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界。
大漢帝國長安新城。
太初歷2000年7月14日。
張辰睜開朦朧的雙眼,下床推開房門,只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廚房不停忙碌著。
“你醒啦!”聽到動靜,女子轉身,從廚房端出一盤菜放到桌上,捋了捋烏黑的長發。
“請問……美女你是誰?這又是哪?我為什麽在這?”張辰奪命三連問。
“我叫劉唯,發現你暈倒在外面,隨手就把你救了回來。這裡是暗界大漢帝國長安城。”女子膚若凝脂,唇紅齒白,吐氣如蘭道。
聽到女子的話語,張辰快速整理自己的思緒,暗道,“難道是我穿越了?還被‘撿了屍’?”
這時,耳中傳來女子輕飄飄的話語:“手染鮮血或造成他人死亡者,死後都會來到這個世界……”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死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辰歇斯底裡,狀若癲狂的吼道:“我記得我參加了酒會,喝了不少酒,然後開車回家……然後釀成了車禍……”說著說著,張辰瞪大了雙眼。
“難道是因為我釀成了車禍,害死了……人,然後我也死了……來到了這個世界?不對啊!我感覺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啊?”張辰弱弱的道,心卻久久不能平複……
“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靈魂體,沒有肉身!既然事情已然發生,無法回頭,希望你能坦然面對,來,先嘗嘗我的廚藝怎麽樣?”劉唯遞上筷子,邀請道。
張辰木然接過碗筷,可卻沒有一點胃口。
過了很久,張辰心情終於平複了些:“我叫張辰,劉……姑娘,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劉姑娘聽著怪別扭的,你可以叫我唯兒。”說完,放下了碗筷。
“唯兒姑娘,你可以給我大概講講這個世界嗎?”
“這是罪惡的地下世界,凡是手染鮮血或造成他人死亡者,死後都會來到這個世界生活兩千年之久,才有機會轉世為人……”
“那生活兩千年之後,轉世為人的機會有多少呢?”張辰追問到。
“多年以前的話,轉世為人的機會還有1%,可是如今轉世為人都成了罪惡之子的專屬……”
“這罪惡之子是?”
“罪惡之子就是來到這個世界的人結合所生的子女。有些人間帝王來到暗界振臂一呼,號召舊部,再次打下江山,掌控了轉世名額……所以誰轉生都是有權利的人說了算。”
“有權利者娶妻生子,開枝散葉,所生的子女隨時可以轉世,並不需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兩千年……所以現在被貶到這個世界想要輪回的概率少的可憐……甚至不到萬分之一!”說到這裡,劉唯滿臉厭惡。
張辰不禁想到,自己這樣的普通人,有可能萬年無法轉生。若只是無法轉生還好,但若是有變故……
“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強者或者統治者制定輪回規則嗎?”張辰憤然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九大帝國為了穩固江山,自然讓有權勢的罪惡之子轉世,還有的帝國被家族或者其余勢力架空,本身就沒多少話語權。自古以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誰又能為普通人謀福祉呢?”劉唯一臉悲涼。
“你說這個世界有九大帝國?不知是那九大帝國?”
“大漢、大秦、大隋、大唐、大宋、大元、大明、大清、聯合九大帝國!”
張辰瞪大了雙眼,
喃喃道:“大清不是早亡了嗎?” “試問那個帝王手中不染血?他們犯了殺戮之罪,所以都來到了這個世界…更是建立了自己的帝國!”
張辰滿臉震驚,這些信息他需要消化一下!
受到的衝擊,簡直比他身死還要大!
