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過後,趙軍的營盤城牆連同陣紋被轟擊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栗瑜發出的這一擊正好抓住了,趙軍營盤陣紋在秦軍細作衝擊下最脆弱的一刻,並一擊建功。
栗瑜隨即下令道:
“全軍聽令,組鋒矢陣,全軍突擊。”
旗語急傳,鼓聲大作,號角聲驟起。
秦軍頓時由破城陣變陣為鋒矢陣,在趙軍營盤城牆倒下的漫天灰霧中,衝殺了進去。
而目瞪口呆的趙王,不知所措的被貼身的親衛,幾人駕著,瘋狂向後方逃跑。
畢寶璋也慌忙地隨著趙王一起向後奔逃,但嘴上一刻也沒停下的嚷嚷道:
“給我頂上去,守住缺口,頂上去!
後退一步者,殺無赦!”
雖然,畢寶璋嘴上再叫嚷著,但逃跑的腳步可一刻也沒有停下,甚至還衝在趙王的前面。
而在三顆紅色信號彈升起的時候,長孫伯勇仍然智珠在握,沒有一絲的慌亂,因為他對自己費盡心血組建的永夜司充滿信心。
長孫伯勇認為即使大秦的細作對陣紋節點的衝擊,會對趙軍營盤的陣紋帶來些許的動搖和削弱,但防守只能由萬人組成的“攻城陣”仍然綽綽有余的。
但當百米的血色大錘衝天而起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錯了,秦軍中居然有一位兵法大家,居然可以導引軍勢和血氣,短暫的將三柄血色大錘合而為一。
當百米血色大錘砸下的轟隆聲傳來,長孫伯勇第一時間不是帶兵逃離,而是馬上組織人手,向著城破的方向衝去。
長孫伯勇想用人命去填這個缺口,好給趙軍修複趙軍營盤城牆和陣紋的時間。
但城牆一破,再加上趙王一退,趙軍兵士皆無再戰之心,都裹挾著向後方退去。
長孫伯勇率領著自己麾下的人馬,想衝去堵住缺口,但被裹挾著向後退去的士兵,衝擊的前進極為緩慢。
即使長孫伯勇揮劍砍殺了好幾個退下來的士兵,依然沒法止住頹勢。
長孫伯勇身旁的黑衣人開口勸阻道:
“長孫大人,撤吧,兵敗如山倒,若我們再向前,被退兵衝亂了陣腳,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了。”
另一名黑衣人也勸道:
“大人,撤吧,再不撤,我們就來不及。”
長孫伯勇神情凝重,不容置疑道:
“無論如何也得找到趙王。”
身旁的黑衣人繼續道:
“大人,亂軍中想找趙王談何容易?”
長孫伯勇下令道:
“收攏敗軍,保持陣型,結圓盾陣,樹趙王旗幟,趙王看到旗幟會向我們靠攏的。”
“可秦軍也會向我們靠攏?!”
“休要多言,違令者斬。”
而秦軍組鋒矢陣從趙軍營盤城牆上的巨大缺口,躍馬而入。
隨即,斬開了一場無情的屠殺。
在訓練有序的秦軍攜帶陣法的攻擊下,趙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沒有城牆的掩護,只能引頸受戮。
但趙軍的更多死傷,來自於鋒矢陣驅趕下的互相踐踏。
而秦軍則組成鋒矢陣跟在趙軍的敗軍後面,一路攆殺。
隨即,秦軍發現了,還有一支軍隊還樹立著趙王旗幟,再收攏著潰軍,並結圓盾陣,好像再等著秦軍前來一般。
秦軍當然不會再給趙軍聚成一塊,站穩腳跟的趨勢。
栗瑜當即下令道:
“全軍出擊直取趙王旗幟。
” 三萬人組成的鋒矢陣隨即向長孫伯勇所組成的圓盾陣撲了過去。
鋒矢陣攜大勝之勢,朝著圓盾陣橫衝直撞而去。
深藍色的鋒矢與土黃色的圓盾悍然撞在了一起。
土黃色的圓盾瞬間被撞了一個粉碎,被秦軍撕裂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長孫伯勇立馬下令道:
“變陣!斬馬陣!”
長孫伯勇手下的軍隊是由他耗費心血組建的永夜司和親自從趙軍中挑選的精銳士兵組成。
雖不及秦軍精銳,但也並非軟柿子。
圓盾陣粉碎的一瞬間,立馬變陣斬馬陣,形成一把青色斬馬大刀,朝著鋒矢陣斬來。
斬馬陣專斬馬腿,理論上正好克制鋒矢陣。
但斬馬陣沒有鋒矢陣靈活,鋒矢陣見斬馬陣成型瞬間就一轉馬頭,深藍色箭矢與青色斬馬大刀插肩而過。
因此,斬馬陣並未對秦軍照成多大傷害。
但長孫伯勇組成的斬馬陣,卻在擦肩而過的鋒矢陣的一輪騎射下,減員嚴重。
長孫伯勇依舊沒有絲毫撤退的意思,只是繼續釘在原地。
只有長孫伯勇清楚趙王根本不會向他靠來,而他在用自己手下的命和他自己的命,給趙王撤退拖延時間。
長孫伯勇圓盾陣和戰馬陣來回切換著,死死的釘在原地,想多拖延些時間。
栗瑜看清了長孫伯勇的意圖,立即下令道:
“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追趕,一路隨我全殲此股敵人。”
但當栗瑜下令後,秦軍剛有分兵的舉動。
長孫伯勇變立馬變陣,組成鋒矢陣反倒向秦軍衝鋒而來。
秦軍隻好馬上停止分兵,以維持陣勢。
但秦軍剛停止分兵,長孫伯勇立馬又結成圓盾陣死守。
栗瑜這下更清楚這支軍隊的企圖了,他們只是想拖著秦軍,掩護趙軍敗軍撤退。
栗瑜臉上帶著笑意,下令道:
“東、南門各派一萬兵士前去追殺,繳械不殺。”
帶著命令的號角聲隨即傳出。
栗瑜繼續看向被團團圍住的長孫伯勇部, 下令道:
“繳械不殺。”
隨即,眾多秦軍發出滾滾聲浪道:
“繳械不殺!繳械不殺!”
但讓人意外的是,長孫伯勇所率領的軍隊沒有一人放下手中武器,皆目光堅定的冷冷注視著,將他們團團圍住的秦軍鐵騎。
栗瑜看著眼前皆心存死志的軍隊,眼中的興趣變得越來越濃厚。
栗瑜單騎走到秦軍最前方開口道:
“落馬峽早有伏兵埋伏,趙王逃不掉了,不用替趙軍以死掩護了。”
聞言,長孫伯勇在陣中語氣頹喪的開口道:
“你就是將破城陣合而為一之人吧?輸在你手中,不冤。
你說繳械不殺,定然不會作假,望將軍不要食言,放我這堆兄弟一條生路,我長孫伯勇在此謝過了。”
話畢,長孫伯勇便持劍,刎頸而過。
長孫伯勇的屍體載落下馬,一陣白煙冒起。
“替死人偶!”栗瑜吃驚道。
......
而另一邊,趙王則被親衛換上小兵的衣服,裹挾在趙軍敗軍裡,向著西城撤退。
趙王的親衛和畢寶璋的隨從,都有著煉精期的修為,在敗軍中搶到幾匹戰馬後,更是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向沒有秦軍圍攻的西邊。
但眾多的趙軍的敗軍,在落馬峽遭到了早已在此埋伏的左偏將的堵截。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裹挾在趙軍敗軍中的趙王,見落馬峽有伏兵,更是心灰意冷,略帶哭腔的道: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