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陳雪這個外國人領路,我和胖子一路裝聾作啞,全當千金大小姐的保鏢。不過最後我們下飛機抵達的不是美國,而是英國。
望著和國內迥然不同的尖頂建築群,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白種人,我和胖子充滿新奇。
陳雪見我們兩個鄉巴佬進城的模樣,無奈搖搖頭說:“你們兩個可千萬別亂跑。丟了我很難辦的。”
我和胖子意識到有點失態,尷尬的咳嗽兩聲胖子說:“丟什麽丟,不過是一下子見到這麽多洋鬼子......”
我一把捂住胖子的嘴,對陳雪說:“沒事!沒事!您放心,我們倆絕對老老實實跟在你身後,您前面帶路吧。”
胖子扯下我的手瞪著一雙小眼睛說:“怎了,你怕啥。”
我回懟胖子:“什麽怕,您說話分點場合,這是英國,您張口閉口洋鬼子也太囂張了。要是有會中國話的外國人聽去找麻煩怎麽辦?”我知道胖子吃軟不吃硬,繼續說:“我知道您不怕麻煩,但陳雪呢,咱們跟著她,惹了麻煩最後要讓女人解決,丟人不!”
胖子皺眉沉思一會兒,感覺我說的十分在理就安分下來。
跟在陳雪身後離開機場,外面有位身穿西服,頭戴紳士帽,一手拿著拐杖,一手拿著懷表的英國男子。看樣子他站在車前等候良久,見到陳雪後高興的抬手打招呼,並對我和胖子露出和善的微笑。
我和胖子心想“咱畢竟是來自禮儀之邦的文明人,到外面可不能失了禮數,給祖國丟臉。”當下笑著點頭回應,陳雪轉身為我們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在信中提到的貝克先生,也是我們此行的向導。關於這次冒險的詳細信息等到他的莊園再說。”
我和胖子互相看看,心說“好家夥!莊園?!這得多有錢啊!”
四人上了貝克的車,我和胖子才發現座駕居然是勞斯萊斯。道聲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我們倆礙於語言,就想再次裝聾作啞,哪知貝克居然用一口流利的中國話自我介紹起來:“蘇洛先生,李英豪先生。你們好!我的英文名叫貝克·埃文斯,中文名叫王富貴,很高興認識你們。”
我和胖子一愣,然後強忍笑意,心說“王富貴?這是誰給他起的中文名?也太俗了。”
心裡想笑但當下場合肯定是不能笑的,我抬手和他握手說:“貝克先生你好,我叫蘇洛,很高興認識你。”
我沒敢叫他中文名,怕自己笑出聲。
胖子憋得滿臉通紅,勉強和貝克握手自報姓名後,就一直低頭不語,實則暗自忍笑。
貝克這個人看上去很沉穩,有種英國王族獨有的貴族氣質,我對陳雪能找來這樣一位向導很滿意。但十分懷疑他有些消瘦的身板能否經住探險的辛苦。
四人在車上簡單交談幾句,多為陳雪和貝克溝通,我和胖子坐在車裡欣賞異國風情。沒多久,來到一片雪白郊區。汽車行駛在林間馬路,道路直通貝克的紅玫瑰莊園。
總計在車裡待了有一個小時,外面風景變成雪林後我和胖子就失去興致,迷迷糊糊坐在車裡一直到陳雪招呼我們下車。
揉揉臉,精神後和胖子下車跟在陳雪身後,抬目四望,一片銀裝素裹的英式古堡映入眼簾。
一位像是管家的人帶著兩位女傭迎上來,對貝克鞠躬,然後又對我們鞠躬,用標準的英語自我介紹道:“紅玫瑰莊園歡迎諸位貴客光臨,我是管家莫代爾。”
我和胖子在後面聽得半懂不懂,
見陳雪微笑點頭,也學她模樣跟著做。 管家在前面帶路,貝克與陳雪和我們在女傭的簇擁下一起進入城堡。
天花頂一架雕刻歐洲中世界花紋的吊燈散發暖光,大廳左側有燃燒著的火爐,旁邊是六七米長的餐桌,此刻正有女傭從廚房出來推著小車往上面放餐具。大廳右側擺放沙發桌案,還有通往城堡上層的螺旋樓梯,以及一條通往其他區域的長廊。
我和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心說“這是土地主吧?土地主也沒這麽富裕啊。”
進入城堡,兩名女傭取下我們身上的外衣和行囊,貝克伸手示意我們入座。我和胖子不知所措,隻跟在陳雪身後。她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入座後,又有女傭端臉盆過來,我倆學著貝克和陳雪的模樣伸手洗手,戴上餐巾見他們終於不再有多余動作,暗自松口氣。
貝克坐在主位,陳雪坐在他左手首席,然後是我和胖子,他抬手示意管家可以上菜,微笑著用中國話對我們三人說:“中國有個詞語,名叫地主之誼。你們遠道奔波而來,不好好招待,於心不安。”