“那除了轉世為人,就沒有其他辦法離開了嗎?”許久後,張辰不甘心追問到。
“聽說有人修煉至大成境界,飛升人界,可這樣的人中龍鳳寥寥無幾,悠悠萬載不過幾人成功飛升而已。”劉唯說完,眼角一顆淚珠滑落。
那顆淚珠是如此的悲涼,張辰隻覺得心莫名的疼痛。
“其實不能轉世也沒什麽,也可以結婚生子,永遠活在這個世界,長生,多少人夢寐以求啊!你怎麽還哭了呢?”張辰不解。
“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人命如草芥,被人殺死、病死就永遠消失了,有權利地位的人,欺男霸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殘酷無比,也許某天便會突然橫屍街頭。”劉唯輕聲抽泣。
見劉唯越說越傷心,張辰輕聲安慰:“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在你先死。”
劉唯徹底失控,撲進了張辰懷中……嚎啕大哭。
……
過了許久,劉唯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
推開了張辰,紅著臉細不可聞的說道:“謝謝~”
“沒什麽,不用太放在心上。你救了我,我就算以身相許,也沒什麽!”張辰合時宜的開了個玩笑,拉進彼此的距離,也緩解下彼此的情緒。
女子倒是宣泄了情緒,可他還沒能完全接受死亡後來到這個世界的事實,還有這個世界殘酷無比,想要活下去……很艱難。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誰要你以身相許!我先去洗個澡……”說完臉色羞紅,起身離去,留下張辰呆恁在原地。
“這不會是信號吧?會不會太快了?要是水到渠成的話,我就順水推舟,讓她把我撲倒算了……”張辰暗暗想著,作為一個現代的成年男人,又不是玩不起!。
淅淅瀝瀝……
劉唯洗澡時,張辰則陷入生前的回憶,原本對深愛的她承諾,半年後結婚,沒想到突然陰陽兩隔,生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漸漸淚眼婆娑。
“還在想前塵往事啊?別陷得太深,都是過去了……”張辰耳邊傳來輕聲細語,一陣香風隨之撲鼻而來,劉唯洗完澡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我沒事……”張辰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我收藏了一瓶不錯的酒,等會兒你陪我喝兩杯吧!”劉唯拿起吹風機吹著烏黑的秀發。
張辰這才注意到竟然有吹風機這種電器,仔細打量了一番,諾大的客廳,陳設和地球相差不大。就連電視機電腦都有。
果然是與時俱進啊!
半小時後,黑夜降臨。
劉唯走出房間,一臉精致的妝容,一身齊腿小白裙,讓張辰看得微微有些癡迷。
劉唯拿出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然後變魔法一般,找來一根蠟燭點燃,關了燈……
“等會兒多喝兩杯裝醉,其實被動當個禽獸還是不錯的!最好的療傷聖藥莫過於……”張辰心裡想著,嘴角邪魅一笑。
二人舉杯換盞,觥籌交錯,互訴往昔……
原本千杯不醉的張辰,不過才喝了兩杯,就有了一絲醉意。
克制。
決定誰是獵物誰是狼的關鍵時刻。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蹦蹦蹦……劉唯劉老板,我們上門來交流探討一番,不開門請我進去嗎?”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劉唯原本帶幾分醉意的紅潤臉龐瞬間煞白,夾雜著一絲慌亂。
“劉唯,你竟然絲毫不顧我們的警告,拍下了東邊那塊地!蹦蹦蹦…開門…”屋外再次傳來聲音。
劉唯渾身顫抖,手足無措的說道:“我…不過正常拍了一塊地而已,門外這人應該是五大家吳家的爪牙,吳家幾乎壟斷了大漢帝國的房地產……”
張辰聽後勃然大怒,原來她說突然橫屍街頭,那顆如此悲傷的淚珠,剛才的嚎啕大哭,都是因為門外的這些人渣,扎頭衝進廚房就拿起菜刀衝了出來。
不知是因為酒勁,還是因為被壞了好事,亦或者是那顆悲涼的淚珠讓他莫名的心痛……
劉唯見狀,急忙從身後將張辰抱住:“不要!不要開門!我有幾個護衛在門外。”
“那幾個護衛恐怕早已經被他們解決了。”
“那我打電話,叫其他的護衛過來。”慌亂的撥打電話,可電話卻是忙音。
二人依舊保持著曖昧的姿勢。此刻,也只有張辰的懷抱能讓她有些安全感。
屋外,怒罵聲依然不斷,旁邊的鄰居開門出來看看又縮了回去。
“劉唯,你以為你不開門,我就沒有辦法了嗎?告訴你我山狗手下能人無數,撬鎖簡直就是小兒科!”
