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剛才你持劍威脅孔太君的樣子好霸氣。”
長街上,胖妮激動的誇讚。
“胖妮,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畫晴天右手握劍,看著已經停止下雪的夜空。
“少爺,你指的是什麽?”
胖妮疑惑的問。
“對琴書是不是有點過分?我也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可是她二話不說的就與人私奔,不顧我顏面的就選擇逃婚,我是真的很氣憤。”
畫晴天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著好像有了月亮的夜空。
“嗯,好像是有點過分。不過少爺,你為什麽要氣憤呢?是她負你在先,又不是你負她!”
胖妮也坐到畫晴天身旁,想了想,老實的回答。臉上還一臉的憤憤不平。
“對了,少爺。剛才你為什麽不問孔太君,她為什麽請鬼隱門的殺手來暗殺你。”
胖妮握了握拳頭,恨恨說。
“我可是知道的,鬼隱門原本是一群來自扶桑島的浪人所創立。剛開始人數不多,規模也不大。但是他們為了賺錢,可是什麽任務都接的。尤其是殺人,只要出得起高價。哪怕是上至皇親國戚,下至王侯貴胄他們都敢接手。”
畫晴天看了看慢慢融化的積雪。
“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像是孔家做的。事情還有待調查。再說了,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團體,尤其是像他們這樣靠信譽積累起來的組織。又豈會輕易交代雇主的信息。”
胖妮眼前一亮。
“少爺的意思是,他們這是在栽贓嫁禍?”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畫晴天點了點頭。
“走吧,上衙門裡去會會我那個情敵。我倒想看看,是什麽樣的美男子能一眼就迷住了我的女人。”
畫晴天冷漠的站起身。
“少爺就不想追查是誰請來的鬼隱門?”
胖妮起身跟在身後,好奇的問。
“會有人去追查的。近些年扶桑人總是擾我海域,朝廷早就想給他們一次教訓了。我想這次不用我出手,自然會有人去收拾他們。”
畫晴天頭也不回的朝鎮上衙門走去。
“少爺指的是古姐姐她們?”
胖妮趕緊加快腳步追趕,因為畫晴天的步伐已經越來越快。
“不然呢!上面把她們派下來,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畫晴天冷漠回答,不多時兩人來到衙門大門口。
“捕快大哥,聽說今晚你們抓了個江洋大盜。請問一下,是否方便讓我們見上一見。”
門口站著兩個捕快,此刻兩人昏昏欲睡。聽到有人上前搭訕,迅速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朝問話之人看去。
“胖妮姑娘,你怎麽來了?”
被胖妮問到的捕快一激靈,吞了吞口水。一臉的激動。
“那個人拐走了我家少夫人,我陪我家少爺來看看。”
胖妮昂首闊步的說。
“若是捕快大哥肯幫忙,改天到我們寂寞酒館喝酒,可是有贈送酒水喲。”
胖妮眨了眨兩顆滾圓的大眼珠子,一臉的憨傻可愛。
“胖妮姑娘稍等,我這就進去知會一下。”
捕快咽了咽口水,快步朝裡面走去。
“少爺,我猜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見到那個什麽蕭南城了。”
胖妮走到畫晴天跟前,邀功似的說。
“就你話多。”
畫晴天看了胖妮一眼,卻是沒有再多說什麽。
兩人走進牢房時,王捕頭正帶著兩個屬下在裡面有模有樣的做著審訊。
畫晴天被一名捕快安排在了牢房外坐下,胖妮環抱雙臂站在他右手邊,兩人饒有興趣看著牢房裡進行著的審訊。
“蕭南城,時年二十七。家世不詳,有過盜竊前科。有人舉報你於三日前深夜盜取孔家綢緞莊染料秘方,你承認不承認?”
王捕頭正氣凜然的坐在一張椅子上,兩個捕快在那裡審訊著。
“捕快大哥,我是冤枉的。我一個平頭百姓,要染料秘方幹什麽。”
蕭南城有氣無力的說,身上衣服已經換成了囚服。此刻囚服之上,有著幾道鮮紅的血印。
一看就是鞭子抽打出來的,還有水漬從蕭南城頭髮上流了下來。
“醉鬼從來都不會承認他喝醉,就如同偷情的人永遠不會承認他偷情一樣。我們知道,要想讓你承認很是困難。只是,這個你怎麽解釋。”
捕快從一旁四方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書籍,書籍上寫著染料秘方四個大字。
“這是從你床頭櫃裡搜出來的,你作何解釋?”
捕快冷笑的看著蕭南城。
“你們這是栽贓嫁禍,我要去縣衙告你們。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偷秘方。”
蕭南城有氣無力的做著爭辯。
“死到臨頭了還狡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捕快拿起書籍翻開第一頁,將書遞到蕭南城眼前。
“你看這上面的血跡,仵作那邊已經化驗過了,上面的血跡與你的血液相融合。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書籍上血跡還未完全凝固,顯然是剛滴上去不久。
“你們這是誣陷,赤果果的誣陷。這血跡明明是剛剛滴上去的,你們太卑鄙了。”
蕭南城瘋狂掙扎起來,一根十字木樁隨著他的奮力掙扎而不停晃動。
“來吧,在這份認罪書上簽字你就解脫了。簽完字,這一切就都與你無關了。人世間的一切,也都與你無關了。”
捕快陰惻惻一笑。
“據估計,這秘方所帶來的價值是無價的。你十條命也不夠賠,你就等著上絞刑架吧。”
說完,兩個捕快哄堂大笑起來。說笑間,捕快直接拉起蕭南城大拇指狠狠壓在認罪書上。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不要再做江洋大盜了。”
王捕頭站起身,拍了拍蕭南城左肩,一臉的痛心疾首。
“我呸。”
蕭南城直接一口血痰吐在王捕頭臉上,王捕頭也不生氣。擦了擦臉上血漬,推門走出牢房。
“蕭公子。”
忽然, 一道焦急的女人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粉色倩影直接衝進牢房,跑到蕭南城面前。
“頭,我們攔不住她。”
門外,兩個年輕捕快低著腦袋。一臉頹然。
“下去吧。”
王捕頭擺了擺手,似乎永遠都那麽隨和,永遠都保持微笑,永遠都不會生氣。
“喲,畫少爺。你怎麽有空到我們這小小的牢房裡來?”
王捕頭幾步上前,與畫晴天握了握手。
“恭喜王捕頭,又抓到了一名作惡多端的江洋大盜。蓮花鎮所有百姓都會感激你的。”
畫晴天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似乎永遠都是那樣的冷漠。
“哈哈哈!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王捕頭謙虛的笑了起來。
“可能會給王捕頭添一點點小麻煩,不知道王捕頭是否方便。”
畫晴天有些歉意的說。
“畫少爺請說,你可是遠近聞名釀酒大師畫老的孫子。你們家的酒都賣到皇宮去了,為你們這樣的人行點方便,十分應該。”
王捕頭笑著說。
“那就有勞王捕頭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想和這個江洋大盜說兩句話而已。”
畫晴天臉上依舊冷漠的說。
“莫非畫少爺是想討教一下江洋大盜是如何盜的?”
王捕頭壞笑著問。
“你猜。”
畫晴天神秘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是笑,還是其他什麽。
王捕頭卻是帶著兩名捕快走了出去,把牢房留給了畫晴天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