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之事,自古有之。此類事件在我看來和鬼神之說一樣,信則有之,不信則無。
不過老祖宗的智慧我從不敢小覷,歷史也不是我們這些晚輩可以隨意評判的,畢竟我們都不是當事人。
陳雪說到預言,我就讓她把剛才的經歷和我們詳細說明。
略微整理思路,陳雪說:“我帶上戒指後,眼前出現一副十分模糊的畫面,三位白袍老人正站在一處祭壇上作法,他們察覺到我就手舞足蹈又說又跳,說什麽我一句沒聽懂,只能通過動作去理解他們要表達的意思。天崩地裂的災難,分別,傳承......後面的表述難以理解,等他們向我展示完,其中一位手戴藍色磁歐戒指的白袍老人憑空刻錄字符,然後將它們引入戒指。當時我腦內就多出一個預言術,天星水汐數。這是一段自行演變的數字模型,與我們所熟知的阿拉伯數字有幾分相似,每當我嘗試理解它大腦都會感到陣陣刺痛,停止思考刺痛褪去,腦內便會莫名多出一道我可以理解的信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三個白袍無臉人,我怎麽也不會相信陳雪說的話。胖子在一邊聽得嘖嘖稱奇,我問:“現在你都理解什麽信息了?”
陳雪連說帶比劃,怕我和胖子聽不懂,她說:“先知預言到災難的降臨,但神並未在意。它們的確不需在意,因為預言中的災難不足以殺死它們,死亡的只有普通人類。為保證後世安危,文明傳承,先知提前驅逐少量族人,繼續推演,最後他們看到萬事萬物的毀滅,直到下個紀元,新人類才重新出現。”說到這裡,陳雪停頓一下目光焦慮。
我不知道先知後來預言到什麽,問:“怎麽了?看你樣子欲言又止?有什麽不能說的。”
平時嘴碎的胖子此刻也老實下來,他仿佛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陳雪深吸一口氣,眼神嚴肅的對我們說:“先知預言,新人類在久遠的將來,也會遭遇和他們同樣的滅頂之災。”
空氣一時沉重下來,我呵呵乾笑兩聲,說:“看來這位先知的預言不準,我們不用當真。”
陳雪幽怨的望著我,又說:“我也不想當真,可先知們來到約定之地葬身於此就是在等我們三個。外面那位白袍老人就是傳授我天星水汐數的先知,他預言我們此行不順,特此將屍身留在外面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感覺頭皮發麻,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們會來到此地?又怎麽會知道我們將遭遇什麽?
雖然三觀盡碎但我依然不願相信人類文明會遭受毀滅,繼續狡辯說:“什麽約定之地?誰和他約定了?咱們不過是湊巧來到這座破島。”
說到這裡陳雪幽怨眼神更重,她說:“之前在三位先知虛影面前我帶上這枚戒指,就代表我們同意和他們締結契約。不!應該說從當初我們一起鑽入娘娘廟,身中血毒開始,命運的齒輪就已經轉動!”
我感到無比惶恐,是對事件發生發展無法掌控而恐懼,也是對自身命運早被人安排好所畏懼。我失態大罵:“怎麽可能?人的命運怎麽可能早被注定?這他娘的一切不過是巧合,媽的這破地方咱不能呆了!”
我之所以如此失態,有一點陳雪無法理解,胖子多少能猜到原因。那就是我家中早有一份金絲羊皮古地圖,以前我隨爺爺叫它羊皮古畫《古荒圖》。如果一切真如陳雪所說,那豈不是代表我蘇家三代人的命運都已被別人看穿?爺爺和父親二人一生的奮鬥成果,
付出無數努力與汗水,一句命中注定就能解釋?那還奮鬥幹什麽?直接原地躺平等著幸福生活不好麽?這叫我如何承認? 我絕對無法承認。
陳雪沒想到我反應這麽大,表情有些委屈,我想安慰她,但現在心中滿是惶恐。胖子拍拍我的肩膀,以作慰藉,對陳雪說:“陳雪你別見怪,這件事搞不好和他家裡人沾邊了,所以他反應有點大。”
聽胖子解釋,又見我第一次這般慌張,陳雪微微點頭,臉上委屈表情略作緩和。
凡事就怕仔細推敲,我想到自己祖父蘇三旺,又想到陳雪祖父,他們好像都是從一位道士手中得來的金絲羊皮地圖......
我呼吸愈加急促...
難不成...
難不成這個道士是同一個人?我的祖父蘇三旺也早就和這個破事沾邊?
我想起老村長所說, 完整的地圖被道士分為四份,一份在他手中,一份在陳雪祖父手中,還有一份歸屬暗道古屍,那最後一份......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胖子見我狀態不對,他架起我對陳雪說:“這破地方咱們真不能再呆下去了,既然先知能預見未來,他一定知道咱們身中血毒,有沒有給咱們留下解藥哇?”
陳雪回憶一下搖搖頭說:“沒有。”
胖子嘴一撇,拽住陳雪說:“那看來這三位先知的確不行,最起碼有些細枝末節他們無法預見,而決定事情成敗的往往在於細節。放心,那三個先知的預言你就當聽個樂,真要是有威脅人類文明的敵人,那個時候你會看到全人類凝成一股繩!咱們窩裡鬥歸窩裡鬥,外人想欺負絕對不成!既然這裡沒有解藥,在此也耽擱不久時間,估計外面天應該亮了,早點出去。”
陳雪並未帶胖子和我離開,她指著另外兩個未曾探索的高門說:“另外兩個先知還在等著你們,他們手中各有一枚戒指是送給你們的。”
張羅要離開的胖子一聽,耳朵當時豎起來,笑眯眯地看著陳雪問:“此話當真?”
陳雪點點頭,豎起左手展示幽藍磁歐戒指說:“我這枚戒指代表智慧與冷靜,還有一枚黃色戒指代表情感與光明,一枚紅色戒指代表力量與仁義。”
胖子立刻把要離開的事丟在腦後,也忘了自己剛才那番大義凜然的話語,催促陳雪說:“那還在這傻站著啥呢?二位先知都在此等了這麽久了,咱們快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