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毒好不好?這個問題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回答“不好”。
但從當初感染到現在我們經歷數次驚險,所受之傷若無血毒療養早不知道死了幾次。
現在可以接受血毒,卻絕不代表有醫治它的解藥我們視而不見。
用胖子的話說,因為這血毒連覺都睡不好,它無時無刻不再暗示我們去亞特蘭蒂斯文明。
離開白玉石盤,陳雪和胖子打開探照燈走在前面,我吊在隊伍最後,三人呈犄角之勢前進。
來到高門入口,燈光照射。我們看見裡面堆滿了一個個木頭箱子。胖子回頭問我:“這是倉庫?”
我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門後空間巨大,房梁高約六米,長寬等同。裡面不見他物,我說:“看樣子裡面是不可能有解毒藥劑了。”
陳雪率先走入其中。她來到一個木箱前伸手想要打開,但木箱封閉嚴謹,一個人如果沒有工具根本做不到。於是就對我和胖子說:“過來搭把手。”
我心說你也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讓你看裡面的東西。不過想到這地方沒準幾千年都沒活人了,陳雪想看就看吧。
三人齊聚木箱旁,胖子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抽出小腿上的匕首說:“你在一邊看著就行,這種粗活我和蘇洛來。”
我觀察木箱,長寬高一米,在此放置千年不見腐朽,此等神木我只聽爺爺講過兩種。
一種名為古鐵木,是早已滅絕的史前樹種。還有一種名為南海沉沙木,必須是千年檀木在深海泥沙浸泡萬年,撈起後削去外面六成,剩下的四成木心才可稱之為南海沉沙木,這種木材舉世罕有,深海打撈的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我爺爺說當年他跟隨師父曾在南海見過南海沉沙木製作的棺材,若非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相信那具通體冰藍仿佛萬載寒冰一樣的棺材居然是木製。
至於其他坊間傳聞,皇家特供的金絲楠木,南海檀香木,以及新疆荒漠一代的胡楊,經過古法秘方特製雖然也能達到千年不朽的要求,但終歸略遜一籌。
而現在眼前木箱眾多,雖然只是猜測,但感覺它們一定都經歷了千載風霜,這些木箱又到底是什麽木材製作的呢?
胖子一個人試了幾次,發現這木頭結實得厲害,見我發呆就說:“同志!您在想啥呢!別盯著木頭箱子發呆好東西在裡面呢。快和我一起打開吧。”
木箱由一個個木板拚湊而成,上面不見任何如釘子一樣的東西,想來製作工藝應該和我國古代的榫卯技術差不多。我看了一會兒說:“別想靠蠻力打開,找找機關消息。”
胖子用蠻力試了幾次無功而返,隻好聽從我的建議圍繞箱子上下左右看個遍,最後指著木箱上層說:“嘿,這裡有塊木板顏色不對哎!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說著胖子用匕首去扣,果然沒費多大力氣就把頂層的一塊木板撬起。
三人謹慎後退,等了一會兒並未出現預想中的危險。
陳雪手舉探照燈湊了過去,我和胖子一前一後跟上。
三人探頭往裡看,木箱內隻裝了一樣東西,十余個好似老式留聲機唱片的石碟。
胖子伸手抽出其中一個仔細觀瞧,石碟通體烏黑,直徑三分米左右,中間略厚不過也沒超半厘米,邊緣則薄如蟬翼,上面有一圈圈紋路,摸上去十分粗糙。這和胖子預想中的寶貝相差甚遠,他皺眉大失所望地說:“這什麽破東西?史前亞特蘭蒂斯人的唱片?逃難還不忘帶這些東西?怪不得他們滅亡了,
娛樂至死啊!” 陳雪饒有興趣的從胖子手中接過圓盤,說:“這倒是和1908年在希臘克裡特島上費斯托皇宮遺址發現的費斯托斯圓盤有異曲同工之妙。”
希臘克裡特島?聽上去有點耳熟,我突然想到當初陳雪給我回信介紹貝克祖父時曾提到過,我問:“你說的那個什麽費...費斯什麽圓盤和咱們眼前這個圓盤有什麽相像的地方?”
陳雪看了半晌,話鋒一轉說:“不對!它和費斯托斯圓盤還是有很大差距,要說相似,該是在你們中國發現的杜立巴石碟。”
杜立巴石碟?身為歷史考古學者這我倒是略有耳聞。
1938年,在我國青海巴顏喀拉山脈曾發現一些十分神秘的山洞。之所以稱之為神秘是因為這些洞穴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為穿鑿且製造成具有系統性的隧道和地下儲藏室,此外所有洞穴牆壁十分規正,仿佛被高溫洗禮過。
考古學家在洞穴中發現很多乾淨的墓穴,墓穴中埋葬著一些身高不足一米五的遺骸。 它們普遍頭顱碩大,軀體瘦小,有考古學家認為這些屍體可能源自某些未知的山地大猩猩。有些考古學家則不認同,他的觀點是“除了人類,任何猿類生物都不會埋葬彼此。”
墳墓中人們還發現牆壁繪有太陽、月亮等其他星體,此外未發現任何用於記錄墓主人生前事跡的銘文,只有幾百個直徑三分米左右的石碟陪葬,這就是陳雪口中的杜立巴石碟。
每枚杜立巴石碟中心區域都刻有一個直徑兩厘米的空洞,從碟片邊緣到小洞還有一條螺旋刻錄十分細小的溝槽。後來這些石碟被保存在北京大學二十余年,任何嘗試破譯它的人都無功而返,直到1958年有考古學家利用先進儀器斷定在石碟溝槽中隱藏著大量人類未知的象形文字。
再後來這些神秘的象形文字被國外一位博士破譯部分,他說這些象形文字所描繪的是關於一個名叫杜立巴族的外星種族,它們的太空飛船在地球因為意外墜毀,幸存下來的族人還被當地人殺害。
我國考古學家後來也能翻譯一部分,大體意思為:杜立巴人來自雲上,坐在飛行器裡。我們的男人、女人和小孩在太陽升起前躲入洞穴十次。
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翻譯,此類說法因為證據不足被人質疑,我對此不發表任何言論。看著現在面前的石碟,我問陳雪:“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唱片實際上是用於記錄事件的載體?”
陳雪點點頭回答說:“沒錯,也許我們只要找到能夠破解這些石碟的解析器,就能了解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