我和胖子尷尬陪笑,坐在本該感覺十分舒適的椅子上,卻怎麽都感覺不到舒適,要說到底是為什麽,心知肚明。
就是被人伺候,渾身不自在。
陳雪見餐桌上只有刀叉,她對貝克說:“不知道你這裡是否備有筷子?我在中國生活兩年,感覺用筷子方便些。”
貝克看著我和胖子輕笑,示意立在一旁的女傭去取,同時說:“疏忽了,請三位稍等。”
這頓飯呐,我和胖子吃的是真難受,不是飯菜不合胃口,實在是你坐在椅子上吃飯,旁邊站著一群人盯著你,根本咽不下去。
總算吃到六七分飽,貝克也看出我和胖子不適應,就叫傭人帶我們去各自房間休息。
臨近傍晚,外面天色暗下,我迷迷糊糊的被胖子搖醒,聽他說:“嘿!蘇洛,你總說我心大,我看你小子心也沒小到哪兒去,這麽一會兒你就睡著了。醒醒,陳雪招呼我們到大廳集合,和貝克商議明天的探險計劃。”
躺在床上的我一下來了精神,揉揉臉就和胖子向大廳走。
此刻陳雪和貝克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見到我和胖子就側身讓我們坐過去。
四人圍攏在四腳矮桌前,桌子上還有兩份剛沏好咖啡,我和胖子一人拿起一杯小抿一口,聽貝克說:“我們明天上午動身,到普利茅斯港口,和我找來的專家組,護衛一同出發。因為現在是冬季,所以打算直接前往大西洋暖流區域尋找符合大西國地理位置的島嶼,周邊沿岸如英吉利海峽、比斯開灣、直布羅陀海峽等就先不去探索。如果沒有收獲,我們便前往非洲,在那裡我有認識的朋友,可以幫助我們在沿岸區域搜尋古文明遺跡。”
胖子已經做好出人不出力的準備了,所以對行程規劃簡單聽聽,就是做樣子。
我轉頭看向陳雪問:“你拉了多少人入夥?”
貝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陳雪隻叫了你們兩個和我。但我覺得這樣一次史前文明探險機不可失,所以和陳雪溝通後聯系了一些朋友,算上護衛總共十二人。”
本想渾水摸魚的胖子一聽激靈道:“十二個人?!”隨後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大驚小怪,找借口說:“十二個人是不是太多了?這得花多少錢啊,而且咱們並沒確定下遺跡方位,我覺得這次探險就咱們幾個,先確定下遺跡位置然後再大部隊前往最好。”
胖子借口找得挺好,正說我心裡去了,我對陳雪和貝克說:“胖子說的沒錯,我們並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找到史前文明遺址,勞煩專家組是不是有些大題小做?探險可不容易,我覺得還是該以探險隊員的生命安全為首位,等真有所發現,再叫專家組不遲。”
陳雪看眼貝克,然後毫不顧忌後者在場,不客氣的聳聳肩對我說:“他叫的人他負責,我隻對你和胖子負責,我和貝克只是合作關系,目的在大西洋上搜尋史前文明遺跡,他不可能光棍司令一個人跟著我們。”
我和胖子恍然大悟, 明白了雖然看上去明天是一支十二人的探險隊,但其實要分成兩小股,我和胖子還有陳雪是一股,貝克和他所糾集起來的人算一股。
我感覺有些不妙,一個集體最重要的是什麽?凝聚力啊!團結才是力量。這支十二人的探險隊還沒匯集在一起就先立起兩座山頭,這不是開玩笑麽。
我問陳雪:“你和貝克的合作范圍到哪一步?醜話說前邊,關鍵時刻可別意見不統一,一山不容二虎。”
陳雪笑道:“絕對不會,我沒什麽探險經驗,貝克有但不足以率領一支十二人的探險隊,所以不管是我還是他,我們兩個都要聽從領隊的指揮,就是明天才會見到的隊伍中唯一的一位大探險家海爾先生。”
我稍稍松口氣,隊伍裡有一名經驗豐富的領隊就好。胖子閉口不言,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歡被別人管著。
這次我們四個人對明日探險計劃的商議,其實就是讓我和胖子聽聽,一切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我們倆只要跟在陳雪身後就行。
夜深後,我躺在床上睡得並不實,這是當兵時在戰場上留下的後遺症,睡覺根本不敢睡死。迷迷糊糊間,我仿佛又作了一個關於亞特蘭蒂斯的夢,夢中景象和我在觸摸金絲羊皮地圖時所見景象差不多,一切安寧,祥和......然後突然天崩地裂,恐怖的天災人禍讓一整塊大陸沉沒,海水一片漆黑。
我全身冷汗的驚醒,感覺腦袋昏沉,抬眼望見外面已經天明。心裡暗罵一句“這該死的血毒暗示!”起身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