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瓜西恩和蟲萌萌在守備所六樓上面聊天的時候,守備所大鐵門外邊的人卻越聚越多,幾乎接近二百多人,他們大多是街頭混混的打扮,但現在都擺出了一副陰沉和悲痛的表情。
偶爾路過的路人有的被這陣仗嚇得趕忙離開,有的好事者遠遠駐足觀望。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墨鏡和黑色紳士禮帽的男子走了過來,他身後除了跟著一批打手,還帶來了一大批人,有報社的記者,和中午事件中死傷者的家屬。
此人名叫梟凡,是中午事件中,那個褐發少年的大哥,狂浪幫的大少主,他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絲陰狠邪魅的笑意。
他此次來,不是為那個在他心目如同廢物的弟弟報仇,而是要那些讓狂浪幫丟了大面子的人死而已。至於所謂的對錯?得罪了狂浪幫就是錯!哪怕是對的,也要說成錯!為此他專門叫了兩家報社的人過來。
過來之前梟凡也大致地了解過對手的信息,三名中階侍從,其中兩名是保鏢,對方除了是富商之外,很可能是貴族。
但就算是貴族,梟凡也一點不虛。如果是其它地方,那可能還是貴族們的天下,可奧術之環不同,奧術之環官方沒有給予貴族任何的特權,而且民間對貴族的聲音也非常不友好,新思潮的衝擊,使得仇視貴族的人很多。
“大少主!”
“大少主!”
“……”
隨著梟凡的到來,早已經聚集到這裡的狂浪幫幫眾,在大小頭目的帶領下紛紛行禮問候。
一身黑色風衣的梟凡也沒做聲,他面對守備所的大鐵門,雙手十分霸氣地向上一撐,做了個出發的手勢,然後接近三百人亂哄哄地簇擁著他走向守備所的大鐵門。
“嚴懲凶手!”
“還我兒命來!”
“殺人償命!”
“嚴懲凶手!”
“……”
一時間喊聲震天。
守備所內,一些官兵拿著武器迅速跑去加強大門處的防禦。
“不要發起攻擊!他們沒帶武器,只是堵在外面喊話!”一個守備所長官高聲喊道。
這動靜自然也驚動到了六樓上面的瓜西恩和蟲萌萌。
“他們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向守備所施壓,讓守備所歪曲事實,你當時沒有錯,那種情況誰都有權利反擊!”
蟲萌萌雙手叉在護欄上,看著下面,生氣地說道。
聽著下面的喊聲,瓜西恩思考了一下,一臉平靜地說道:“這不是對與錯的問題,他們是想把事情鬧大,同時佔據輿論的製高點,佔據了輿論的製高點,對的也能說成錯的。”
有時候對與錯的界限很模糊。比如:你是A部落的人,你去搶了B部落的過冬糧,你對A部落來說是拯救部落的大英雄,但對B部落來說卻是種族滅絕的罪人,這如何判定是對還是錯?
人類所謂的對錯和正義都是從自身認知和觀念出發的。
比如:人吃豬,沒毛病,豬吃人,那肯定是錯的。
老虎殘忍地活吃野牛,請不要阻止,因為這是自然法則。什麽?老虎吃人?趕緊斃了!
在瓜西恩的立場思考,他自衛反擊是沒錯,但死者親屬的立場卻不會這樣想,每個人當輪到自己至親的時候都會失去理智,他們會這樣說:
我仔要殺你,你站著給他殺就行了,為什麽要反擊?
我仔要奸你,你站著讓他奸就得了,憑什麽反擊?
(參考那些被賣到邊遠山村女人的下場,
別說父母會偏幫他們兒子了,全村人都要衝出來摁著那女人給某個男人乾,這就是人性的可怕。) 如果瓜西恩現在一個人上去和幾百個有備而來的人爭論對錯,那絕對是自找苦吃。
“輿論製高點?那現在怎麽辦?”
蟲萌萌裝作懵懂地問瓜西恩。
她只是想考考瓜西恩而已,做了這麽多年的高級警長,她不可能處理不了現在的問題。
“糟糕!公主的士兵也來了!希望他們不會發生衝突!”
瓜西恩一臉焦慮地看著街道遠方出現的馬隊,感覺形勢已經出了自己的掌控,要是狂浪幫背後還牽扯出什麽勢力的話,沒人知道事情會向著什麽方向發展。
現在已經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分,天邊的雲霞都已經消失,天馬上就要暗下來了。
踢嗒!踢嗒!……
一連串馬蹄踩過街面石板的聲音,伴隨著軍旅煞氣迎面而來,狂浪幫幫眾們的呼喊也漸漸消停了下來。
看著對面衝出來的四五十名騎兵,狂浪幫的大少主梟凡臉上的邪魅笑意也逐漸消失,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先不說對方的人實力如何,就是能拿出這麽一支馬隊,也說明了對方的實力不可小覷。
在梟凡看來,狂浪幫的這些混混通街都是,一捉一大把,遠遠不如一匹戰馬的價值。
就好像聚集了幾百個混混,看上去人多勢眾很牛逼,而對方只有幾十人卻開著一串豪車過來,氣場上明顯感覺不如對方。
唏律律——
馬隊的領頭一揮手,這群騎兵就整齊地停了下來。
這群騎兵並沒有穿製式的鎧甲,都是平時的悠閑服飾,少量的武器也是藏在馬背上。
在這個地方,他們不是官方士兵,可不想給人落下話柄,而且全副武裝的在城裡橫衝直撞,被當成入侵者就坑爹了,所以隻得進行一定程度的偽裝。
“這些就是妄圖傷害伯爵大人的賤民?真恨不得衝殺上去把他們一個個踩成肉泥!”
