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暴雨如注,狂風肆虐,緋恩加爾號行駛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仿佛隨時都會被巨浪掀翻。
我和胖子出了船艙剛走沒幾步就險些因為劇烈晃動摔倒在地。頭頂吊燈光芒黯淡,還晃個不停讓人眼花心煩。
倆人手扶牆壁長攔,一路顛簸來到陳雪房間,敲門裡面沒人回應就想找人問問誰看到她了。
陳雪房間緊挨著德邦教授和查理森的房間,老先生身體抱恙,此刻緋恩加爾號如此顛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挨過去。我和胖子沒進去叨擾,向另一間房屋走去。
這是貝克的房間,也是整艘船上少數會說普通話的人。“咚咚”兩聲過後,貝克開門探出腦袋,看著我們兩個以為發生什麽大事,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我搖搖頭問他看見陳雪沒。
貝克想了想,不確定地回答說:“她好像在船長室。”
我和胖子道聲謝就沿螺旋船梯向上。沒一會兒來到船長室,看到陳雪果然在裡面,除了她奧倫船長和海爾也在。
我心說“還真就盯上陳雪了。”
敲了幾下門,屋裡三人透過玻璃窗戶看到我們。
我示意陳雪出來,她不明究竟,和船長,海爾打聲招呼走了出來。見面便問:“怎麽了?”
我把陳雪拽到一邊,三個人手握長攔保持身體平衡,我小聲說:“你最近...有沒有感覺身邊總有人盯著你?”
陳雪表情很奇怪,她看向胖子。胖子點點頭,表示我說的沒錯。
沉吟一會兒,陳雪展顏一笑說:“有,你和胖子不是就總盯著我麽。”
我“嘖”了一聲,嚴肅道:“陳雪同志,現在可沒和你開玩笑,你真沒覺得自打從島上回來以後身邊總有人盯著你?”
胖子在一邊說:“老同學,你可別麻木大意啊,那海爾自打咱們從島上回來就總用眼睛瞄你,你沒注意麽?”
聽胖子這麽一說,陳雪皺起眉頭,她說:“我注意到了,只是沒當回事。大家在一條船上總要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胖子不愣不愣腦袋說:“不對不對!他看得眼神不是正常眼神,總感覺好像在你身上找什麽東西。”
找東西?我和陳雪同時看向胖子。之前他可沒和我說海爾盯陳雪的眼神是在她身上找東西的眼神。
所謂做賊心虛,胖子說出這番話,三人心裡同時一沉。
我們什麽東西是不想讓船上人發現的?只有磁歐戒指。
我心說難道他發現我們身上的異常了?不應該呀!從島上登船的時候我們三個都把磁歐戒指藏在懷裡,之前佩戴感知磁場也是偷偷摸摸......正想著,我的目光被陳雪手指上的幽藍光芒吸引,仔細一看,不是磁歐戒指還能是什麽。我右手拍在自己腦門子上,閉目頭疼道:“你怎麽還戴著?”
胖子也注意到陳雪手上的磁歐戒指,他哎喲一聲說:“老妹啊,你真當那海爾是個普通人嘞?一照面我就知道這老小子一定也是上過戰場的軍人,又是歐洲享譽盛名的大探險家,心思必定十分細膩且眼光毒辣,你出海沒戴的寶貝戒指現在戴上不會讓人感覺奇怪麽?”
陳雪畢竟是個富家大小姐,知識再淵博,一些在我和胖子看來就是常識的問題上她卻略有不足。
磁歐戒指的事情必不可讓外人知道,當下我心思百轉,問陳雪說:“有人向你問起磁歐戒指的事麽?”
陳雪搖頭解釋說:“沒辦法。
進入這片暴風雨區域我必須要留在船長室佩戴戒指感知四周磁場給奧倫船長指明方向,否則船隻容易迷航。至於戒指的事,目前沒人詢問。” 胖子哼哼一聲向船長室裡望望,然後轉頭對我說:“當然沒人詢問了,船上除了她沒一個女人,誰會對她手上的戒指感興趣,除非一些居心叵測的人。”說著還在下面用手指裡面的海爾。
我對陳雪說:“海爾作為一名大探險家,對一些古物嗅覺敏銳。你手上的戒指他一定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沒有借口向你詢問。你最好早做打算提前找好借口。”
囑咐完陳雪,我又心裡暗自琢磨自己和胖子的戒指怎麽向別人解釋。這東西不可能一直掖著藏著,謊言早晚有一天會被別人看穿,還是坦蕩些好。
陳雪叫我們兩個安心,說:“放心吧,這枚戒指的來歷我其實從把它帶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怎麽向別人解釋了。我大可以說是祖父遺物,我家裡古董多了去了,具體數目連我都不知道。倒是你們兩個,要不要也以此為借口?就說這枚戒指是我給你們這次出海探險的報酬?”
我一聽覺得可行,對胖子說:“嘿,咱倆也這麽定了。”
胖子一聳肩膀,表示無所謂。
戒指的事定下來後陳雪勸我倆回去老實在房裡待著。我一想指明方向一個人就夠,我們也確實幫不上什麽忙,臨走時對她說:“你自己小心點,萬一有什麽事第一時間找我和胖子。我們倆永遠不會出賣你的。”
陳雪聞言笑得很燦爛,我心裡暗自搖頭,這大小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有時候又感覺有點呆。唉~遇見這倆隊友,看來我蘇洛就是操心的命了。
我和胖子回房後,外面又暗無天日兩個多小時,直到正午過去才漸感船體平穩。
胖子適應以後還和說這可比遊樂園裡的海盜船有意思多了,後來他躺在床上居然睡著了。
我沒他心大,躺在床上一直尋思壁畫上的內容,其中那個被封閉起來化為骷髏的門徒最讓我難以理解,它到底是死是活?控制飛艦的三枚磁歐戒指都在先知手上,它又是怎麽從封閉房間內出來的?還有那副形似現代世界地圖的大陸地理圖,上面的三角形標記到底有何含義?
想著想著,我在晃晃悠悠的床上也迷糊了,不過並未徹底睡去,只是眯眼假寐。
窗外雨聲從“嘩啦啦”變成“滴滴答答”。我知道危險已經渡過,萬分慶幸緋恩加爾號是軍艦,奧倫船長又一直保養得當,否則經歷兩次海上暴風雨,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