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讓我非常驚慌,四周又一片黑暗,我大喊道:“這下好了!金屬門打開咱們小命也玩沒了!”
胖子還心心念念他的財寶:“嘿!就算死咱們也有飛船裡的寶貝陪葬,這待遇秦始皇都沒有吧?!”
我倆嘴上抱怨,但並未停下自救。胖子手握探照燈四處尋找可以抓握的地方,可周圍一片圓形牆壁距離我們很遠,也無任何足夠長的凸起物。
我心說陳雪怎麽這麽安靜。一看才知道原來這家夥直接閉目等死了。我笑她沒有拚搏精神,忽聽胖子喊:“下面有個漂浮的東西!咱們抱住它!”
就憑我們在下墜過程中耽擱的時間,粗略估計下墜距離三十米,這要是實誠摔在地上,不用想肯定變成爛泥。
胖子的話讓我和陳雪一震,齊齊向胖子打光處看去,下方十幾米果然有個漂浮在半空的東西,它個頭不大,白慘慘的。三人努力控制身體,向那東西劃去。
胖子整個人如同炮彈撲在上面,我抱住胖子的腰,陳雪則拽住我的腰帶,勒得我差點泄力。
那白慘慘的東西畢竟是漂浮在半空而不是固定在半空。三個人的重量往上一壓,頓時它也被我們三人的重力往下拖,如同倒豆子一起墜了下去。
撞擊來的很快,雖然摔個七葷八素,卻沒有我們預想中的那麽嚴重。我趴在觸感溫良的地面感知身體狀況,整個前胸痛得厲害,呼吸略有不暢,試探起身,發現不影響四肢活動,心下松口氣。
有血毒消耗壽命幫我們恢復,只要沒一下子摔死總會恢復。
胖子手握探照燈摔個不輕,他不停“哎喲”喊疼,聽他聲音中氣十足就知道問題不大,我便問陳雪:“陳雪你沒事吧?”
黑暗中陳雪的聲音響起,她說:“沒事兒,只是右腳崴了,估計要半個多小時才能恢復。”說完她打開自己的探照燈,一瘸一拐的從地上站起來,四下觀望。
我也打開探照燈望一圈,我們三人此刻是在一處巨大的圓形石盤上,石盤通體皎如白玉,撫摸手感溫良,上面繪有一個等邊三角形。周圍依然是圓弧形牆壁形成的圓柱形空間,不過要比上面的湖下圓柱空間大出數倍。抬頭上看,銀灰圓弧形牆壁每隔六米就有一層金色圓環凸起,往上延伸將圓柱通道分割成許多隔段。每層隔段高六米,其中有三、六、九不同的單數門戶,門上金線為墨,勾勒出一幅幅極為玄妙的圖形似乎代表著某種特殊含義。
我們所在的最底層同樣有三道門戶,其中一間大開,另外兩間緊閉。
觀察完我轉頭看向胖子,發現他居然抱著一具乾癟屍骸,我連忙出聲警惕:“小心屍毒!”
胖子把懷裡屍體往旁邊一丟,揉著屁股從地上坐起來,嘟囔道:“哎喲喂,差點沒給胖爺屁股摔成八瓣。得虧這具屍體了,不然咱們直接掉下來非得變成爛泥。”
屍體乾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月,被胖子一丟脆弱到直接身首分離,光禿禿的腦袋滾到我身邊。
我向後躲開,燈光照在上面發現這是個類人生物,除耳朵為尖耳,其余和普通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陳雪被我和胖子的話吸引,她也湊過來觀察地上的屍體。
死人腦袋沒有頭髮,皮膚呈紫黃,雙眼塌陷,眉骨與鼻骨略高,嘴裡一排整齊的牙齒,看樣子像西方人。
陳雪後退一步對我和胖子說:“小心,屍體顏色不對,除非生前就是這樣子,否則很有可能是中毒而亡。
” 胖子一聽顧不得屁股疼痛,從地上蹦起來在醫療包裡找消毒液,全身上下抹個遍,恨不得直接喝進肚子。
我的關注點和陳雪不同,我說:“這具屍體怎麽會漂浮在半空?而且這裡是有空氣的,這具屍體不知死了多久居然只是乾癟的程度?”
