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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品大臣》第1章:換了人間
  如果有人告訴你,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後的一天,你會去做什麽?

  有人會把他當做是一個選擇題,羅列出自己的各個選項,用自己的篩選方式,做出選擇。

  有人會把它當做是一個解答題,把自己認為應該去做的事情,開始自己的長篇大論。

  我們沒有辦法去認定哪個做法是對的,哪個做法是錯的,也沒有辦法去品論誰優誰劣,因為在不同的境遇,不同人生面前,本來就沒有那麽清楚的界定。

  羅布泊就像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少女,在它厚厚的沙海之下掩藏著無數秘密。有的是讓考古學家為之瘋狂的歷史印記,有的是讓人聞之色變的詭異事件,還有就是這裡的核試驗實驗基地。

  叮叮咚咚的駝鈴聲在這一處沙漠中回響,一個不大的駝隊緩緩的向著目的地前進著。顏瑾瑜就是這隻駝隊的一員,騎在最後的一匹駱駝上,向後看著駝隊留下的一串腳印,就像是從天邊延伸而來。

  顏瑾瑜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以前的時候是在電視上看,在書本上感受,在同學的嘴中傾聽,卻沒有機會來一趟,親自感受一下這種大漠孤煙直的氛圍。

  老天好像看到顏瑾瑜內心的期盼,就在他大四即將畢業,猶豫要不要考研的時候,聽到消息說本系的李教授要去羅布泊進行考察。聽到這個消息,他頓時感覺老天好像把這些年虧欠他的,要全部補償給他。

  扔掉手裡的《樓蘭古國》,就像范進中舉時整個人都瘋魔了,哭哭笑笑的跑向李教授所在課題室。

  砰的一聲,撞開門。渾身幾乎被汗水濕透的顏瑾瑜,眼睛紅紅的盯著李教授,不停的喘著粗氣。每次想到這裡的顏瑾瑜都忍不住有種想笑的感覺,想想當時的李教授,還有一幫自己的師兄師姐們,都以為自己發瘋了。

  不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當他聽到羅布泊這三個字的時候,仿佛就像是冥冥之中有種聲音在呼喚自己,要不顧一切的去。那個時候,就不僅僅是自己對於沙漠風光的向往,還有一種無法言明的情愫。

  機會也是需要自己爭取的,李教授最初是打算帶領自己的研究生團隊去的,經過自己的一鬧,這個團隊裡就多了一個人。後來李教授說,他是從顏瑾瑜的眼睛裡看到了渴望,看到了對於考古事業的熱愛,這份熱愛是他在別人的身上所沒有發現過的,在顏瑾瑜的身上他仿佛看到年輕時的自己。

  來到沙漠最初的時候,精力很旺盛的師兄師姐們還唱著粗放的歌曲,高聲的談論著沙漠的風光,隨著隊伍的深入,一群人漸漸的變得沉默了很多,可能是審美疲勞,也可能是為了保存體力,或許是回過神來對此行目的地變得擔憂。李教授靜靜的看著團隊變化,沒有批評也沒有開導,用他的話說:考古千古事,這只是第一步,如果連這個坎都邁不過,可以打鋪蓋回家了。

  坐在駱駝上的顏瑾瑜,隨著駱駝的起伏,也跟著來回的起伏,這是他發現的一種騎駱駝最舒服的方式。回想著這些天的經歷,連他都沒有想到,來到羅布泊的第一站竟然是一個不知名的部隊駐地,也就是來到這裡,李教授才說明他們為什麽會來這一次考察。

  一個月以前這裡刮了一場世紀黑風暴,持續了整整有半個月之久。風暴過去之後,駐軍就對管轄區域進行巡邏,也就是這個時候在第一次進行核試驗的場地中心地帶,發現一座佔地面積不小的古城,並且保存相當完好。這個情況引起了駐軍的注意,

他們也不知道在風暴肆虐的半個月裡發生了什麽,進行初步探查沒有任何結果的情況下,立即對這一地域進行了封鎖,並且向上級匯報了此事。  所有人都很奇怪,古城的出現還可以用風暴把掩蓋在古城上的黃沙吹走而出現在人們得視野之中,那處在核爆炸中心區域的古城,為什麽沒有受到破壞呢?而且在眾多的歷史學家的論證之下,這個區域在歷史之中是沒有建城的記載,距離樓蘭古國的區域如此近,又處於絲綢之路的重要區域,沒有道理沒有人發現,甚至連遊吟詩人口中都沒有出現過,那麽這座城又是誰建立起來的呢?為什麽要建立這樣一座古城呢?這座古城和消失的樓蘭古國又有怎麽的關系呢?

  眾多的疑問,在一個特定的圈子了飛速的傳播者,也直接導致了一個龐大的科考團隊成立,團隊的成員包括:核物理專家、武器專家、歷史學家、考古學家等等。據說顏瑾瑜他們作為考古團隊是第二梯隊來到這裡,第一梯隊是核物理和武器方面的專家,他們在發現古城的第三天就來到這裡,一個星期以前就已經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們做了什麽,或者是帶走了什麽。僅僅知道他們對現場的核輻射評估,臨走時通知駐軍可以進入現場進行考古和歷史研究。所以才會有後來的第二甚至是第三梯隊的科考團,顏瑾瑜他們才能順利的出現在這裡。

  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顏瑾瑜坐在駱駝的背上,感覺內心的呼喚,自從他踏入羅布泊的那一刻,奇妙的消失了,那種緊迫,那種無法壓抑的渴望也消失了,內心無比通透。身邊也沒有了師兄師姐們得歡呼,讓他可以安靜的體會著沙漠中的景色。

