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意義是什麽?這個問題不斷的被大眾提出,又不斷的被大眾在迷茫中慢慢消散於枯燥的生活中!而十八歲高中畢業的秦舞陽也正坐在黑色大門口外的一塊大青石上兩手托腮,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趴在大樹下伸著長舌的大黑狗思考這個被世人一代又一代所思考的問題!
“舞陽!別想了,先回家吃飯吧!”這個時候虛掩的大門從裡面打開露出半個蒼老的一副普通農民穿著的中年男人!這個中年男人就是養育了秦舞陽十八年的父親秦繁逯!用秦舞陽的話來說,爺爺給父親起的這個名字就是父親這半輩子的真實寫照:“辛勤”“繁忙”“忙碌”六個字貼切的描述了父親在秦舞陽心中的形象:辛勤勞苦,碌碌無為。甚至有些輕視父親的為人處世之道,“忍讓”“妥協”“膽小怕事”這種種標簽全都被秦舞陽貼在了父親的身上!盡管這樣,九年的義務教育和三年的高中生活多少的還是起了一點作用!那就是讓秦舞陽能夠接受這樣一個父親的現實!而不是整天電視劇的那樣有一個鑽石王老五事業有成的偉大父親!
對於父親的話語秦舞陽不知是上神沒有聽到還是聽到了懶得回答!而作為父親秦繁逯則心疼自責的以為兒子是在為沒有考上大學而痛苦傷心迷茫。於是有重複了一遍“舞陽,別想了,回家吃飯了。”這一次秦舞陽好像一下從發愣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呆癡空明的雙眼,突然變得有神起來,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爹!”聽到了兒子的回答,秦繁逯就把從門口探出的半個身子縮了進去!秦舞陽也緊跟著站了起來,準備緊跟著父親往家裡走。這一站差點打了個趔趄倒下!原來秦舞陽趴了一上午,手腳都麻了,又酸又疼,沒做好準備,可不是沒倒下怎滴!疼得順口叫了聲“啊呀”父親縮進去的半個身子又急探出個頭來問:“怎麽回事?”秦舞陽回答道:“沒事,趴麻了!”這時父親探出的頭又再次縮了回去,並沿著縮回去的門縫傳來了“自己好好揉揉就好了,自己多大個人了……”對於父親的關心秦舞陽並沒有理會,也沒有在意父親到底說了什麽,只顧得揉自己的雙腿和胳膊,齜牙咧嘴的緊跟著推門進了家門!
進門之後就是一輛破舊生鏽的三輪農用車!在這種普通大眾家庭,這算的上是這個家庭的最重要資產之一。在三輪車與牆壁之間還留有一條緊能通過一輛自行車的過道供往常生活使用!過了過道便是一個天為被來地為床的大庭院!庭院東南角的廁所門口有一顆茂盛的柿子樹,綠色茂密的枝葉已經遮蔽了大半個院落!說起那棵柿子樹還有一段來歷:秦舞陽上小學的時候,鄰居家的大伯栽種經濟產物柿子樹發財致富的夢想破滅後!要把所有的柿子樹全部鏟除,重新栽種別的經濟作物!正好被秦舞陽遇見,於是喊了一聲:“大伯,別全毀了,給我留一棵栽在家裡!”於是就因為這麽一句話,才有了今天的綠樹成蔭,碩果累累,綠綠的柿子壓滿了枝頭。除了這棵柿子樹,挺大的寬廣的庭院裡最顯眼的也就是父親正在一下一下吱呀吱呀壓著提水的人工壓水井!隨著父親的一上一下的來回壓!嘩嘩的井水不斷的從水龍頭裡流出!冰涼冰涼的冒著一絲絲寒氣!父親從剛壓出來的冷水裡舀了一瓢冷水到洗臉盆裡, 又從旁邊的被太陽曬了一上午的水桶裡舀了一瓢熱水到洗臉盆裡摻了一下,邊道邊說:“洗把臉,我把你娘趕集剛買的西瓜泡上,
吃完飯好解解暑”話正說著呢,秦舞陽已經一頭扎進了老爹給調好的冷水裡!老爹看著卻已改以往得嘮叨說教的習慣,只是搖了搖頭,暴斃了沉默!這搖頭不知是對自己生活的搖頭,還是對自己兒子的搖頭!生活,就是這樣:總能讓普通的人望而卻未!拾起早已掉光毛的毛巾擦了把臉,這時,幹了半天集市的母親已經回到家把買回來的新鮮土豆豆角加了兩片肉做了大半鍋!盛了一盤!醃了一碟大蔥,香菜!這放在平時是這家的最愛!可是,今天!當大家坐下來,好像大家都沒有食欲!原因就在於秦舞陽高考的成績並不如人意,說好聽的是個專科!不好聽的用鄰居的話就是拿錢去玩三年。與秦舞陽同村的一批孩子,要不家裡窮,但人家孩子爭氣考上了本科!要不就是孩子學習不好,但家境殷實!老子能出的起這個錢!而秦舞陽好像那樣都不佔!夜裡睡不著的時候,他也從心裡埋怨過父親,也從自問過:問什麽我沒有生在權貴之家?而且一段時間裡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的自己都喘不過氣來!直道昨天,他與自己的發小秦子浩一起閑來無事就騎車去了他們共同的小學母校,美其名曰去打球!事實就是拿著一個不知年齡的籃球在操場上拍打了兩下,聊一些關於彼此的發展選擇!畢竟作為同齡人,大家都現在了這個人生的第一個岔路口,切無經驗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