“等會兒我進了門,看我怎麽玩你……”
說完門外沒了聲響。
“這山狗是什麽人?”張辰將劉唯扶到椅子上坐下,開口問到。
“他是飛龍幫的小混混,平時無所事事,為禍鄉鄰,這次應該是吳家找來對付我的……”
二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門就被打開了。
隨後一個肥胖、額頭帶刀疤的男子走了進來,出聲道:“喲,我說怎麽一直不開門,原來是藏了個小白臉。兄弟們,把這個小白臉拉開,今晚我要當著他的面,玩他的女人,等會兒也讓兄弟們一起爽一爽,哈哈哈!”
“別亂來,我的護衛馬上趕過來了。”劉唯威脅道。
“你說那些廢物,簡直不要太可怕,都化成灰了,哈哈哈,兄弟們上。”
“是大哥!”門外三人熱情的回應,一邊衝進屋。
張辰拿起放在一旁的菜刀,直接砍向撲來的夾克男子面門,夾克男子猝不及防,瞬間就被砍倒在地,痛苦哀嚎。
另外兩人見狀,瞬間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分頭向張辰攻來。
一旁的劉唯見狀,驚叫著跑回臥室,慌亂中還將桌上的酒瓶打翻在地。
張辰雖然沒什麽打架經驗,可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慫,慫了就只有被砍死的份。
右手菜刀往左邊男子掄去,左手格擋左邊男子手中匕首,眨眼間菜刀砍中左邊男子的脖頸,刀入三寸,男子化為一縷黑煙消失,沒有一絲血跡。
張辰來不及驚詫,背部硬生生被另一男子的匕首插入,刀入兩寸,深可見骨卻並不致命。
張辰顧不得傷勢,轉身手中的菜刀橫批向右邊男子,右邊男子慌亂低頭躲避,可菜刀速度極快,直接砍中男子太陽穴,男子瞬間倒地,隨後又化為一縷黑煙。
張辰見山狗還沒有動作,菜刀瞬間砍向倒地的夾克男子胸口,刀入三寸,夾克男子一命嗚呼,化為黑煙消失不見。
山狗用力吸了一口煙,煙頭向張辰臉頰彈出,吐了口煙霧,“不錯,看來有兩下子,不過看你能不能過我山狗這關。”
說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向張辰走來,每一步踏出,身上的肉隨之顫動,腳步卻異常穩健。
山狗的第一刀乾脆利落,直接從張辰頭頂劈下,倘若被這刀劈中,瞬間斃命。
張辰心知無法接下,借著桌子往下一蹲,西瓜刀砍在木桌上,入木三分。
張辰往側一滾起身,菜刀砍向山狗脖頸,山狗見勢往後一仰,菜刀擦著山狗下巴而過,削掉了山狗幾根胡須。
二人你砍我躲,你來我往數十招,身上都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一縷縷黑煙冒出。
“山狗,你也是人間被貶的罪惡之人吧?死了可就永遠消失了,如果你不找我麻煩,我就讓你走!”乘著二人拉開的空擋,張辰出口道。
“今天說不定是你徹底消失呢?等我砍死你,再玩弄你的女人,豈不是更爽?”山狗臉一橫挑釁道。
“死到臨頭,還惦記我的女人!今天我就讓你徹底消失!”張辰仿佛忘記了身上的疼痛,氣勢瞬間暴漲,一步垮出,菜刀砍向山狗頭頂。
山狗心中暗暗後悔,為什麽不借著剛才的台階退走,下次再找機會。
眼見頭頂的菜刀避無可避,手中的西瓜刀直接向對方脖子抹去,采取以命搏命的方式一起死!
張辰見山狗的西瓜刀向自己左側脖子橫砍而來,瞬間舉起左手格擋,砍向山狗頭頂的菜刀去勢不減。
可格擋的手終究慢了一步,在菜刀砍入山狗腦袋三厘米時,西瓜刀也順勢切入了他的脖子。
張辰只見山狗化為黑煙,自己也隨之倒地,瞳孔放大,眼神漸漸渙散無光。
而張辰傷口冒出的一縷黑煙,沒入他胸前的玉佩,隨後玉佩消失不見。
劉唯聽到屋外沒了動靜,立刻從臥室跑了出來,只見倒地不起的張辰,馬上叫來救護車,把他送到了醫院。
張辰剛被推進手術室,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老頭,從劉唯身邊經過,走進手術室。
劉唯總覺得身影有些熟悉,有點像神醫華佗,隨後又搖了搖頭,神醫見首不見尾,怎麽可能來救名不見經傳的張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