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裡逃生的梅淑榮抱著自己的尾巴,“我要你死!我要死現在就死!”她癲狂的喊道,不知道是因為剛才自己心中的恐懼還是因為對於李雪玲的懼怕。梅淑來來到她的身邊,親昵的用頭拱了拱:“莫生氣,莫生氣。”說著伸出舌頭,舔著她後背的傷口。她們的唾液有治療的功效,那道血肉的溝壑中肉眼可見的生出新芽。
“再見了,李守。”唐高俊對著李雪玲舉起利爪。
生死之間,李雪玲心神寧靜。
先天八重的武者的強悍不僅在於武力上,還在於其恐怖的恢復能力,只要能夠拖住眼前的凶獸,三分鍾,只需要三分鍾的時間,她便能恢復如初。對方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必不會給她恢復的時間坐以待斃。死亡似乎不可避免。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小時候隨著父母顛沛流離,在叢林之中逃避凶獸的狩獵,父親為了保護她喪生在凶獸口中。
和母親來到舞林市,加入軍隊,無數次拚殺,無數次看著朝夕相處的戰友死在自己的面前。
在軍中認識了年輕的周澤和王秀蘭,面對年輕英俊的周澤她墜入了愛河,至今他還記得在一場大戰之後,周澤手中拿著石頭雕刻的簡陋戒指,在夕陽下單膝下跪向她求婚的景象。
在搏殺之中她突破了先天八重,理所應當的成為了舞林市的守護者。周澤也從憑借著軍中的威望做上了市長的位置。
然後數十年匆匆而過,期間她收養了龍凱兄妹,看著兩人一天天長大,尤其是龍凱,想著多年前那幼小的男孩眼中堅毅的眼神,想著他一步步走來直到今天,其中的歡喜難以用言語表達。
如今,她即將命喪黃泉,李雪玲沒有任何的怨言——能夠戰死沙場,此生無憾!
隨後,她的眼前閃過了龍凱周澤的身影,嘴中滿是苦澀。
她還想再看看他們的面容。
狼爪帶著刺耳的風聲當頭而下。
當!映日眼簾的是白色的褲腿在風中飄蕩,李雪玲抬頭看去,白面擋在了自己身前。她的上衣已經被血色然的鮮紅,面具破碎一角露出其中秀眉。周身金色的虛影宛若銅柱,擋下了利爪。
震驚在唐高俊的眼中一閃而逝:“只是先天七重能夠擋下我的一爪?有意思。”隨後又是一爪抓在相同的地方。“但還是太弱了。”
砰!金色的虛影如同玻璃一般瞬間破碎了,肩頭被彎下一大片的血肉。
“你來幹什麽!”李雪玲對著白面焦急的吼道:“走啊!”
白面置若罔聞。唐高俊狼爪對著白面的額頭刺下,來不及反應,眨眼就已經到了身前,其上黑色的煙霧攝人心魂。
躲閃是來不及了,白面握起雙拳,金色的光華在雙手凝聚,左腿向後,沉腰,松垮,轉肘,雙拳探出,直徑轟在唐高俊的胸口,後發而先至,竟然比對方還要快!
轟!金色的光芒在唐高俊的胸口炸開。震的它後退了三步,狼爪沒有刺穿白面的頭顱,只是在額頭上留下三個血洞,血洞上殘留的少許黑煙頃刻滲入皮膚直衝大腦。
白面冷哼一聲,暈死在地上。
李雪玲向前爬行著,握住白面的纖細的手掌,雙眼通紅。戰場上生死無常她早就習慣了,可是,可是……
“李守!”譚向榮的怒吼聲傳來,他的眼中,眼白已經被血絲佔據,衣衫已經被血色竟然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傷痕累累幾乎看不出人形。被四名先天七重的凶獸圍堵在中間,
想要支援卻分身乏術。 唐高俊伸出舌頭,將爪子上的血肉卷入嘴中,一臉陶醉的模樣:“不錯,確實不錯,比一般的先天七重更加強大,血肉也更加鮮美。”
李雪玲猛的抬頭,目眥欲裂。
唐高俊心神微動,看來這名一身純白的武者在李雪玲的心中有著及其重要的地位,或許可以這樣……
“如果李守您願意歸降,我就放過這名先天七重的武者。”唐高俊說道。
李雪玲咬著嘴唇,血液順著嘴角流下,眼中掙扎著,片刻後從嘴中擠出一個字。
“不!”
