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林市,季向明宅院。
季向明本人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搖晃著紅酒。前不久地面有些晃動,但是他根本沒有在意。
一年之前,他還是一個街頭的小混混,沒有一技之長,每天的日常就是喝酒打架,偶爾調戲一下路過的美女。所以十六歲那年理所應當沒有被學院錄取,但是季向明本人卻沒有多少遺憾,他喜歡這樣的生活,就像是他厭惡他的父母一樣。
父親是一名商販,每天天還沒亮就已經出門,傍晚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母親呢?在豪紳家中做長工,一個月見不到幾次。季向明不明白,想父母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義,自己從學院書呆子哪裡搶劫來的錢財比一個月父母收入的總和要多。老實人?老實能當飯吃嗎?像自己這樣這樣無憂無慮,不受約束的生活才是人生真正的樂趣所在。
當然,自己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要感謝那位貴人。
“季哥,不要殺我啊,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要養。錢……我都交給你,都給你!”哀求聲將季向明拉回現實。眼前的男子跪在地上滿頭是血,不知道是誰給他的膽子竟然拿了自己的走私品私自倒賣。
季向明無奈的搖搖頭,下一個就用手中的高腳杯將男子爆頭,將尖端鋒利的杯勁插入他的大腿。
男子臉色慘白,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叫出聲。他真的很怕死,只要等老大消火了或許能夠放他一馬。
季向明坐了回去,翹起二郎腿:“我這個人很討厭兩件事情,一是偷,二是撒謊。你不僅偷了我的貨,現在還在和我撒謊——你老媽幾年前就死了,你當我白癡啊!”
“我錯了,季哥。看在我跟你混了好幾年的份上,放過我吧。”
季向明更瞪大眼睛:“你是在和我講條件?”
男子連忙擺手。
季向明的神情緩和下來:“不過也確實,你跟了我這麽些年,其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直接殺了你別的兄弟也會說我不講情面。你……走吧。”
男子大喜過望,直接跪下磕了兩個響頭:“多謝季哥,多謝季哥,多謝……”
砰!一顆子彈穿透他的頭顱。
季向明將手槍隨手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興奮的怪叫,對身邊的手下說道:“剛剛的一幕帥不帥?我最近經常看過去的老電影,電影裡頭的反派就是這麽演的,我一直很想嘗試一下。怎麽樣,帥不帥?你們啞巴了?說話啊!”
四周響起一片附和聲音。
“老大你太帥了,在你面前什麽帥哥美女都要靠邊站。”
“確實,老大你帥的沒邊兒了。”
“以前電影中的明星和你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曾志偉啊李兆基啊和你一比簡直就像醜八怪一樣。”
“好,很不錯。”季向明閉上眼睛享受著周圍的讚美。
這個時候,窗外響起了急促的警笛聲,隨後逐漸連成一片。
一名小弟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老大,不……不好了,宅院被警察包圍了。”
季向明左手撫摸著下巴,心中若有所思:自己能在一年之間依靠販賣走私品發家致富,不但是依靠貴人相助,還是因為城市中有他的內應,只是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警察他卻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看來來者不善啊。
“但是沒有關系,”季向明自言自語的楠楠一句,“宅院四周都配置有重火力,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只有吃子彈的份兒!”
……
季向明的宅院前後,
是一大片人工青草叢,翠綠的草叢上此刻站滿了人群,烏黑的一片少說也有三四千人,手中拿起機槍,歪七扭八一看就是烏合之眾。在人群之後,是六挺加特林,幽深的槍管就像是沉睡的惡魔等待獵物送上門來。 人群中傳出喧嘩聲。
“不知道是那個不開眼敢來這裡撒野。”
“嘿嘿,正好試試這新到手的玩意兒,聽說這些槍以前只有軍隊能用哩,今天咱麽也過過癮。”
沙,沙,沙。腳步聲傳來前方一道人影從前方陰影中顯現出來。
“就一個人?”
“哈哈哈,這小子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啊。這麽著急來送死?”
“喂!你仔細看看。”
拿到人影身穿一生純黑的松散勁裝,寬松的衣衫下隻蓋不住身上棱角分明的肌肉,帶著主色調黑色的面具,眼眉處黑白相間的波紋想四周層層擴散。
喧嘩的人群宛若時間凝固一般安靜,落針可聞,有的人甚至雙腿一軟跌倒在地上,顫抖的手指指著來者半天說不出話來。
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哀嚎
“艸他奶奶的,我怎麽沒聽說過閻守會親自來啊!”