陳雪正在打量胖子腳邊的無頭屍身。屍身整體皮肉沒有腐爛跡象,感覺像是在短時間內被抽去大部分體液。身上穿著一件肥大白袍,袖口和屍體手臂粗細完全不成比例,屍體已經沒了生前模樣但白袍依舊嶄新。
陳雪看了一會兒屍體,抬手指著屍體的右手,對胖子嚴肅道:“你從屍體身上拿了什麽東西?”
我順著陳雪手指的方向看,發現屍體蜷縮狀的雙手唯獨右手中指伸得筆直,再仔細觀察發現右手食指與無名指靠近中指根節的區域有缺口。這是中指戴有某些硬物,死後屍體萎縮手掌蜷縮擠壓造成的。
我明白了陳雪的意思,胖子一定是從屍體右手中指拿了什麽東西,用力過猛致使早已喪失彈性的中指彎不回去。
胖子表情無辜,說:“說啥呢?我會拿死人的東西?陳雪你可別血口噴人啊。蘇洛你給評評理!”
陳雪轉頭看向我,我心說都盯著我幹嘛,好像我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
我先問胖子:“胖子,你向我保證沒從死人身上拿東西?你可別忘了,這屍體搞不好有毒,你要是真拿了東西早做交代否則毒發身亡一座海島上可救不了你的小命。”
胖子聞言表情變了幾變,我一看衝到他面前氣急敗壞道:“你還真拿了?!死人的東西你都偷,不怕遭報應!東西放哪了快點還回去!”
胖子十分不情願的從後屁股兜取出一枚寶石戒指,我一看,怪不得胖子動心。
寶石戒指上嵌著一顆半寸大的寶石,寶石被雕琢成六棱體,比多面棱角的鑽石更加閃亮動人,陰暗燈光中我看到它內部有幽藍星光流動,一開始以為是燈光造成的錯覺,後來發現是裡面真的藏有光芒,如夜幕群星看一眼就攝人心魄。
六棱寶石下面是雕有浪花細紋的白金戒箍,經寶石幽藍星光照映,戒指仿佛一小塊會動的海洋浪花。
我呼吸粗重,心中竟升起幾分貪念,好像只要戴上它就能得到一切財富與權力,這感覺明明十分突兀,我卻有些難以遏製。
我盯胖子手中戒指一時愣在原地, 心中善與惡交鋒,不過很快被陳雪呼喚一聲名字從掙扎中回神。
陳雪走到我們兩個面前眼神裡全是失望,她拿走胖子手中的戒指說:“真沒出息,不過是枚戒指,你們兩個居然都被迷了心竅。”
戒指從眼前消失,心裡的掙扎隨之散去,我狐疑的望著陳雪手中的戒指,說:“真的只是被迷了心竅那麽簡單?我和胖子可都是軍人,不說意志堅強如鐵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說實話,我們兩個手頭雖然拮據,但也夠花,沒到那種見財忘義的地步。”
胖子在一邊幫腔,說:“沒錯!我當時從上面掉下來,看到那具屍體漂浮在半空,這個戒指閃了一下,我立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非想要將之據為己有。絕對不是我的品性有問題,一定是這個戒指有問題!”
陳雪哼了一聲,看著我們冷聲說:“你們兩個還狡辯!那怎麽我看這枚戒指心中沒有任何貪念。”
我和胖子互相看看,交換一下眼神,逐漸向陳雪靠近。
陳雪警惕的後退一步對我們說:“幹什麽?!你們兩個混蛋財迷心竅想動手硬搶不成?!!”
我對著陳雪突然一聲怒喝:“陳雪!如果你沒有貪念,為什麽要把戒指戴在手上!?”
陳雪被我一聲怒喝嚇得一呆,然後立刻低頭髮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她茫然抬頭看著我和胖子,眼神中無知與驚慌的情緒不似作假。
我心裡大罵一聲,這破戒指果然有蠱惑人心的能力,留它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