唐高俊歎息一聲,不再說多,向著李雪玲大步踏來。
李雪玲緊握著纖細的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一大陰影擋住在了李雪玲的身前,擋住了月光。
龍凱回來了?!她驚喜的睜開雙眼,卻沒有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景象。
在李雪玲和唐高俊之間,是數十名士兵,他們大多都是兩鬢斑白,修為參差不一,共通的特顯就是兩鬢斑白,身上的的鎧甲已經破爛,有的人從頭皮直到脖頸被一道猙獰的傷痕貫穿,有的人失去了右臂,有的人失去了左腿。他們圍繞在李雪玲的身邊,用自己的肉身搭建起一道屏障。
“你們幹什麽?!”李雪玲吼道:“滾開!”
人群不為所動,最前方的一名中年男性對唐高俊說道:“就算你有先天八重的修為,想要穿越這堵人牆也需要一點時間吧。”
唐高俊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眼前的一幕出乎他的意料,他轉身對那松樹姐妹喊道:“來幫忙!”
梅淑榮背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正好拿這幫小崽子出出氣!”
六百名後天武者,四百名先天武者,面對三名先天八重的凶獸有幾成的勝算?答案是:零。在先天八重的凶獸眼中,他們只是會活動的肉塊,是殺死李雪玲的擋路石。在此之前,三名凶獸根本想到他們會以這種方式來守護自己的首領。
沒有任何的懸念,這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其中還有四周的其他凶獸撲了上來。不管是先天八重的凶獸,還是其他什麽,在這群人的眼中都是一樣——揮刀!然後生死由天。
沒有多余的時間讓自己悲傷了。李雪玲想著,閉上雙眼,心神下沉,身上泛著火光,隨著她的一呼一吸閃爍不定。她的左臂斷口處,新的肢體正在重新生長出來。
快些,再快些!李雪玲在心中怒吼著,全然不顧全身經絡中傳來的痛處,身上火光的閃爍又快了幾分。
高玉龍是圍繞著李雪玲人牆中的一員。
在災難剛剛發生之後,有十三座城市樹立在這片土地之上,但是現在僅存其三,為什麽?就是因為這些城市沒有先天八重的武者,或者那些城市的守護者們已經戰死沙場。
高玉龍本就不是舞林市人,他誕生一個已經破滅的城市,在他童年的時候親眼見到過獸潮攻破城池,整座城市化作人間煉獄。他僥幸活了下來,度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兩年流浪生涯。
之後,他來到了舞林市,隨後參軍直至今日,幾十年的時光匆匆而過,戰爭還在繼續,但是一切好像有所不同——他有了一個漂亮的妻子,前兩日還做了爸爸,看著自己的血肉躺在搖籃床中,高玉龍心中是難以言表的幸福和滿足。
他怕死嗎?當然怕,他害怕剛剛生產的妻子沒有了丈夫,害怕繈褓之中的孩子沒有了父親,害怕將自己拉扯大的母親失去了兒子。但是他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妻子兒子母親變成凶獸的口糧,如果那樣,他將死不瞑目。
所以他才站在這裡,他知道一名守護者對一座城市是多麽重要。現在,李守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如果能用自己的生命重新點燃這火光讓其重新化作熊熊烈火,那麽他甘之若飲!
狼爪帶著黝黑的霧氣向高玉龍回來,他的反應和所有人一樣——揮刀!
