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躲在青銅古門墓道內休息吃飯。
前面還會遭遇什麽猶未可知,為了節省資源只打開一把手電筒,此刻在陳雪手裡。
她邊吃壓縮餅乾,邊查看墓道壁畫上的內容。
十分鍾左右,我和胖子摸黑吃完。陳雪不知不覺走到遠處,壁畫還沒看完。
老話說“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我與胖子見狀沒起來,繼續坐在地上一人點根煙全當放松一刻。
香煙火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墓道中一閃一閃,我暗自琢磨那兩隻石像怪物的生命原理,以及如何將二人平安帶離。
胖子突然唉聲歎氣,我從胡思亂想回過神,問他:“怎麽...胖爺居然會發愁了?”
胖子砸吧砸吧嘴說:“我怎麽就不會愁了,一進這破地方,又要有上頓沒下頓的了。”
我啞然失笑,果然指望胖爺思考點除了吃以外的事不可能。
拍拍屁股從地上起來,我說:“那咱們兩個就趕快帶著陳老板尋找出路吧。”
陳雪在這條幾十米長的墓道內從左邊一路看到右邊。見我們過來,她剛好看完墓道壁畫的所有內容,說:“我想,我們不用急著離開了。”
我和胖子眨眨眼睛,不明究竟。
陳雪說:“如果我的理解不錯,墓道中段大量壁畫內容應該是一位古埃及法老誕生的歷史紀實。兩側則是對驚擾法老休息的盜墓賊的詛咒。”
我問:“這些和你說我們不用急著離開有什麽關系?”
胖子突然靈機一動,咧嘴說:“該不會你口中的古埃及法老王就是美尼斯大帝吧?”
陳雪笑而不語。
我神色變得緊張,難道說我們陰差陽錯反而誤入了美尼斯大帝的陵寢?看陳雪這模樣似乎已經認定。
我不禁也對壁畫來了興趣,從中間開始仔細觀看。不過由於重力問題,我是十分別扭,歪著腦袋看得。
壁畫色彩鮮豔,燈光下映襯出一種時代感,與我們所處現實脫軌的時代感。
幾十米長的壁畫中間段正對青銅古門,上面是古埃及某段時期的地圖,地圖上方有一位頭戴紅白王冠的男人,作開懷擁抱土地狀。在他身後還有一位貓頭鷹腦袋人身,頂著一輪紅日的神明。此外就是密密麻麻,見縫插針的字符。
我隻認得壁畫上那位頭頂太陽的貓頭鷹神明,這是古埃及宗教中的太陽神·拉。
來到埃及不久我們就已經聽到過很多關於它的故事,涉及古埃及的任何宗教事宜,似乎都離不開它。
至於那些古埃及的象形文字,我一竅不通,也許陳雪認識一點?
我繼續向壁畫左側看,那是一處小村落,一個額頭有著紅點,身形偉岸的男人被村民簇擁。
再往左側看是這名額頭有紅點的男人帶領部下斬殺敵人。
腳下步伐越來越快,壁畫上的內容也越發容易理解。額頭帶有紅點的男人每到一個新地方就會將之征服納入麾下,而被他統治的地方無不自然和諧,民眾幸福。最後這個額頭帶有紅點的男人在無數人的簇擁下佩戴代表上埃及之王的白冠。
再往左邊瞧,就是我們之前看見的法老守護神懲戒打擾法老王安寧的壁畫。除了烈焰灼燒,還有靈魂被放逐冥河遭受折磨的畫面,以及被無數黃金聖甲蟲圍噬,吃乾五髒六腑活活變成沙漠乾屍的畫面。
我腦中立刻回想起幾個片段,情不自禁後退一步。靈魂被放逐冥河遭受折磨?布笪衝入黑沙暴之前曾大喊“水!水!水!”而在山澗窄道我又親眼看見一群黑色大甲蟲把一隻駱駝幾分鍾內吃成皮包骨的乾屍,
深埋黃沙之下! 我實在不敢繼續往下想,可腦子卻敲響警鍾告訴我——法老的詛咒一一應驗了!
還好現在陳雪和胖子在墓道最右側,看不見我的狼狽相。這座古墓絕對不是普通的法老王墓,光是那兩只會動的活石頭就足以驚世駭俗。早日離開這裡的決心從沒像現在這般堅不可移。
我三步並兩步回到陳雪胖子身邊,目光掃過右側壁畫,不出意料上面內容是額頭帶有紅點的男人征服下埃及的歷史紀實,最右側的壁畫同樣有來自法老的詛咒,被守墓者挖心掏肝,活人祭獻,靈魂永遠囚禁於此,生生世世做守墓魂。我想起進入青玉石門後看見的五具屍體。
不知是太害怕還是完全麻木,我居然呵呵笑起來。胖子和陳雪奇怪的看著我,我臉上表情迅速消失,冷冷道:“往哪兒走?”
陳雪和胖子驚異我的表情變化和態度轉變,問:“你沒事吧?怎麽感覺你看完壁畫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我擺手示意沒事,說:“一時壓力過大,不用擔心。”
陳雪問:“因為壁畫上的內容?因為這裡是美尼斯大帝的古墓?”
我不置可否,說:“雖然我也十分懷疑這裡就是美尼斯大帝的古墓,但不能僅憑一個壁畫就武斷,還是繼續探索尋找出路最重要的。”
我在胡說且藏有私心。這樣一座離譜的古埃及法老王墓,出現紀實壁畫通過內容基本可以確定墓主是誰,但我這樣說無外乎想忽悠陳雪盡快離開。
胖子也覺得在古墓中待得全身難受,說:“那還等啥呢,一左一右,咱走那邊。”
陳雪狐疑得看看我,最後說:“左邊。”
三人一起向左邊走,胖子又問:“老同學為啥你選左邊呢?”
陳雪微微一笑,說:“還記得席琳和我們說的麽。美尼斯大帝的故鄉在上埃及,左側墓道壁畫描繪的是美尼斯征服上埃及的歷史紀實,所以我選擇了左邊。”
我和胖子沒再多言。三人步行至墓道盡頭,看見一條向右拐,沒有壁畫裝飾,沒有壁燈倒掛的普通墓道。
似乎挺安全的?這樣想著,三人並肩邁步走入墓道之中。就在我們雙腳完全踩在墓道頂部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