一個小隊長咬牙切齒,他一方面是有著擁護自家人的想法,一方面僅僅是看不慣對方的囂張,想裝裝逼而已。
“不要招惹事非!先看清楚形勢再說!”
馬隊的領頭正是夏約克中隊長,一個絡腮胡大漢,外表看起來粗獷豪爽,無心機,但其實很是沉穩。在公主私兵的體制內,他和洛克是同一個中隊,他的軍職是正中隊長,而洛克是副的中隊長。但他和洛克關系很好,洛克又得公主親信,所以那個中隊反而是以洛克為主導。
這時洛克已經被公主調走,夏約克是城堡留守的正中隊長,暫時是城堡內軍職最高的人,他一得到巴克的傳回來的信息,就親自帶了接近半數的留守士兵過來。
別看人數少,但公主的那點私兵極其精銳,夏約克帶來的士兵中,中階侍從有四名,加上他自己和巴克,足有六名中階侍從。
“這些就是襲擊伯爵大人的匪徒?”夏約克手持馬鞭指著狂浪幫的幫眾扭頭問旁邊的巴克。
“嗯!就是這些人所謂的少主,現在又聚來不少人了。”巴克回答道。
“他們居然誣陷我們是匪徒!”
“大家不要怕!快!把攝像頭對準他們!貴族又怎麽啦?難道他們敢在閃耀燈塔屠殺良民?”
“……”
一些狂浪幫的外圍混混見勢不妙,已經有退縮之意,但核心的幫眾還在色厲內荏地叫囂。
……
“只要我離開守備所,公主的那些士兵就會退去,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主要的敵人應該是那個狂浪幫的核心人員,而不是這些普通的幫眾。”
守備所六樓上面,瓜西恩對蟲萌萌說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
瓜西恩根本不打算和下面那些狂浪幫幫眾見面,對方現在人多,嘴也多,和他們爭論對錯那就輸定了。
普通的幫眾就是普通混混,弄死太多會敗壞名聲,人家反手就能在大街上招來一大堆。
蟲萌萌皺著小眉頭想了想,答應道:
“好吧!看來只能先讓你離開了,你拿著這個,我送送你。”
蟲萌萌把那罐還剩大半的瑪瑙葡萄乾塞到瓜西恩懷裡,讓他用左手抱著。
“送送我?”瓜西恩有點疑惑,“不用這麽客氣!你跟你手下說一聲,我自己爬牆出去就行了。”
這座守備所院子裡的圍牆有三米多高,這難不倒瓜西恩,但私自爬牆出去肯定會被守備所的官兵攻擊。
“你把右手給我?”蟲萌萌一下子跳到小矮桌上,向瓜西恩伸出右手。
瓜西恩更疑惑了,我離開前還要握握手,這難道是精靈族的禮儀?但握個手用得著跳上桌子嗎?
雖然疑惑,但瓜西恩還伸出右手和蟲萌萌握到了一起,一時感覺這隻精靈蘿莉的小手真柔軟。
“你可捉緊啦!”
感覺瓜西恩還揉了揉的她的小手,這使得蟲萌萌臉一紅,佯裝凶惡地說。
“捉緊!你要幹什麽?難道是要把我直接扔出守備所?”瓜西恩慌了。
就在瓜西恩左手抱著那罐瑪瑙葡萄乾胡思亂想的時候,蟲萌萌一下子捉緊瓜西恩的右手,她左手作握捉狀舉向天空。
一道紫色鬥氣從她左手流出,向上延伸,組成一個長1.5米左右的直升機旋翼。
噗!噗!噗!……
紫色鬥氣凝聚而成的旋翼急速轉動,強烈的風壓向下方湧動,吹得蟲萌萌和瓜西恩的衣服獵獵作響,奇花異草向周圍搖曳,蟲萌萌整個身體半橫著,把瓜西恩拖了起來。
“鬥氣化?直升機?原來你這家夥是飛上來!’”
夜空下,蟲萌萌這個人形直升機拖著瓜西恩向夏約克騎兵隊的方向飛去,狂浪幫等人和夏約克等人都驚呆了。
守備所裡的官兵是能經常見到蟲萌萌一個人飛上飛下,但拖著人的卻是第一次見。
“騎士級?又不對!”
梟凡也是滿臉震驚,他看到上空飛過去的兩人,對方沒有那種騎士級的威勢,卻又可以飛行,而且還帶了人。
梟凡的爺爺,梟天雄也是高階侍從,但梟凡連他爺爺滑翔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