錚!長刀與狼爪碰撞,濺射出火星,然後,長刀斷了,斷刃跌落在地上濺起塵埃。
狼爪劃過了他的脖頸。
一道無頭的屍體站立在原地,身形依舊堅挺。
“真是麻煩。”梅淑榮嗉囊了一句,眼前的站立的數具無頭屍體。在這些屍體的阻攔之下,她短時間內也跨越。
嗯?梅淑榮豎起耳朵,好像是聽到了什麽。
唐高俊也停下了動作,望向城牆的方向。
喧囂的戰場之中,有士兵在歡呼雀躍呼喊著什麽,同時擴大的還有凶獸的慘叫和哀嚎聲。
歡呼聲愈來愈烈,匯集起來清晰可聞,聲音層層湧來匯集成滔天海浪,與凶獸越來越大的哀嚎聲此起彼伏,相得益彰。
一道身影走來,他身穿黑色的長衫襤褸帶著鮮紅,臉上帶著主色調黑色的面具,從眼眉處黑紅相間的波紋向著四周層層擴散,紅色是血的顏色。在他的身後是一條血路,其上有無數凶獸的斷肢殘骸。
二十五分鍾,龍凱如期而至。
他先是來到譚向榮的身邊,後者此刻已經倒在地上,周圍四名先天七重的凶獸正在啃咬他的身體。
龍凱走來,星光點點在他周身凝聚,先是乳白色,隨後又轉變為青綠色。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只是覺得眼前一道綠光閃過,那幾名先天七重的凶獸便屍首分離。
龍凱來到譚向榮的身邊,譚向榮看到這幅熟悉的面具,心安了大半,嘴角艱難的一裂,想要說些什麽,一張嘴卻噴出一口汙血,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之間龍凱的手掌搭在譚向榮的肩膀上,青綠色的光芒通過手掌蔓延出來,頃刻間就像譚向榮。在譚向榮的身上,那些深邃的傷痕瞬間恢復如初,骨骼矯正愈合,隻留下血色的衣衫還在提醒著他——這不是夢境。
龍凱起身,向前走去。
唐高俊彎下腰,對著龍凱拱手稽首:“您就是閻守吧,在下……”
話音未落,龍凱便於他擦肩而過。
眼前是屍首組成的屏障,龍凱對著這些屍首九十度彎腰,然後青綠色的光芒升起,雙手舞動化作殘影,將這些屍首一一放平在地上。還幸存的三五人讓開一條道路。
“我不管你是誰,都給老娘死!”梅淑榮大喊了一聲,身形化作閃電重新奔湧而出,只是嘴上叫囂著,卻沒有上一次面對李雪玲那樣魯莽,不斷變化著方位干擾龍凱的視聽。
龍凱就站在原地,耳朵慫動,心中盤算著梅淑榮的方位:一點方向,四點方向,七點,十二點,三點,六點,十點……就是這裡!
在梅淑榮奔向龍凱即將的手,龍凱伸出了手掌,死死的卡主了她的脖頸,任由對方在手中掙扎,然後手掌緊縮。
梅淑榮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她已經將自己的速度提高到了極限,背後的傷勢已經完全愈合不影響速度,即使是這樣,她還是落入了龍凱的手中。
最讓她震驚的一點就是,自己根本就沒有看清龍凱是何時出手的,上一刻還是雙手垂落在身體兩邊,下一刻已經伸出手掌,就好像……就好像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一般。
要知道速度是梅淑榮的強項,她的反應速度已經超過了尋常的先天八重武者,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沒有看清龍凱的動作。
眼前這人是什麽怪物!難道是……傳說之中先天九重的武者?
