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
一晚上時間,漫山遍野的趙軍俘虜和流民,在栗瑜的指揮下被秦軍有條不紊的安置和收編著。
趙軍的營盤被臨時征用當作了收置場所。
當然,沒有經過原主人趙王的同意。U?ェ?*U
原本較為混亂的趙軍營寨,也被全部推到重建,趙軍俘虜和被裹挾的流民分開安置,從天上看去正熱火朝天修建的新營盤,暗合八卦的布局。
而天雄軍的軍隊高層都在營帳中召開緊急會議。
扶風郡到陽泉郡的距離短於扶風郡到京都的距離。
因此,扶風郡的求援信在凌晨時分也送到了天雄軍新軍主栗瑜的手上。
栗瑜看向在座的諸位將領,率先打破沉默開口道:
“求援書信,你們也看了,諸位都是領兵之人,有什麽想法就盡管提出來,不怕說錯,就怕不敢說,軍營之內,直言不諱!”
話音,鏗鏘有力,落地有聲。
副將軍孟欽義接話道:
“黑羽軍若全軍覆沒,則京都危亦,我們必須全力營救。”
栗瑜點頭道:
“孟將軍,所言有理,救是必須要救的,重點是怎麽救?”
說完,栗瑜掃視了一圈在座諸位將領。
副將軍孟欽義大大咧咧的笑道:
“栗主帥,你心中早有計較了,又何必吊我們胃口,我們一切以你馬首是瞻。”
眾多將軍也紛紛開口道。
“栗主帥,我們以你馬首是瞻”
“是啊,栗主帥我們都聽您的。”
“說吧,你怎麽說我們怎麽做。”
昨天的一戰,已經完全折服了在座諸位將軍。
栗瑜也不擺譜,開口道:
“趙軍被我軍全殲,但燕軍仍在,且太昊宗增援的人員就在路上,據估算最少還有七天就能到達陽泉郡,所以我們只有七天的時間,梁大佑梁軍主用命給我們換來的七天時間。”
“所以,我們必須在七天之內,從扶風郡殺一個來回,諸位將軍明白嗎?”
在座的眾多將軍,紛紛點頭。
栗瑜繼續道:
“所以,接下來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須珍惜。那我就長話短說,除了留守陽泉郡郡城的士卒,現在這裡我們大概有十萬天雄軍,挑選一半的人隨我出征,一人雙馬,走新山路——老鷹岩路——青平山脈,直插當塗山,明白嗎?”
在座眾位將軍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明白!”
栗瑜微微點頭,看向左偏將左繼續道:
“剩下地五萬人馬,由左偏將左諶率領,星夜兼程,四天之內,給我到達青平山脈峰林山地布防,多備火油、檑木、滾石,可有問題?”
左諶聞言,遲疑了一下道:
“四天?兩千余裡?”
栗瑜見狀,面帶微笑的道:
“可有問題。”
左諶見栗瑜的微笑,仿佛是見到暴風雨來臨的前兆,連忙出聲道:
“沒,沒,保證完成任務。”
栗瑜厲喝道:
“大聲點,我聽不見?”
左諶幾乎咆哮道:
“保證完成任務。”
栗瑜這才轉變語氣,溫和的道:
“左將軍,全軍的安危就交給你了,此戰若勝我給你計頭功,我替十萬天雄軍的父母感謝你。”
“就算是用牙齒爬也要給我爬到!”
打一巴掌,揉三揉,栗瑜運用的爐火純青。
這時孟欽義開口道:
“栗主帥,那這數百萬趙軍俘虜和流民怎麽辦?”
栗瑜聞言,這才露出笑容道:
“八皇子那小家夥,不是昨夜連夜派遣人來我營中,帶著大把大把的上品靈石,打點各方,大手筆撈人嗎?”
在座的諸位將領,基本上或多或少的收了靈石,所以現在聽栗瑜說起這件事,頓時感覺臉上微微發燙。
副將軍孟欽義打著哈哈道:
“栗主帥,我們這不是賣八皇子一個面子的嘛,況且,誰都可能背叛大秦,但大秦皇族中人只要腦子沒坑,就不會背叛大秦。
我們這不是想著沒多大的事情,只是要幾個俘虜和流民嘛,我們就賣八皇子一個面子,順便給他了,再說順便收他一點上品靈石而已啦。”
栗瑜斜了一眼孟欽義,開口道:
“真要是貪汙、受賄、投敵那種性質,你覺得你還能站在我面前打著哈哈?”
孟欽義笑著道:
“弟兄們,都有分寸的,那種事斷然不會做!這不是碰到一個冤大頭,不不不,碰到多金的皇子了嘛,無傷大雅,無傷大雅,哈哈。”
栗瑜又是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孟欽義,從他得到的請報上看,昨天就屬你這個孟欽義孟大頭拿的最多。
栗瑜沒好氣的道:
“冤大頭?這八皇子可不是冤大頭,從你們手中流出去的那些人,可是整個大營裡除天雄軍外,俘虜和流民裡,最好的那一批苗子。”
孟欽義聞言,眼睛瞪得老大,內心到:格老子的,賣虧了。
在座的將軍,內心大多跟孟欽義一個想法。
栗瑜繼續開口道:
“所以,我決定將這座大營,交給八皇子來管!”
諸將議論紛紛開口道:
“一千管兩百多萬?”
“主帥,不可呀。”
“這麽多人,還不得把八皇子的一千多人一口一個給吃了?”
栗瑜微微抬手向下壓了壓,繼續道:
“六皇子都是萬夫長了,這八皇子也該往上升升了嘛。
要是一萬人都管理不好一群無主的烏合之眾的話,吃了就吃了吧,那我替陛下節省一份口糧。”
眾將被栗瑜震驚的目瞪口呆, 什麽叫節省口糧?
孟欽義聞言,心裡想到:我剛剛說八皇子是冤大頭,都膽戰心驚的,栗主帥居然直接節省口糧,難怪他可以做主帥,而我只能做副將軍,原來是我的膽子不夠大呀。o.o
栗瑜大手一揮道:
“所有人去準備吧,一刻鍾以後立即出發。”
栗瑜又看向左諶道:
“你派人去負責通知八皇子,然後負責與他完成交接再出發。”
左諶一拱手道:
“諾!”
左諶正轉身走了兩步,栗瑜在背後叫道:
“順便通知張公僅和八皇子成犄角之勢,給我守好陽泉郡。”
左諶聞言,又是一拱手道:
“諾!”
左諶走了沒有兩步,栗瑜又在背後叫道:
“再去通知六皇子所部,隨軍出擊。”
左諶聞言又停下來,拱手道:
“諾。”
左諶忐忑的向帥帳走去,心裡十分害怕栗瑜繼續叫住他,忍不住在心裡道:栗主帥,你放了我吧,我可是要在一半人沒馬的情況下,四天趕兩千多裡的呀?
栗瑜將左諶的神態盡收眼底,但他這樣做,可不是為了戲耍左諶。
待左諶與眾將都走出帥帳,栗瑜才笑著出聲對剛走到帳外的左諶出聲道:
“年輕人,要多點耐心,欲速則不達。”
左諶聞言,內心一震,心裡細思極恐:自己剛剛整個人都撲在趕路上,整個人只在意兩千多裡了,若隻為趕路而趕路,此去目的何在?意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