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遊行?龍凱一愣,問道:“什麽遊行啊。”
“你不知道?對了,這兩天你都沒來上課,幹什麽去了。”
“懶的起床,在家睡覺。”
“誰能睡整整五天?”呂舒心明顯不相信龍凱所說的,“你也真是心大,示威遊行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知道。”
呂舒心解釋說道:“就在前幾天,有個正式的通知,說貨幣所兌換的糧食分量減少了,很多人都對此不滿,外面正熱鬧著呢。”
因為是在災難之後重建的城市,之前的經濟體系已經完全崩壞了,作為殘存的人類的城市,舞林市發行了屬於自己的紙幣,這種紙幣除了在城市中進行貿易之外,最重要的一個作用就是能夠直接從政府的糧倉中領取糧食,而且同一個人能夠領取的糧食份額有限。
龍凱想起了自己和唐寅達交易中的二十噸人工肉質,沉默不語。
“真不知道那些高層的人是怎麽想的。”呂舒心沒有注意到龍凱的異常,憤憤不平的說道:“臨時減少糧食的份額,這不相當於通貨膨脹嗎?別的不說,這麽少的糧食,根本不夠度過一個冬天的……”
“可能他們有自己的考慮吧。”龍凱低聲說了一句。
呂舒心嗤之以鼻:“你把那些高層想想的太美好了,能有什麽考慮?無非就是欺負普通老百姓唄,誰知道這其中有多少貪汙腐敗呢。”
龍凱低頭看書。
“你不去嗎?”“沒興趣。”
我去遊行幹什麽?示威反抗我自己嗎?龍凱自嘲的想著。
呂舒心離開了圖書館,只有龍凱一個人,四周安靜了下來,沉默的有些可怕。
時間來到傍晚,龍凱看了看手表。收拾好書本,出了圖書館像著武學院走去。
去武學院和來圖書館並不是同一條路,在路上龍凱見到了自己最不想要見到的景光。街上是示威遊行的人群,呼喊著口號,他們手中拿著木牌上面寫著:我們需要糧食。有警察在前方位置秩序遣散人群,但是對於數百人的遊行隊伍來說無異於螳臂當車。
龍凱從遊行隊伍中路過的時候,其中走出一名老奶奶拉住了他。“小夥子,你要幹什麽去啊。”
看來這位老奶奶是想要壯大自己的隊伍。龍凱想著,這種時候最好是編造一個脫不開身的借口:“我母親住院了,我正要去醫院呢。”
“唉,可憐的孩子。”正如落龍凱預料的那樣,老奶奶沒有在多說什麽,從手邊的袋子中拿出一個饅頭,放在龍凱手中。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
龍凱站在原地,直到遊行的隊伍走遠了,他才重新上路。這個糧食緊缺的時代,給予一個陌生人糧食是對他人最大的善意了。龍凱低著頭看著手中的饅頭,饅頭有“一點”堅硬,用來當做磚頭應該效果不錯。但是這樣的一個饅頭,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一天中唯一的口糧。當然,這種想法有自我感動的成分,大部人的生活還是能夠吃的飽飯。吃不上飯的只是小部分,而糧食的兌換份額減少能夠直接影響生命的也是這一部分人。
龍凱在腦海之中計算著,按照當時的情況,是否還有可能在保證不交出那二十噸人工肉質的情況下解決問題。當得出否定的答案之後,他便不再思考,大步踏入武學院的校園之中。
說是武學院,實際上僅僅只是一大片的泥土操場加上零星幾棟教學樓。即使如此,這裡也是舞林市為數不多的幾個可以獲得良好教育的地方。
泥土操場很大,大約有兩個足球球場那麽大。操場上的人人更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就像是下鍋的餃子,估摸著大概有幾萬人左右。這些少年少女們在操場上鍛煉著,揮灑汗水,還有不少的老師……或者說是教練更恰當一些,在監管的同時能保證他們不會因為過度的鍛煉而傷害到身體。
武學院顧名思義,主要是培養武者的地方,這裡的入學標準是在十六歲的時候達到後天七重,這樣的標準很嚴格,每年還是有不少的學生通過了考試。武者在到達先天境界之前,這種簡單的鍛煉是最好也是最有效提升實力的方法。
龍凱看著這熱鬧的一幕,再想想自己所在的生物學院——每年新生入學儀式的時候,偌大的操場上只有那麽幾千人站在台下,老師們將每一個學生當做寶貝一樣進行呵護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生怕學生一個不高興扭頭跑到武學院去了。這哪裡是招學生啊,簡直就是招了一群祖宗。
研究生的人數就更少了,每一屆的能夠繼續在生物學院深造的不超過一百人。這一百人每一個都是大爺,導師們就差跪下可兩個響頭了。比如說龍凱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得罪了導師,讓他當眾顏面掃地,他每天的學習生活可能就是坐在教室吹著空調,偶爾翻翻書度過一個悠閑的下午,導師就算是看到了也不會責罵,反而會帶著笑臉鼓勵他好好學習雲雲。
所以說,龍凱對自己受到處罰這件事情沒有多少抵觸,因為……他曾經也是“大爺”中的一員啊。
穿過熱鬧的操場,來到場地邊緣,這裡孤零零的豎立著幾座教學樓。可能是因為塵土的原因,教學樓的外面看上去有些灰茫茫的。
龍凱走入教學樓中,內部的裝飾沒有外面看上去那麽不堪。大理石的地板光華乾淨像是鏡子,想必沒有女學生希望穿著裙子來上課。四周的牆壁上是淡藍色的壁紙,上面畫著卡通樣式的星星。看這景象,頗有一種嬰兒房的既視感。可能是因為教學樓的一樓是作為社團活動教室的緣故。從二樓開始,牆壁恢復成了白色,這樣正常多了。
憑借著記憶,龍凱來到了三樓,站在一件教室的後門,只聽見門內的老師正在講課:
“……你們和外面的那些剛剛入院的初學者不同,在做的都是踏入了先天境界的武者,放在平日裡也算是一個高手了。從前那種只是通過鍛煉而提升修為的方法已經不再使用,從今天開始,你們將系統的學習怎麽樣提升實力,未來參加軍隊,當警察,做凶獸獵人和雇傭兵都是不錯的選擇。再退一步,想我這樣當一個怕老婆的老師也不是不行。”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講台上的是一名中年男性講師,五官端正身體健碩,如果無視掉他頭頂那一片能當做鏡子的地中海的話,他和台下的學生看上去沒有什麽明顯的區別。
“在我開始正題之前,在座的有誰知道薛定諤的貓嗎?”