  入眼的大漠,與天齊平,讓人的心胸也跟著無限的寬廣,兩側站立千年的胡楊,述說著它的忠貞。這個時候不一定是要用眼睛去看的,應該用心去看,這樣才能更好的體會它的溫柔,它的暴虐,它刻在腳下沙礫上的痕跡,它刻在走過這裡人的胸中。

  幻想著身著黃金鎖子甲,胯下汗血寶馬,手握馬槊,腰跨橫刀帶領著千軍萬馬衝鋒的時候,一聲叫喊,把顏瑾瑜拉回到了現實當中。愣著回回神,就看到前方扭曲的空氣後出現的一段段殘破不堪的城牆。它一半在黃沙之下,一半在斜斜的指著天空。城牆的後邊還有若隱若現的石柱,房頂,連綿數裡,很是壯觀。就是這樣一座城池,很突兀的出現在剛剛翻過的一座沙丘後邊,驚得不知道前邊哪位師姐高呼。

  五天的行程,終於到了。看著越走越近的城池,顏瑾瑜發現,這座城池很不同。建築風格很怪異,不像是中原的精致,也不像西方的粗狂,處於河西走廊,也不像是西域透著濃濃的宗教風格。看的顏瑾瑜直搖頭,這一趟沒有白來,能見證這樣一座城池的重建天日,也不枉學一回考古。

  在距離古城大概兩裡地的樣子,是這次科考的營地。營地裡人不少,有身穿軍裝的軍人,還有好多看似也是其他科考團隊成員,有的拿著書,有的拿著儀器。看到他們一行人的到來,有幾個年紀已經不小的學者和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在營地門口等待,很明顯這些人是認識李教授的,一進營地李教授便被迎進中間的一個很大的帳篷裡,至於剩下的人,就被帶到一側的空地上被告知這是他們的宿營地。

  作為這個團隊裡唯一的一個小字輩,顏瑾瑜很清楚,自打出發的那一刻起,各種端茶送水扛器材的苦力辛苦活計就應該是自己的了,這也是及作為一個小輩應有的姿態。雖然心裡明白,可看到癱倒在一旁的師兄師姐們,還是不禁搖搖頭苦笑。這可是要搭建一個他們十余人的營地啊,光是帳篷,大小就要三個,還有他們帶來的生活物資、工具等。

  或許是看到了顏瑾瑜的無奈,幾個師兄搖搖晃晃站起來,撇著腿開始幫他從駱駝身上卸物資。泛黃的太陽已經快要被黃沙掩埋了,想起那個倔強的李教授,這幾個師兄應該不是可憐自己來幫忙的,是沒有勇氣讓那個倔強的小老頭睡在外邊的沙地裡。出發的時候他就表態,這次不會去官方為他準備的營地,所有的事情都要依靠自己,團隊為他提供什麽樣的環境,他就在什麽樣的環境下辦公。所以,營地要自己準備,還謝絕了要來幫忙的一眾人。

  叮叮、叮叮,拿著錘子一下一下的錘帳篷的固定繩顏瑾瑜感覺現在還沒有那麽的糟,有師兄們得加入,夜晚住進暖和一點帳篷還是沒有問題的。伸手拽了一下繩子,感覺挺穩的,就扶著腰站起來,打算喝口水,沙漠中的體力勞動補水是第一要務。

  剛剛直起腰,顏瑾瑜的眼睛就不自覺的眯了起來。他看到太陽忽然一下就變黑了,從太陽的方向一條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嘴唇在無意識的張合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就像是被人用木棒在後腦敲了一棒子。

  發現這個現象的人,不只顏瑾瑜一個,在最初的時候仿佛停止了一刻之後,整個營地瞬間就沸騰了。沒有給人們喘息的機會,大風就帶著沙子從天上掉下來,整個空間都是蒙蒙的黃色。

  顏瑾瑜扔掉手裡的錘子,跑到明顯很不安的駱駝身邊,笨拙的用路上領隊教他粗糙的指揮駱駝的辦法,讓駱駝依著小山丘臥倒在地,他們可以趴在駱駝中央,這樣可以為他們抵擋一下風沙,讓他們能有一絲存活下來的機會。

  頂著狂風,艱難的把幾個師姐從還沒搭好的帳篷裡拉出來,相互攙扶著來到駱駝的中央,模糊的看到有人好像在往古城的方向逃跑,顏瑾瑜低聲的念叨,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不僅是跑向古城的人,還有無頭蒼蠅一樣在營地裡亂跑,鑽進帳篷的人,顏瑾瑜都來不及去提醒了,他只能顧到挨著他最近的人。

  最近的一個不知道是哪支科考團的營地,都來不及提醒。不知道李教授怎麽樣了,想到迎接的人裡邊有一個軍官模樣的人,顏瑾瑜還是放心的很多,常年駐扎在這裡的軍隊,應該還是有對付風暴的辦法的。

  耳朵已經聽不到別的聲音了,只剩下呼呼呼呼的風聲。細小的沙子抽打在身上,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用針在扎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沙子也會這麽的有力量。不知道身邊是誰,一隻手緊緊的抓著顏瑾瑜的衣領,就像抓住了唯一的一顆救命稻草,來安慰自己。在這個天威如斯的情境下,個人顯得是那麽的渺小無力。

  憋著一口氣的顏瑾瑜忽然臉上一輕,面巾就被抓著衣領的手給抓掉了。從來沒有反應如此之快,面巾飛走的一瞬間,顏瑾瑜就支起身子,探出手準備把面巾撈回來。風暴好像和他開了一個玩笑,面巾沒有撈回來,就感覺渾身一輕,被狂風卷到了空中。

  大腦裡是空白的,雙手胡亂的揮舞,希望能抓住什麽,可都是徒勞的。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打著旋的消失在了地面上。此時此刻顏瑾瑜只是感覺渾身就像被撕裂一樣,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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