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向榮啞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想了好久這才開口:“對不起……我沒想到……”
“小事小事,不用在意了。”龍凱揮揮手說道,有隨手從身邊碎裂的石樹碎片中挑選出筆直的一塊,用身上的衣物和左臂綁在一起,“等之後再找機會複原我的手臂就好了。”正說著龍凱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溢出血跡。
譚向榮心中的愧疚無以複加,輕柔的背起龍凱向著帳篷走去。
要是背著我的是一個妹子就好了,龍凱在譚向榮的背上不是很舒服,一邊想著,一邊說道:“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要離開舞林市嗎?”
“對。”
“因為在明年春天之前不會再有獸潮來犯。”
“為什麽?”譚向榮疑惑不解,他想到了那日龍凱與唐寅達的協議,“就因為對方一句不輕不重的承諾?敵人的話不能輕信,這一點你應該能夠想得到才是。”
“確實不能輕信那個老東西的話,不過你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我自己的生命也是交易籌碼的一部分。”龍凱悠悠的說道,“如果我不在舞林市期間城市遭遇了獸潮城牆被攻破,那麽他就不得不考慮一個毫無顧忌的頂尖先天八重武者放開手腳能夠造成多大的破壞,最終的結果只能他的族群走向滅亡,沒有第二種可能。”
“如果其他地域的凶獸來犯呢?”譚向榮繼續問道:“和你達成協議的只是唐寅達,其他的凶獸種群好像並沒有遵守的必要。”
龍凱哈哈大笑說道:“唐寅達是一個聰明的老東西,他自然會想到如果舞林市滅亡,我會將這筆帳算到他的頭上。還有一點就是,如果舞林市滅亡了,他們的種群將會失去糧食來源,往後的冬天如何度過?從這種角度來看,唐寅達的凶獸族群就是舞林市面對其他凶獸最好的屏障。”
譚向榮思考了片刻,搖搖頭說道,“還是太冒險了。你應該留在舞林市才對。”
“大哥,我還年輕,我可不希望像五六十的老頭老太太一樣每天呆在同一個地方?”龍凱幽怨的說道,拋開身份和實力修為不談,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是衝動叛逆的年齡。
“河登市的態度呢?”譚向榮又問,“你殺了河登市的守護者,如果被他們發現你的身份……”
“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我就是閻守?”
“那軍隊中的日常事務怎麽處理?”
“我已經擺脫李守幫忙召開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譚向榮笑出了聲,“恐怕這個李守並不情願幫你這個忙。”
龍凱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當然,幸虧當時我跑的快,李守來不急拒絕。”
譚向榮腦子裡浮現出李雪玲氣急敗壞的模樣,“你真的是無恥啊。”
“哈哈,多謝誇獎。”
………………
回到營地之中,龍顏看到兄長龍凱的傷勢先是一驚,隨後便想到這一定和譚向榮脫不開關系。待到譚向榮放下龍凱之後,龍顏一把揪起他的耳朵,“說,你對我哥做了些什麽?”
“疼疼疼!送手啊小姑奶奶。”譚向榮嚎叫著,“這裡人多,給我留點面子行不?”……
呂舒心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龍凱的左臂,問道:“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龍凱苦笑著說道:“雪天地滑,不小心摔了一跤,過兩天就好了。”
呂舒心皎潔的笑了,微微揚起的嘴角宛若夜晚天空中的明月:“我不信,
你最好老實交代。” “真的是瞞不過你啊。”龍凱歎了口氣說道,“實際上我剛剛和譚副官出去,心裡一直向著呂姐俊美的容貌,沒有留心光滑的地面……”
呂舒心在龍凱的頭頂敲了一下:“你這話和之前有什麽分別嗎?”龍凱賤兮兮的笑著說道:“呂姐這麽冰雪聰明一定能看得出我說的是實話對不對?”
呂舒心微笑著正想要問龍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眼角就掃到身邊多了一顆頭顱,嚇的她連忙站起來。
“你好,我叫武巧兒,是龍顏的閨蜜。”武巧兒趴在龍凱的床邊說道,好奇的大量的龍凱。那一雙眼睛讓龍凱有些別扭又覺得次曾相識。
“你好,我叫龍凱。”龍凱禮貌性的回應著。武巧兒在這個名字他從妹妹龍顏哪裡聽說過,隻記得這是一個很喜歡說話的小姑娘,今天才終於見到本人。
一頭秀發披在肩上,兩彎秀美完美的點綴在臉上,底一分少了些柔美,高一份就多了些矯情,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清澈如同山泉一般,任何人都能夠從這一雙眼睛中清晰的看出來它的主人心裡在想些什麽。身上雖然穿著棉衣有些臃腫,但還是不能掩蓋她身體的曲線凹凸有致。與曼妙身材相對應的是一張嬰兒肥的面容。
“你就是龍顏的哥哥?”武巧兒問道。
龍凱點了點頭:“是的。”
“聽說你很摳門?”
龍凱眉頭跳了跳,雖然知道對方一定是從妹妹龍顏哪裡聽來的,但心裡還有一些怪異——哪有人第一次見面說話就這麽直接的?“……勤儉節約是一種美好的品德。”龍凱找了一個漂亮的詞匯為自己辯解。
武巧兒睜大一雙眼睛看著龍凱問道:“勤儉節約和摳門有什麽區別嗎?”
龍凱愣了愣,“確實沒有什麽區別……”
“那你不就是很摳門嗎?”
龍凱此刻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瞥了一眼旁邊強忍著笑容的呂舒心,垂著眼簾說道:“你可以這麽理解。”
“聽說你是一個書呆子?”
龍凱無力的望著帳篷頂端,說道:“……是讀書人,說書呆子多難聽啊。”
“那就是書呆子嘍?”
“……”
“你說話啊,喂喂喂喂!”
…………………………
龍凱自認為是一個很善於言辭的人,可是在面對武巧兒的時候,總有一種有力無處施展的感覺,自己所有的言辭都被對方粗暴的打斷了。之後武巧兒的問題更加離譜,從興趣愛好每日生活,再到這幾天穿的衣服是什麽樣的顏色,事無巨細全都一股腦的問了出來,龍凱總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作為回答者的龍凱都感覺到有一些口乾舌燥了,對面的武巧兒依舊是叨叨不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龍凱終於明白“喜歡說話”著四個字的真正含義了。
呂舒心在一旁笑的停不下來,龍凱在生活衝一直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樣子,今天總算是遇到了對手。
“我說,”龍凱忍不住打斷了她,舉著自己的左臂,“我好歹也算是一個傷員,讓我安靜的休息一會行嗎?”
武巧兒興奮到臉頰潮紅,她平常總是聽龍顏描述自己的兄長,今天見到真人難免有些激動,“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好嗎?求你了。”
龍凱無奈的歎息一聲,“行,趕緊的。”
武巧兒清了清嗓子,看看龍凱,在看看呂舒心,“你和呂姐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是。”“不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說“是”的是龍凱,說“不是”的是呂舒心。
武巧兒有些惱怒的說道:“到底是不是啊。”
呂舒心和龍凱對望一眼。
“不是”“是”又是兩道聲音響起,與前一次顛倒了過來。
呂舒心捏著武巧兒的臉:“你個小丫頭問這麽多幹什麽?”
武巧兒也反抗,口齒不清的說道:“倫家好批麻(人家好奇麻)。”
龍凱終於想起來武巧兒看自己的眼神為什麽那麽熟悉了,那是在自己穿越之前,人們在動物園中觀賞動物們的眼神。不由的氣憤起來。
合著在武巧兒的心中我就是一個供人觀賞的稀奇動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