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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墳塚》第9章 救援馬拉松
  小時候爺爺對我說過一句話“小洛,等你什麽時候懂得為別人拚命,就表明你已經成長為一名大人了。”

  我後來十六歲參軍,十七歲提槍上戰場。終於明白爺爺的話,懂得自己與家、與國,和廣大人民的關系。我們都是中華民族,是這片土地生養的孩子,是一奶同胞。不義的戰火摧殘了它,人們理當奮起反抗,為守護家園並肩作戰。

  現在...我和胖子又一次為別人性命開始不顧自己身體拚命。不過這一次並未涉及家國大義,只是為挽救一位埃及姑娘的生命。

  胖子和我輪流背負席琳平均衝刺時間十多分鍾,如此幾番下來,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我們此刻躺在沙地上口感舌燥,雙腿發軟。

  陳雪見我二人這副模樣,也許是有點心疼,她說:“剛好天色漸亮,你們兩個在這裡看住席琳,我到林子裡去給你們找些食物和水。”

  我一拍胖子肚皮,從地上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您...您呐...您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照料席琳的工作還是您來。鑽林子交給我和胖子。這一個席琳倒下就夠我們兩個受的,您要是萬一再出點啥意外,你叫我和胖子怎整?”

  事關隊員生命,此事不容辯駁。胖子從地上爬起來,吐了兩口沙子說:“你要是再放挺,嘿嘿,我和蘇洛可就真要累死在這片茫茫荒漠中了。”

  陳雪是個十分聰明的女人,她知道什麽時候該據理力爭,什麽時候該聽取意見。沒有多言,目送我和胖子進入尼羅河支脈密林。

  荒漠的酷熱與河水水汽相互交融,密林中濕度很高。此刻天際剛剛放亮,我和胖子依稀能辨別方向。眼前長滿雜草和各種矮小灌木,一棵棵不知名的水生樹種氣根綿延,若非耳邊能聽到林子裡鳥獸蟲鳴,我還以為自己又回到飛艦海島。那上面的植物怪胎,簡直是噩夢!

  胖子和我差不多,也有點海島後遺症,瞧見密林就總感覺到處都是危險。他有些不安,小聲在旁邊說:“咱倆逮幾隻小動物回去交差得了。”

  我一邊警惕四周環境,一邊努力尋找自己認識的植物或動物,希望可以尋得無毒可食用的應急食品。聽胖子敷衍口氣,我說:“不行,抓的少了還不夠咱倆吃的。先找點解渴的果子,然後到河流附近碰碰運氣,有什麽小型動物感覺能吃開槍直接打死!”

  我們兩個現在可謂一窮二白,身上除了匕首只剩兩把子彈所剩不多的M1式加蘭德步槍。胖子許是想到了烤肉的美味,打起精神,小眼睛一眯鬼子進村般的在密林中猥瑣前行。

  我口渴的厲害,但前面尼羅河裡的生水絕對無法直接飲用,萬一感染什麽病原體或者腸道不適鬧肚子,這在野外都是致命威脅。

  因此我希望看到一株我認識的果樹,不管果實是否成熟,總歸可以放嘴裡嚼嚼擠點汁兒水出來解解渴。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和胖子在樹林裡走了十幾分鍾,看見一棵格外高大的喬木。第一眼看上去好似椰樹,細看發現稀疏樹冠下的果實並非椰子而是一串串葡萄似的綠棗。

  我認得這顆樹,興奮的對前面胖子喊:“胖砸!是棗椰樹!這玩意兒的果實叫海棗,在我國廣東廣西,福建雲南等省區有引種栽培。聽說老甜了,我還沒吃過呢。”

  胖子嘿嘿奸笑,舔舔乾裂的嘴唇回頭說:“那還等什麽,看胖爺我爬上去把這些果子一鍋端了!”

  我倆打小就淘得沒邊,

爬樹不過小菜一碟。我守在下面,胖子雙手雙腳抱緊樹乾,一拱一拱往上竄,不大工夫已經到達樹頂,他抓住胸前掛著的步槍,對身下的我大喊道:“嘿~!蘇小洛同志!請注意!天上掉大棗咯!”  “砰砰”幾槍,我在下面全神貫注望著掉下來的果實,小心收好。

  這棵棗椰樹上所有果實不管是否成熟全被胖子打落,完事他攀在樹乾高處向遠望,突然驚喜道:“蘇洛!我能看到遠處有城邦黑影哎!看來咱們距離開羅也沒多遠了!”

  我說:“你還不知道望山跑死馬的道理麽,咱還是抓緊下來吃兩口果子,恢復恢復體力。”現在這季節果子應該完全沒熟,吃在嘴裡又苦又澀,但目前沒有比它們更好的選擇。

  本來還想打點肉食,不過粗略估計光是這些大棗已經足夠我們支撐到開羅,對於席琳而言時間就是生命,耽擱不得。

  我與胖子一人背負一半大棗,向來處跑。

  林子外,陳雪正翹首以盼。看見我和胖子背著某種水果出來緊張表情一松。

  我把大棗丟給她,問:“席琳情況怎麽樣?”

  陳雪邊吃邊回答:“她好像要脫水,稍後我榨點果汁喂給她。”

  陳雪狼吞虎咽吃果子的模樣很難讓人聯想到這是位富家千金,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富家。但她之所以能和我及胖子走這麽近,靠的就是她這幅無產階級的態度——不怕髒,不怕苦,不怕累!

  陳雪在席琳嘴邊用手擠壓大棗,果汁兒順流而下滋潤席琳乾裂的雙唇,她下意識舔唇吞咽。我和胖子見狀知道人還死不了,各自往身上攜帶三斤大棗,重新準備妥當,胖子喊:“大姑娘上花轎!咱繼續苦力滴乾活吧!”

  我和胖子從黑夜,跑到天明,又從天明跑到晌午。

  歷經四個多小時,跨越距離超過七十公裡,這場超級馬拉松沒有獎杯,但可能會換來一條鮮活的生命,所以我和胖子勢在必得。

  當我們看到開羅古城肅穆莊嚴的城門時,我與胖子終於頂不出一口血噴出來,暈倒在地。

  等醒來時,陳雪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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