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淵現在心態極度放松,沒辦法,一級初建號遇到999級大boss,還沒處逃,換你你也躺平。聽到對方的話語後,眉頭一挑出聲道。
“雖然你來頭很大,但是也不能隨便誹謗我。”
“還是個……說話……很有意思的……‘魔’。”
過不去了是不是,怎麽就和“魔”較上真了,要不是打不過你,哎不和你計較。吳淵心態放平,看對方說話斷斷續續,就當小孩子胡言亂語好了。
“你又……何必……在意,人魔之別……不過是……世俗之人的擅自劃分。我也不過……暫時沿用了……世俗的說法而已。”
說話逐漸變得正常,不再斷斷續續,但還是有些不正常的停頓。吳淵聽後,覺得對方態度不錯,暫時原諒她了,便開口詢問。
“那什麽是‘魔’?”
“我的時間不多了!”
嗯!你這答非所問啊,怎麽就突然冒出一句時間不多了呢。吳淵盯著對方,等待著下面的話,但等到的只有沉默。
不是一般說這句話的人下面就會有一大段交代麽,怎麽就停住了呢,你倒是往下說啊!沒辦法,對面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吳淵只能順著她的話語開口。
“然後呢?”
“我的時間不多了。”
額,複讀了。完全不知所雲,吳淵只能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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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煙塵散去,虛若懷持刀柱地,半跪於地上。萬幸自己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移動了下身體,才堪堪避開那射向心臟劍氣,但自己依舊受了很嚴重的傷勢。
身體被劍氣貫穿,五內移位,內腑出現了裂痕,甚至有細小的破碎,經脈大亂,對方的劍氣在自己的氣海經脈肆意破壞。
自己敗得很徹底,差點性命不保。
寧道華看著重傷流血的虛若懷長歎一聲。守靜真人不愧是自己看重之人,剛剛突破先天就擊敗甚至差點殺死了承天殿的十大柱石之一。
但你此刻表現得越優秀,就表示著事態越沒有回頭的可能。你面對的從來都不是虛若懷,而是我天道盟。一個成熟的謀主,從來不會嫌棄自己的手牌或是資源,他要的只是謀劃的成功,而不是自身的顏面。
寧道華探手入懷拿出了一面令牌,隨後真氣輸入開始祭煉。
就在此刻,無數的劍芒頃刻覆蓋了寧道華的身影。得益於陣勢的牢固防禦,以吐了幾口鮮血,身體輕傷為代價,終於將令牌祭煉完成。
一層光幕從令牌之上升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其中。
寧道華稍微整理了一下略顯狼狽的衣衫,向著光幕中的人影恭謹躬身。
“雖然在情理之中,但吾還是意外,即使是你加上虛若懷任然難以成事麽?”低沉而威嚴的話語從光幕之中傳出。
寧道華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躬著身體。
“當初你建議承天殿十大柱石全部出擊助你成事,吾原以為是柱玉閣向來料敵從寬所致,加上十大柱石各有鎮守,才只派其中的佼佼者虛若懷前往。但你之謀劃乃是盟主親批,所以才給了你這面令牌,未成想真有用到之時。”一聲歎息傳出,似驚歎,似疑惑。
無數的劍芒再次出現,分別襲向寧道華與虛若懷。光幕中的人影忽然從內中邁步而出,反手之間將所有劍芒鎮壓消弭,救下了兩人。
環顧四周,看著身負重傷已然不能起身的虛若懷和躲在陣中依舊受傷的寧道華之後,一聲讚歎,隨後將目光轉向守靜真人。
“吾生之涯,見識過無數天驕人傑,似你這般者也才不過五指之數,才入先天,便能連破十二境進而等樓,若懷的眼光終究還是差了點。若不是如今立場分明,已入極端,你我易地而處,或可把酒言歡。奈何!奈何!”
“有些逝去的就應當老老實實被掃進歷史的塵埃之中,時不時得跳出來彰顯自我,實在是令人既麻煩又厭惡。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前,為何你等總想往後呢?”
前一句乃是對守靜真人的讚歎之言,但後一句話似乎是在對守靜真人說,又似乎不是。
“就讓這一切重歸於常吧!”
話語間,人影伸出右手,作掌輕輕下壓。赫然之間,天地變色,擎天巨掌突然出現在歸元城上空,帶著無邊威壓緩緩落下。
守靜真人感覺到無窮的壓力降臨自身,壓製得自己無法動彈分毫,一聲低喝逐漸化作長嘯,強行催谷自身所有元功,全部灌注到“至虛”之中。
萬千劍氣森然而現,“至虛”發出一聲尖嘯,隨後帶著所有劍氣拔地而起衝向覆天而降的巨掌。無數的劍氣在撞擊間不斷生滅,但是依舊無法阻止巨掌落下,“至虛”在強壓之下已現彎曲。
一聲巨響,覆天之掌終於降下,原來已經拔高的歸元城地界轟然深陷,化作一個巨大掌坑。守靜真人衣衫襤褸,形容狼狽,握著已然斷折的“至虛”半跪於坑中,不住得咳血。
“竟然能夠承接得住吾一掌之力,當真可歎。”
人影手指輕點,五道氣勁憑空而現,急速射向守靜真人。四道氣勁貫穿了守靜的四肢,將其定在虛空,最後一道氣勁直接貫入其眉心,消失不見。
“吾能做的已然做完,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話音剛落,人影消失,光幕撤回令牌。隨後令牌大方光芒,攜裹著重傷的虛若懷衝向天際,消失不見。
寧道華向著光芒消失之處,再次頷首作禮,隨後轉身看向虛空中一動不動的守靜真人。
數百年謀劃,萬千心血,終於來到了至關緊要之刻。此次之後不但能功德圓滿,完成盟主囑托,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更甚至自己的修為能再上一層,先天之境已然是坦途。
越是此等關鍵時刻,寧道華越是沉靜。雙手虛引,兩塊陣盤漂浮在了身體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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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依舊是同一句話,但說話之人面向上方,雙目仿佛透過厚實的地層,看向虛空。這句話仿佛呢喃,似自言自語,又似說與吳淵聽一般。
隨後地層劇烈震動,整個地下洞窟在一瞬間晃動不已。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女子身上暈染開來,瞬間充塞整個洞窟,雖然依舊劇烈晃動,但洞窟終究沒有產生塌方。吳淵見狀,萬幸地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一切平複之後,異變再生,女子身上的光芒突然之間明滅不定,整個人仿佛仰天長嘯,但是吳淵卻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