“老師!”一名男生舉起了手,“我們這裡不是生物學院,那些繞來繞去書呆子的東西我們不懂。”學生中又響起一片哄笑。
老師也跟著笑了:“確實,武者錘煉身體,不僅能夠獲得健康的體魄,平時生活還不容易生病,多動腦子有什麽意思?動腦子就不會生病了?”哄笑聲更大了一分。
男性老師的拍了怕講桌,台下安靜下來:“剛剛的只是一句玩笑話,各個專業都有自己可取的地方,只要是對我們的有用的,我們就應該接受吸納。現在,誰能告訴我薛定諤的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另一名男生自告奮勇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將薛定諤的貓是一個思想實驗,將一個貓撞在箱子中,同時放入輻射元素鐳和裝有致死的氰化物的瓶子。箱子是完全封閉的,如果元素鐳發生衰變,觸發裝置就會打碎瓶子,貓死亡。如果沒有發生衰變,瓶子就不會被打碎,則貓存活。因為放射元素鐳處於衰變和沒有衰變的疊加狀態,所以盒子中的貓既死又活。只有在打開盒子的一刻,才能通過觀察到貓是否死亡。”
“說的非常好。”老師笑著說道:“但是描述的優點複雜。我們可以換一種簡單易懂的說法——貓在一個封閉的盒子中,有一個能夠決定他死亡的裝置,這個裝置觸發的概率是一半一半,那麽要知道貓是死亡還是活著,需要打開箱子才能知道。在打開箱子之前,他有兩種可能性。”老師說著在黑板上寫下“可能性”三個大字。
“注意這個‘可能性’。我們現在將這個實驗拆分成多個要素。盒子,貓,貓的死活,可能觸發的死亡裝置,還有一個要素,誰能告訴我?”
“是觀測者。”台下有人說到。
“沒錯。”老師說著,在黑板上寫下“盒子”“貓”“死活”“裝置”“觀測者”幾個詞匯。“這個思想主要是討論量子力學中的量子疊加狀態,但是這不是我們關系的,我們所關心的,是自己的修為實力。我在這裡提到這個實驗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實驗中的要素如果替換成別的相似的東西,我們依舊可以使用這個思路來解釋一些問題。就比如說,我們身體中的細胞。”
“現在,我們用細胞來替代這個問題中的貓。貓有死和活兩種狀態,我們身體的細胞裝外要遠超過兩種。而盒子呢,就是我們身體本身,在薛定諤的貓中,只要不打開盒子就不能觀察到貓的狀態,同樣,在我們的身體之中,因為神經細胞沒有延伸道每一個細胞上,有的細胞也同這個實驗中的貓一樣,處在一種不被觀測的裝內。”
台下的學生中,坐在最前排的那些正在聚精會神的聽講,而後邊的一些,則是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細胞的狀態和修為之間有什麽關系呢?實際上這個問題並不複雜。之前已經講過了,細胞和貓一樣,處在各種狀態的可能中,而細胞是我們身體結構最基本的單位,那麽我就可以通過改變細胞的狀態,來讓細胞向著我們想要的方向強化, 從而提升我們自己的修為。”
“接下來,我來講講這節課的第二個問題:關於真氣。通常武者在後天五重之後都能夠將自己的真氣凝聚在物品上,但是在先天境界中,這種真氣會發生變化。之前的真氣是乳白色。等到先天境界之後,真氣就能變換顏色且具有特殊的功能,一般分為四種:紅色,真氣會像烈火一樣燃燒。藍色,真會會像冰霜一樣寒冷。金色,真氣會凝結成實體並且十分堅硬。綠色的真氣則能夠控制自己身體的生命力。凶獸一般是黑色,且作用並不統一。這種真氣變異的機理尚不明確,但是初步試驗和人腦內的胼胝體相關,同時一些數據也表明,藝術修養同樣也能提升他的威力……”
“但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用這種異象,你們之中能有一半的未來擁有這種特殊的真元,我作為老師將會很開心。”
老師一口氣將剩下的知識講完,拿起面前的保溫杯,看著講台下昏昏欲睡的學生,搖了搖頭,他任教十幾年的時間,這樣的場景早就已經習慣了:“還有誰有疑問嗎?”
在台下一片學生之間,龍顏站了起來。
不少男生看到她,眼睛都明亮了不少,順便叫醒了身邊睡覺的夥伴。
“老師你剛剛所講述的,綠色的真氣好像是所有類型中最沒用的一種是嗎?但是據我所知,閻守所使用的就是這種綠色的真氣。”
老師笑了笑說道:“真氣的顏色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一般來說都是天生無法改變的。我所只是針對普通武者而言,閻守只是一個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