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林蔭小道,走到大街上,看到公交站台離學校不遠,足有五十米之遙。就是這點距離,讓蘇三荀回想起了曾經的記憶,也是一個公交站台,那時的蘇三荀還是一個普通人,本是一家國企的白領,月薪上萬,日子過得簡樸,雖是每日艱辛,但內心踏實。
在當時的城市,這個工資算是高薪,自然而然人也變得自信灑脫,做事也有底氣。突然有一天,不知著了什麽魔,辭去工作,闖蕩江湖,意氣風發的蘇三荀自此一落千妝,處處碰壁,江湖險惡,無常人能所及,外在不能維持生計,想來還是歸來故土,參加當年得考試,被公安錄取,蘇三荀想來自己是工業技能人才,去公安上班著實不情願,但生活壓力所迫,只能硬著頭皮上班。
公安生活,沒白天沒黑夜,經常夜以繼日,挑燈夜戰,每當日落黃昏,蘇三荀便感慨萬千,內心孤寂更是佔據全身,每當休息回家也是難得,也是回家的這段路程,只有一趟公交車,趕不上公交車便會遲到,這將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一般受罰就是停休,在那個時候,停休比停薪還可怕,少則停休一周,多則停休一個月,大多人不願停休,因為休息之日著實稀罕。多以不敢遲到,每次看到公交站台,蘇三荀內心便會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也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愫,也是對那個時候的印記符號。
這天蘇三荀在這個公交站台待了許久,看向大學校門,倏忽間,蘇三荀覺得時間差不多,該是劉子墊放學之時,想來進入學校見之一面便離開。誰料被一個身穿製服的保安攔住,長相油田滿面,雖是帶著帽子,但還是能聞到頭上散發出的煙味,一臉的橫肉,年齡足有不惑之年,手指甲縫裡還有黑泥,像是搓麻將所致,右手握著對講機說道:“不好意思,非本校人員不得入內。”
學校保安看著蘇三荀沒有離去之意,便推搡著說道:“去去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趕緊走,看你在那邊等了很久,就覺得你不是什麽好人,趕緊走,再不走我們會采取強製措施。”另一旁保安看著使勁笑著,對著另一個保安說道:“你看那個老畢開始表演了,我們就在這裡看熱鬧吧!”
話音未落,老畢仗著自己有理,更是言辭激烈,這是學校放學鈴聲響起,漸漸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保安老畢更是胸有成竹,處處針對,蘇三荀則是處事大方,沒有抱怨之意,坦然自若對著保安老畢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就站在這裡,見一見我妹妹就走,不妨礙你們公務。”
“見你妹妹?騙鬼呢?趕緊走,別站在這裡,讓我們看著心煩。”保安的語言更加鋒利,聽著眾人覺得著實不舒服。
“我站在門外,不進去也不行嗎?難道這裡都是你家的地盤?”蘇三荀不加思索的反駁道。
“對頭,這裡就是我家的地盤,趕緊滾,哪裡那麽多廢話,趕緊滾。”保安憤怒的說道。
“好的,我這離開,只不過,這裡是最高的文明學府,代表著文明形象,為何你句句素質低下?不會影響該校的名聲嗎?”蘇三荀欲走時說道、
保安老畢是大學校長的親戚,行事一向潑辣,沒有規矩,又是學校保安的隊長,自燃沒有人敢跟他頂撞,都是敬而遠之。就在此時有一位年齡相當、長相敦厚老實、兩鬢略帶青絲的保安出來,拉住老畢低聲的說道:“老畢,這小夥子說的有道理,你就不要在為難他了,人家不是也沒有進去嗎?你就讓他走吧!不要在為難他了。
” 而其他的保安也沒有一人出來,只是在裡面看笑話,有的也只是覺得老畢這樣再正常不過了,沒有當一回事兒。只有這位保安實在看不下去,前來阻擋,也就是這個保安日後成為了隊長,只是現在這個保安現在渾然不知自己當隊長會來的突如其來,現在只是時間問題。
保安老畢看到老李阻礙,直接怒吼道:“滾!在給我亂說話,扣你兩個月工資。”
保安老李聽到後,沒有再敢說話,這時蘇三荀走過來對保安老畢說道:“這位保安大哥犯了什麽錯?你要扣他兩個月工資?你也太囂張跋扈了吧!更是濫用職權。”
“咦!你這小子哪來那麽多廢話,這是我們內部制度問題,我說的話就是制度,你不走還賴在這裡想幹啥?你等的妹妹我看沒見到啊,再說了,你一個鄉巴佬,想進這個學校,我看下輩子吧!趕緊滾.”保安老畢毫不客氣的說道。
蘇三荀見狀,隻對老李保安說道:“保安大哥,非常感覺你相助,但是有我在,他是不會扣你工資的。 ”話音未落,老李保安內心流過一絲溫暖,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法是對的,只是正義的曙光還未到來,但終究會到來。
蘇三荀說完轉身就走,此時的人群也逐漸散去,只是沒有見到劉子墊有點惋惜,不過明天自燃會見到,想到這裡蘇三荀內心有些許平靜,望著太陽西下,內心的煩惱瞬間消失。
次日清晨,從窗縫間慢慢的透過暖陽,漸漸地,黃澄澄的太陽在東方含羞地露出頭。它終於跳出了山峰,光線穿過如紗的雲層,展露無以倫比的鋒芒,穿透迷蒙蒙的鄉村。不知不覺中,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遠處的山巒清晰地露出綠色的衣裝,近處的樹木翠綠欲滴,在亭亭玉立中,仿佛長有少女的眼眸,澄澈地閃著眼波,悄悄地注視著鄉村。村民們身不由己地投入到鄉村的古樸與溫厚裡,感受早晨的無比亮麗與繽紛的色彩。
蘇三荀在這個古樸與溫厚的氣息中,感到非常的舒適和寧靜,只不過有件事還沒有辦完,那就是圓了母親的感激之情。
吃完早餐,蘇三荀踏著趕往市裡的步伐,坐上大巴車,聽到一陣發動機引擎的轟鳴聲,很快來到了市裡,市裡還是和往常一樣,熱鬧非凡,教育局局長王風范早已在路口等候多時,遲遲未見蘇三荀身影。王局長來回踱步,時不時看著手表,但時間尚早,心想,“不會早就來了吧!若是沒有看到自己豈不是怠慢了?應該不會,我好早就來到這裡等候了的。應該不會,應該不會......”王局長越想內心越是忐忑不安,生怕錯過、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