地運轉《不爭》探查整個歸元城除了內城和道院總院的其他地方,但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沒有所謂的劍拔弩張,暗諜四布,也沒有什麽街鬥巷戰,鮮血暗湧。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甚至都沒有宣布宵禁。難道這裡的門派攻伐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都是大家行堂皇之勢,擺好架勢攻城掠地麽?不中心開花直取要害,難道還要從外圍一點點的蠶食麽?
所得信息與自己的所謂常識完全不相合,但是心頭那催促著自己離開歸元城的念頭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這是要發生大事了,而且就在這兩日之間,吳淵艱難的安定住心神,深思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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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的夜空飄散著大片大片的烏雲,無月的星空只剩下少數的星辰閃爍著微光。深夜的歸元城已然沉寂,再不複白日的喧囂。
突然,一道明光如流星般劃過漆黑的夜空,直接撞向歸元城。
而歸元城在明光墜落的那一瞬間,大方光明。複雜的符文在城中各處顯現,彼此婉轉勾連,閃耀著獨特的光芒,將整個歸元城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隨後一層透明的光幕拔地而起,將整個歸元城籠罩在其中。
明光與光幕瞬間相撞,劇烈的元力波動彌散在天地之間。幾個彈指之後,明光湮滅,光幕卻絲毫未損。
兩道人影出現在光幕之外,一人身穿葛衣,隨意束著亂發,一杆黑色長戟負於身後;一人綢衣玉冠,羽扇輕搖,氣定神閑。
“守靜老友,故人來訪,何妨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