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忙起身,陳雪還是第一次見我如此慌張,跟在我身後問:“是什麽敵人你這麽緊張?你與它們照過面了?”
我現在沒心思回答陳雪的問題,因為我回頭找湖邊的胖子,剛才他還在湖邊撅腚找魚,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居然不見了!
陳雪也注意到胖子消失,她和我一起四處張望,火山口模樣的山頂除了我們兩個根本不見半個人影。
我焦急的滑下山坡奔向湖邊,大聲喊:“胖子!胖子?你死哪去了,快點出來,山下那些植物怪胎又追過來了。”
陳雪尾隨而至,她指著湖邊胖子的裝備,看向平靜的湖面對我說:“冷靜些,胖子也許是下湖抓魚了。”
情況危急,一個木頭人就讓我手忙腳亂,若是一群蜂擁而上,我們三人絕無生路。
我沒有廢話甩掉身上裝備“噗通”一聲跳入湖裡,不管湖水汙濁睜開雙眼四處尋找胖子身影。
血毒雖然將我們當做工具人使用,但同樣我們也從它那裡得來一些好處。
朦朧亮光的視界中,渾濁的湖水裡不見胖子身影,我卻注意到湖底深處好像有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我心中一沉,難道這座小山還真是火山不成?驚疑不定間,我發現湖底巨坑突然一陣模糊,隨後有個黑影從裡面鑽出來,我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此刻那個黑影正向我這邊遊過來,不是眼花。
什麽東西?難道湖裡有水鬼?是它把胖子拖下來了?還是這個黑影就是胖子?距離太遠,湖水又十分渾濁根本看不真切。
伸手抽出腿上匕首,此刻情況緊急,我必須確定這個黑影到底是什麽東西,胖子人又去哪兒了。所以不管它是人是鬼,還是什麽別的東西,我都要在這裡等著看清它的真面目。
距離越來越近,黑影逐漸清晰,一個熟悉的輪廓出現,胖子這家夥在湖裡憋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我見果然是他,心中松口氣,然後向他打手勢示意快上去。
二人一起衝出水面,我抹把臉有點生氣地說:“你幹啥去了!現在山下有大量木頭人正在高木林聚集,我們要抓緊時間從另一側下山逃離此地。”
胖子漲紅的臉在大力深呼吸幾次後恢復,他驚疑道:“啥?木頭人?這島上還有這種東西?能吃不?”
我揮手示意他上岸,陳雪在岸邊拖我們上來,我說:“現在來不及解釋,我看山下高木林裡的木頭人太多都快趕上一個加強連了,別說咱們三個人,就是探險隊加上所有船員碰見也必死無疑。這破島最初咱就不該登上來。”
胖子抖抖身上的水,撿起地上裝備,好像沒聽見我說的話似的。他表情十分興奮說:“他娘的!蘇洛,陳雪,我剛才在湖底下有個重大發現!”
我和陳雪見胖子沒有絲毫急切的情緒,也逐漸冷靜下來。我問:“你發現了什麽?”
胖子嘴都樂歪了,他說:“另一層空間!”
我湊到胖子身前摸摸他額頭,胖子奇怪的打開我的手說:“嘖,你幹啥。”
我說:“我摸摸你是不是發燒燒傻了,還是在湖裡泡得腦袋進水了,說什麽胡話呢。”
胖子不樂意地說:“什麽胡話,我說的是真的!”
陳雪也覺得這次胖子說的有些太離譜,同樣質疑:“你確定不是自己壓力太大眼花了?”
胖子被我和陳雪氣得直翻白眼,說:“什麽壓力!什麽壓力!我有什麽壓力,我都進去了我還能看錯?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 胖子興高采烈的又鑽進湖裡,我和陳雪狐疑對視,遠處另一側山頂登上一個行動遲緩的人影。我看見後露出糟糕的表情,陳雪問我:“那就是你說的木頭人?看來它們已經將整個小山都包圍了。”
胖子在湖裡沒等到我們重新浮出水面,注意到我們身後的山頂也爬上木頭人,就催促道:“別墨跡了!快跟我過來!”
我環視整座火山口模樣的山頂,陸陸續續已經有無數木頭人從四面八方爬上來,一張張好似木雕的面孔了無生機,用空洞的雙眼注視著我們。
我屏息凝神放空腦袋,決定陪胖子胡鬧一把。對身邊陳雪使個眼色,二人一同跳入水中,隨胖子向湖底最深處的巨坑遊去。
這片湖泊從外面看面積不大,但湖底居然低於湖面二十米。剛開始我還擔心陳雪遊不到底,後來知道自己多慮了,從陳雪冷靜的表情以及熟練的游泳動作就知道她一定是位潛泳愛好者。
湖水中除了泥沙不見任何東西,三人由胖子打頭一路來到湖底最低處的巨坑前,他對我們做了一個向下的手勢,然後自己徑直向巨坑撞過去。
詭異的一幕在我和陳雪面前出現,胖子壯碩的身形居然穿過巨坑泥沙消失了。
我驚訝的吐出好幾個氣泡,心說還真是活久見。隨後想到下面的異度空間也許能讓我們逃過那些植物怪胎的追擊,我向陳雪打手勢讓她先下去。
陳雪點點頭,身形優雅地遊到巨坑近前,遲疑一會兒伸手前探,然後整個人就像被一股力量拽了進去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抬頭望了一眼湖面,波瀾不驚,那些木頭人似乎並沒有下水。默默計算一下時間,兩三個小時之後我們就可以從湖底的異度空間中出來,那個時候外面應該已經大亮。
想到此處,我也向巨坑遊去,沒伸手試探,和胖子一樣直接撞了過去。感覺像穿過一層微涼薄膜,全身一涼有周身一松,湖水不見緊隨而來的是失重感。
我稍顯狼狽的落在地面,還好落差只有兩三米沒摔跟頭。黑暗中能看到胖子和陳雪正在擰乾衣服擦拭探照燈。
我邊擰衣服邊四下打量,小聲問:“這是什麽地方?”