“tmd守護者親自來這裡幹什麽?閑的沒事幹了嗎?”
“我不幹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這幫混混紛紛扔下槍械,轉頭就跑。
砰!一聲槍聲響起,最先逃跑的那人眉心處出現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
“不許跑!”關樂大喊一聲,他是季向明的心腹,“守護者怎麽了?守護者也是人!你們手裡的家夥事兒是擺設嗎?誰要是再敢跑,老子就賞他一顆子彈,讓他現在就去見上帝!”
逃跑的人群又回到了原地,顫抖著重新拿起槍械,他們的想法很簡單:用槍械對抗守護者,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現在逃跑,那個已經死亡的倒霉蛋就是前車之鑒。
黑衣人就是龍凱。
他以守護者身份出現的時候都是帶著這幅面具,只有在周澤等人的面前以真面目示人。因為龍凱不想平常的學生生活中別人打擾,還因此取了一個及其中二的外號:閻羅。這個外號曾經讓譚向榮取笑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眼前的這些小混混並不是這麽想,那黑色的面具就是死亡的代名詞,就像是他閻羅的稱號一樣。每次這一面具出現的時候,都代表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到來。
“開火!”
子彈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對著龍凱當頭照下,六挺機關槍從沉睡之中蘇醒,轉動的槍管發出巨大的噪音像是凶惡野獸的咆哮聲,傾吐這火光。
槍聲變隨著硝煙彌漫,緩緩升上天空遮蔽了閃閃星河,四周的石質樹木遭受了無妄之災,五人抱不攏的石樹被攔腰截斷,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嚎。地面被子彈犁過,棕色的土壤外翻出來,相較於四周正常的土地明顯的向下凹陷。
子彈打空了,現場出現了片刻的安寧,耳邊還在嗡嗡作響。硝煙遮蔽了視線,前方看不真切。
閻羅怎麽樣了?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他們不奢望僅憑丹藥就剩消滅守護者,子彈甚至不能傷他分毫,只是在心中祈禱著,做出不切實際額的幻想:如果閻守能夠知難而退,或許我們還能夠活下來。
沙,沙,沙。依舊是沉穩的腳步聲,黑影從硝煙之中走出,依舊是之前見到的那樣,衣服乾淨沒有塵土甚至沒有一絲絲的褶皺。
在黑色的面具之後,龍凱的面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眼前的這些人手中的武器他見過,那是軍隊的製式武器,本來應該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加特林也出現在這裡。看來軍隊之中有蛀蟲啊,龍凱想到,那名蛀蟲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找到,不然……
面前的混混不知道龍凱的心裡活動, 當他們看到黑影從硝煙中走出來的一刻,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就已經崩潰了。不少人不顧死亡的威脅,扔掉槍支轉頭就跑。一名臉上刻著刺青的大漢直接躺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著媽媽。
關樂沒有開槍,面對這道黑影,就算是人數再多也是枉然。他臉色猙獰,他也萌生出了逃跑的念頭,一種無力感不可控制的從心中升起:子彈都不能傷他分毫,甚至連劃破衣衫都做不到,這還是人嗎?就算是神明也不過如此吧。
關樂心中知道,他和季向明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只要季向明落網,就難逃一死,而作為他的手下也沒有生存的可能。想到這裡,關樂心中一狠,順手從身旁抄起一把槍,對著黑影扣動扳機。
兩人的直線距離不過一百米,這個距離下一發必然躲閃不急。不管你是誰,正面硬吃這一發,不死也要脫層皮。關樂心裡想著。
面前的閻羅不知何時抬起了手掌,輕描淡寫的將槍接在手中。關樂看到這一幕,瞳孔緊縮。
還沒完,只見閻羅雙手隨意的揉捏兩下,鋼鐵材質的火箭彈在他手中就像是紙團一樣皺的不成樣子。隨手向後一扔,衝天的火光自身後升起,襯托著黑色的身影宛若神明,黑衣獵獵作響。
關樂大喊一聲,即使恐懼,也是為自己壯膽,他做出了最後的抵抗,肉身衝向閻羅,對著面具一拳打出。
閻羅輕易的接下這一拳,隨後五指用力,連同骨骼一起捏成肉渣。
“啊!”比之前高出幾個分貝的慘叫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