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那具暗道沉屍,我和胖子陳雪三個人僅憑一把手電筒繼續往暗道深處走。越走越心驚,我們三人少說已經走了近十分鍾,可這條狹窄的暗道依然沒到盡頭。
胖子在最前面嘟囔:“什麽鬼地方!蘇洛,難道這就是那個死鬼道士和神父蓋娘娘廟的原因?合著他們是來挖地道的?”
我走在最後面,時不時借助手電筒余光打量暗道牆壁,上面留下的挖掘痕跡整齊有序,一道道小鏟子留下的凹痕幾乎長度寬度都一樣,看得出挖掘地下暗道的人十分專業,而且乾活的時候從容不迫,目標明確。
用不上我淺顯的考古經驗,就憑暗道裡那具古屍也能知道這條暗道存在的時間最少也是清末年間。
那個時候,什麽人才有這種手藝,還有如此強韌的神經可以長時間在黑暗中工作?
我不禁想起兩名民警的話——盜墓賊。
難道山下真有墓?可是小鬼子的軍備庫就在官馬山上啊,他們建造軍備庫的時候不可能察覺不到山下有墓。在古墓上搭建庫房?這很危險容易塌方,除非...除非小鬼子和道士神父一樣,打根上就是奔著山中古墓來的!
我思路一下清晰起來,想到爺爺小時候常和我說的那些故事。清末年間,穿著一身道士服裝的道人未必是本分修行的出家人。他們也可以是一些盜墓賊假扮的。又想到暗道沉屍腰間的百寶囊,這可是江湖道上人必備的物件,裡面裝得全是他們用於乾髒活的家夥。
我現在幾乎確定,清末年間的道士神父組合就是盜墓賊假扮的!
我把我一路來的猜測和胖子陳雪說明,然後說道:“繼續往前走,估計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知道我的猜錯是對是錯。他娘的!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小鬼子們已經把山下古墓給破壞了!”
陳雪很奇怪,問:“你怎麽不認為盜墓賊會先破壞掉古墓?”
一路思考讓我腦袋有點發脹,我說:“不會,如果盜墓賊得手,屍體又怎會留在這兒。”
說到這,我突然怔在原地,胖子和陳雪聽見我腳步聲停下,都回頭看著我,胖子問:“怎麽了?怎突然停下了呢?”
我說:“如果盜墓賊得手,屍體不會留在這裡。但屍體就在暗道,顯然他沒得手,這條暗道的終點可能不是古墓。”
胖子不以為然,說:“管它是不是呢?反正咱們已經走到這兒了,再往裡走走,看看暗道的終點到底是什麽地方。”
陳雪也對暗道終點十分好奇。
不管暗道終點是哪裡,目前來看好像並沒有什麽能威脅到我們三人生命的存在,而且說實話,我也想知道暗道終點到底通向了那裡,就點點頭說:“走,最多五分鍾,咱們就差不多能到終點了。”
結果沒用上三分鍾,前面帶路的胖子就停下了。他弓著身子說:“哎喲,前面變成一個窄洞了,我爬不上去啊。”
我叫胖子趴下,借著手電筒光芒看見暗道盡頭已經是死路,胖子口中的窄洞在頭頂。
由於我的角度問題,根本看不清窄洞內的情況,我問地上的胖子:“嘿,胖子。窄洞裡面有什麽?”
胖子翻個身,燈光照進窄洞中,他說:“最頂上好像是層石板,再就沒啥了,看來從窄洞出不去。”
我心下奇怪,根據小時候爺爺給我講的那些關於盜墓賊的故事,他們既然能鎖定一處古墓,甚至花費大量時間挖掘一條直通古墓的地下暗道,不可能在最後一刻收手,
因為人性的貪婪會讓他們喪失理性。 我叫胖子和陳雪蹲下,從他倆身上爬過去,站在胖子肩頭接過手電筒鑽進窄洞。
窄洞寬一米,長度六七米,還好上面有刻意挖掘出來用於踩踏落腳的地方,我沒費多大力氣就登上頂層。
眼前是張石板,我抬手敲敲,厚重的聲音讓我心驚,石板少說半米厚,怪不得盜墓賊收手了。
我又四處看看,沒發現什麽異常就回到暗道,對胖子和陳雪說:“上面石板太厚,盜墓賊除非有炸藥,否則光靠雙手挖,累死他也挖不通。”
陳雪松口氣,笑道:“那太好了,目前來看只要日本人沒有找到古墓,裡面的一些歷史文物就應該還保存完好。”
我可沒陳雪這麽樂觀,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陳雪笑得這麽開心,奇怪她這麽高興幹什麽,古墓是中國的歷史文物和她一個美國人又沒關系。但很快我就暗自批判自己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許人家就是單純的為歷史文物被保存下來而開心呢?
暗道終點也知道是什麽了,三個人合計合計,就往回撤。
我在前面,陳雪居中,胖子殿後。
十多分鍾後,三個人重新來到古屍這裡,我想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就從古屍腰間拽下百寶囊打開查看。
裡面東西不少,借光亮一看,火折子,鐵釺,飛虎爪, 鐵錐筒,司南,蠟燭,糯米,丹丸瓶,黑驢蹄子等等,我瞧瞧道士打扮的屍體,冷哼道:“果然是盜墓賊!活該死在這裡。”
胖子張口大罵:“娘的!剛才老子就該狠踢你兩腳!”
陳雪是美國人,她不明白我和胖子怎麽就憑屍體百寶囊裡的這些東西斷定古屍為盜墓賊,我給她解釋:“別的不用看,你且看這個和洛陽鏟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鐵錐筒,不就是用來探土的麽?再加上糯米,黑驢蹄子,呵,除了盜墓賊會帶這些鎮屍辟邪之物,在古代還有什麽職業會帶?”
陳雪恍然大悟,胖子掏出火柴,問我:“蘇洛,咱倆一把火燒了他怎麽樣?”
我擺擺手說:“算了,時過境遷,雖然盜墓這行當為人不齒,但我們不是他們,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才乾這行呢?古時不爭氣,有口飯吃就知足的勞苦大眾的確讓人可憐不起來,但那些剝削平頭老百姓,吃人血饅頭的封建地主更加可惡。咱們與他遠日無怨近無仇,落到這步田地,已經夠慘。咱仨先回去吧,告知縣裡,這山下還有一座古墓。”
胖子瞪了古屍一眼,手下留情。
仨人還是按照之前的隊形往外走,沒多久暗道變得狹窄,我拿著手電筒在前面爬,可很快我就僵在原地。
陳雪跟在後面一個不注意撞在我屁股上,後面胖子撞在陳雪屁股上,這讓居於中間的陳雪有些惱怒,道:“蘇洛!你幹啥突然停下!”
我有些脫力的坐在地上,完全沒心思顧忌陳雪心情,指著暗道入口說:“出口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