胖子擦乾探照燈,一摁開關,狹小空間立刻充滿光亮。我看的更加清晰,這是一處直徑六米的圓柱形空間,四周牆壁好像是金屬,表面光滑平整,深灰色。頭頂是一潭平靜宛若鏡子水面,湖水居然懸浮在上沒有掉落,這種神奇景象我生平僅見大呼驚奇。
胖子跺跺腳,空洞聲響從地面傳來,聽聲音地面也絕非石土,更像金屬物。
他回答我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不過這裡的地面下層好像還有空間,我之前進來沒找到進入的方法,就尋思把你們倆也帶進來看看。”
陳雪手中的探照燈也擦幹了試一下發現好使,但沒有打開,三人共用胖子手中的探照燈。她說:“看樣子這地方除了上面是水牆,其余地方都由金屬製造。是誰建造了這裡,建造的意圖又是什麽?”
沒人能回答陳雪的問題,我指著上面神奇的水面,既興奮又好奇的問:“你們兩個不覺得上面很神奇麽?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胖子咂咂嘴,說:“我叫你們兩個下來是幫我想辦法進入更深層的空間,結果你們倆問題一個比一個多,管那麽多幹嘛?先說好!進去後要是有寶貝咱們平分。你倆別琢磨沒用的了,快想想怎麽打開腳下的金屬大門,這上面有一道嚴絲合縫的間隙,絕對是能打開的。”
我和陳雪低頭打量地面,誠如胖子所言,地面中間部位有一道間隙將整個圓形地面切割成對等的兩個半圓,如果這是一扇雙開金屬門,那一定是由開關控制,其余手段多半無用。
觀察四周,弧形牆面空無一物,想從上面找到開關恐怕癡人說夢。我對胖子所說的什麽寶貝毫無興趣,莫說他只是憑空猜測,就算下面真有寶貝,我也不想節外生枝,隻想保證三人安全躲在這裡挨到外面天亮,然後一起穿過島林回到船上,早點遠離這個該死的怪胎島。
不過我見陳雪是真的對這處小型金屬空間感興趣。
她一會兒這裡瞧瞧,那裡看看,或者圍繞圓弧金屬牆壁撫摸走動。胖子跟在她身後期待地問:“怎麽樣老同學?有什麽發現嗎?”
我坐在中間地面笑他們兩個幼稚,誰知陳雪說:“嗯!有發現,這裡的金屬牆壁雖然看上去光滑平整,不見任何東西,但觸摸後能發現每處金屬牆壁的溫度都不一樣, 而且它也並不是光滑的相反十分粗糙。”
胖子心花怒放,笑眯眯地繼續說:“那你能找到打開腳下金屬大門的方法麽?”
陳雪搖搖頭:“牆壁的溫差和粗糙的表面有什麽效用我不知道,開門無從談起。”
胖子神情一變,有點焦躁的踹了一腳牆壁,立刻一道好似音節的聲音從圓弧形金屬牆壁內傳來。
三人同時一愣,我和陳雪很快反引過來異口同聲道:“音樂!”
胖子不是笨蛋,他反應一會兒又聽到我和陳雪的話,表情再度變得興奮,他說:“你們的意思是開啟腳下大門的方法是通過敲擊或是摩擦金屬牆壁產生音樂?嘿!胖爺這一腳可真是神來之筆!不過...為什麽是音樂?而且這種音色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聽過?”
我從地上起來走到牆邊用槍托摩擦牆壁,果然只要力量得當就能產生不同的音節。
陳雪如同小孩一般在各處牆壁或者敲擊或者摩擦,音樂從四面八方響起,聽上去十分悅耳。
我回答胖子說:“為什麽是音樂?因為傳說中亞特蘭蒂斯的音樂文化十分發達,他們首都在建成以後甚至可以利用海風和溫差演奏出和諧美妙的自然之音。我們此行目的是什麽你可別忘了,尋找亞特蘭蒂斯。如今身處大西洋,來到一處如此神秘的異度空間,自然會聯想到傳說中的失落國度了。”
我的話讓胖子恍然大悟,他看著我和陳雪說:“我說怎麽感覺這個聲音這麽耳熟,我之前昏迷時在看見的景象中聽到過這種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