“動手!”唐高俊高喝一聲,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同伴慘死,徑直衝向龍凱。兩隻獸爪並攏起來,周身黑霧濃鬱幾乎看不見他原本的身形,對著龍凱的後背猛的一拉。
梅淑耀也自地面上彈起,撞向龍凱的前胸,兩獸一前一後,攻擊幾乎同時落在龍凱的身上。
龍凱還是站在原地,兩獸的進攻對他來說好像是微不足道一樣,甚至沒有用真元覆蓋身體以做防守。
狼爪犁開背部的血肉,梅淑榮撞斷了他兩根肋骨,梅淑榮趁著這個機會掙脫了龍凱的束縛,大口喘著粗氣。唐高俊大喜過望,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閻守竟然是這樣狂妄自大,就算是他有通天之力,在二獸的夾擊之下也難免重傷。可是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沒有人能夠正面抗下兩名先天八重凶獸的正面攻擊,龍凱也不能,他也確實身受重傷,只不過,這重傷正是龍凱想要的。
一股磅礴的衝天而起,僅僅只是氣息就震的,唐高俊後退了數步,緊接著,綠色的真元如海水從龍凱的身體之中翻湧而出,恍然間便覆蓋了整個戰場。
在戰場中,所有正在打鬥的幾萬士兵都停了下來,綠色的浪潮如溫暖的床被將他們包裹,流血的傷口止住了鮮血,一陣搔癢從其中傳出來,在他們面前的凶獸則是身體扭動面色猙獰,一抹翠綠從血肉的縫隙中生長出來,撕裂了傷口。
唐高俊臉色卻十分難看,浪潮對他的影響很小,但那只是作用在他身上的只是其中威力的千萬分之一罷了。
唐高俊曾經在一場戰爭中,用半個小時的時間屠戮的將近五千名人類武者。在先天八重的修為之下,所有的武者和凶獸都是螻蟻般不堪一擊。但殺戮也是需要時間的,像這樣瞬息之間影響整個戰場十幾萬人與獸的本領,它從來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
如果這樣的浪潮全部威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最終的下場不會有除死亡之外的第二個結果。
可是面前的黑衣男人沒有這樣做,反而用這通天的本領來照顧那些修為底下的螻蟻。它們三名先天八重的凶獸不應該是他最大的威脅嗎?
輕蔑,不值一提,這是唐高俊從龍凱身上感受到的,就好像是一個巨人俯視著它,眼神好像在說:“我想要捏死你,隨時可以,並不急於這一時。”
綠色的浪潮回卷入龍凱的身體,做完這一切的他神色萎靡,只是面具之下無人能夠看到罷了。
龍凱走到李雪玲的身前將他扶起,李雪玲看著龍凱,這個即便斷了左臂也面不改色的女人,這個面對絕望境地依舊堅持到底的強者,心中緊繃的弦在這一刻松下了。流水不爭氣的從臉上劃過,帶著哽咽的聲音說道:“你……來了。”
“嗯。”龍凱應了一聲,真元流轉為李雪玲治療傷勢。
不就之後,他站起身。
在此期間,或許是被之前的一幕震撼道了,唐高俊三獸沒有任何的動作,待到龍凱起身,他才上前說道:“閻守果然名不虛傳,難怪父親在出征之前反覆叮囑我,對待閻守一定,一定要行賓客之禮。”
龍凱沒有應答,踱步都像唐高俊。
唐高俊後退了半步:“就算是你再強,現在身負重傷,面對三名先天八重的凶獸也沒有任何勝算。”梅淑耀爬上唐高俊的頭頂,蜷縮著身體不敢出聲。梅淑榮站在他的肩頭,呲牙發出低吼向龍凱示威。
龍凱置若罔聞,沒有停下腳步。
唐高俊再次後退兩步,大聲呵斥道:“我已經以禮相待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龍凱依舊沒有應答,繼續前行著。
一瞬間,唐高俊的身形暴起。之前的示弱只是假象,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讓龍凱放松警惕,在近身之後暴起突襲!
狼爪前刺,黑霧濃烈,直指龍凱的心臟,想要一擊斃命。梅淑耀彈射出來,向著空中竄去,緊接著梅淑榮也一躍而出,速度相比於妹妹要快上一線。兩者在空中相遇,隨後,梅淑榮以妹妹作為踏板,在空中躍出一道折線,對著龍凱的天靈蓋撞去。
兩招,出其不意招招致命,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先天八重的人類武者,在這種攻勢之下,不說丟了性命也難免會喪失戰鬥力。
可惜的是,他們面對的是閻羅,是掌管人間生死,審判亡鬼善惡的閻王爺。
狼爪刺入胸膛,松鼠命中目標。
唐高俊還沒來得及高興,龍凱的身影就宛如煙雲一般在空中消散了。那只是殘影,隨後眼前的景色驟然變化。
不知從何處來的一名舞女正在自己的面前舞動,黑色的襦裙,朦朧的面紗,輕柔的舞步,手掌劃過的曲線勾勒出山巒起伏,腳踩在地上的沙沙的聲音,宛若高山流水一般叮咚作響。曼妙的舞姿,就好似一隻黑色的蝴蝶掙脫了世俗的紛擾,在淨土之中翩翩起舞。
唐高俊看的癡了,那腳步帶動的韻律擊中了他的心弦,手掌劃過的痕跡殘留在瞳孔之中久久不能退散,舞女輕柔的身姿將永遠的留在他的心房。
就是舞女面前毛茸茸的一團有些礙眼。等等,那毛茸茸的是……是我的身體?!
唐高俊的頭顱落在地上,同時梅淑榮兩姐妹也摔落在一邊沒有了生機,脖頸處一道細微的血痕。
“嗷!”山峰上狼嚎聲又一次響起,只是這次的聲音之中,潛藏著痛苦與悲傷。
正在交戰的獸群向後退去,人群之中再一次爆發出歡呼的浪潮。
一切都結束了,譚向榮身上傷勢盡去,走到龍凱的背後低下頭顱單膝跪地,這在軍隊中是最高的禮儀。
龍凱望著遠方的山巒,“組織軍隊重整陣型,在此處待命,同時分派出救援隊伍,對傷者進行救治。”
譚向榮愣住了,重整陣型?敵人已經褪去,危機解除,為何還要重整陣型?
難道說……
四周傳來一陣騷動,譚向榮抬頭看去,一時間臉上毫無血色。
在對面的山坡上,牛群越過山峰,然後是蛇群,狼群和虎群。這一切和戰爭開始的時候別無二致,只是己方已經沒有沒有再戰之力了。
這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隨風傳來:“唐寅達在此,請閻守上山一敘。”
聲音不大,卻隨風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前進的獸群也隨著這一聲停了下來。
面具之下,龍凱眯著眼睛,正主終於來了。
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前線,讓李雪玲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此刻。心中的那個計劃能夠成功?龍凱也沒有把握。
成敗在此一舉。
李雪玲走上前來,斷臂還沒有全完的恢復:“我和你一道去。”
“不必,李守就在這裡做好防守,我去去就來。”
山峰上那一頭用嚎叫發號施令的野狼走了下來,來到龍凱的面前,口吐人言:“請閻守隨我來。”
它竟然也是一名先天八重的凶獸。
看著龍凱和野狼消失在視野之中,譚向榮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抄起身邊的兵刃就要追上去,卻被李雪玲一把領了回來。
“你幹什麽去?”
“怎麽能讓龍……閻守隻身犯險?”譚向榮說道:“我去了或許還能幫上什麽忙……”
“你走了,沒有人指揮軍隊,如果山上的獸潮衝下來怎麽辦?”李雪玲反問道。
“您看看身後。僅憑我們這些殘兵敗將怎麽撐得過這一輪獸潮?”譚向榮說道,他與之前那些用肉身做盾的老兵一樣,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守護者身上。
“既然如此,面對一群殘兵敗將,為什麽獸群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停留在原地?”
譚向榮愣住了。
李雪玲緩緩開口說道:“眼前的獸潮就像是選在我們頭上的一柄利劍,但是重要的不是這劍什麽時候落下,而是高懸的劍本身。”
譚向榮細品這這段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