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鏡人帶著假裝昏迷的白麟君一路奔走,未過一會就來到了一處山莊之內。一推開朱紅色的大門,一陣吱呀的聲音響起。藏鏡人走進山莊之內,直奔主廳。一提手,將白麟君扔進主廳。隨手將白麟君佩戴的扶搖萬裡也扔了進去,劍尖對著地下鏗鏘一聲,堅硬的石板被插進去三尺。 “任務完成。”藏鏡人此時的聲音沒有和白麟君戰鬥之時那麽的狂暴,反而氣若沉淵,顯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嗯,下去吧。如果還有其他任務我會通知你。”從主廳內傳出一個聲音。
藏鏡人應了一聲,向門外大踏步的走去。在此人的智慧面前,他總是會感受到一種壓迫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讓藏鏡人信服!
一位黑衣中年人站在主廳之內,黑發垂肩,額頭一點朱砂痣。眼神凝練,似乎無時不刻都在思考著什麽。
“寒雪飄,將此人帶到客房去休息。等他蘇醒的時候就帶來見我。”
“是,義父。”從一旁走出一位美婦人,頭上鑲著珍珠寶石掛飾,手執一彩色團扇。
陰月夫人寒雪飄,原名為蕭竹盈。
為替走火入魔的母親外出找尋良藥,而遭一連串的變故後喪失記憶,進而結識恩人意見往生與其侍童葉小釵。衷情於葉小釵卻遭拆散,傷心欲絕後步入極端,出賣自身製造黑邪書後卻被他人算計。紅顏薄命的她在死前仍低喚著葉小釵的名字,情之深不可言喻。此時正是歐陽上智的義子。
假裝昏迷中的白麟君聽到外面這一番動靜,心思一動。
剛才說話的人應該就是這背後得主事者了……
忽然凝聚全身功力,從地上暴起躍至空中。手一張,扶搖萬裡飛入白麟君的手中。在場兩人隻覺得一陣風掠過,原本應該躺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就已經掌握了主場。
白麟君將扶搖萬裡橫在黑衣中年人的脖子上,一旁的飄雪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在當場。不過轉眼之間了解了眼前的一切。手中現出一根金色羽毛,不過顧及到黑衣中年人的安全,她現在隻能怒斥出聲:“快放開義父!”
“哦?我放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訴我,你是何人,我面前這個男人是誰,我似乎和江湖人沒有多大的糾葛,為何要動用如此大的力量來對付我。”
白麟君帶著有趣的眼光打量著自己身前的這個黑衣中年人,被人用兵刃橫在脖子上,此人臉上卻絲毫沒有慌張的表情。
被人手持兵刃威脅,歐陽上智不但沒有慌張,反而揚眉一笑。
“哈哈,果然是不凡的劍者,一百八十年前,一劍讓單鋒劍尊宇文天嚇得面如土色。現在又給了我如此大的驚喜。老夫名為,歐陽上智。飄雪寒,放下金羽。”
歐陽上智示意讓一旁緊張的飄雪寒放下防備,自己則是轉過頭來對著白麟君說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不如將兵刃放下,再來暢談一番。”
白麟君則是帶著古怪的神色看著眼前的人,這就是歐陽上智誒,雖然早已經猜到,不過真的等到他承認的時候,他還是很驚訝的。
能讓素還真下跪,談無欲稱臣的陰謀家!值得日月才子聯起手來對付的梟雄!能將整個武林緊握在手中的智者!
自己要是真的這麽一劍下去,會給劇情帶來多大的改變?
白麟君心動了!
心念一起,殺意驟升!
忽然,白麟君感覺到一陣強大的殺氣匯聚在自己的背後!
如果自己這一劍真的落了下去,
毫無疑問,歐陽上智肯定橫屍當場,而自己也會被背後這道強大殺氣的主人立刻殺死! 金光時期,到底誰有這麽大的殺氣呢?白麟君不禁疑問,現在江湖上盛傳的有名劍客,大多數都隻是宇文天這種程度的貨色,他完全可以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而現在,自己卻沒有自信能夠擋住瞄準了自己背後的人的一招……
是陪一個注定會走入窮途陌路的陰謀家共赴黃泉?還是好好的保住自己的小命?
毫無疑問,白麟君選擇了後者。他還沒活夠,他還想要去領略苦境的大好風光。
關鍵是老子魔法師還沒轉職呢!白麟君如是想到。
打是打不起來了,白麟君表現的也很光棍。手一撩,將扶搖萬裡插入劍鞘,隨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頓時白麟君身後的殺氣的馬上消失的無隱無蹤,讓他感到一陣難受。
“好,要談奉陪,不過好吃好喝的要隨時奉上。”
歐陽上智輕笑了一聲,讓飄雪寒下去準備佳肴。而自己則是坐在了上座。聲音舒緩的說了起來。
“還不知劍者的名字?”
“山外野人白麟君。”白麟君隨意的回答了歐陽上智的問題,自己卻在思索剛才背後出現的殺氣,和歐陽上智的話,一百八十年前,看來當時歐陽上智也是目睹了自己和宇文天的爭執過程,卻躲在一邊。看來要不是劍子在場的話,我現在恐怕也已經成了眼前這人的手下,或者一條冤魂了吧……
白麟君絲毫不懷疑如果劍子沒在身邊,自己的下場會有多悲慘。這就是江湖,殺人奪物這種事情天天都會發生,歐陽上智是梟雄,或許會將自己收做手下,若是遇上了其他的江湖人,恐怕就不會有這麽好下場了。
“麒麟,瑞獸也。不履生蟲,不折生草,足不沾地,凌波踏水。太平時代才有麒麟出世,但如今武林局勢混亂,各方殺伐不斷。不知白麟君有何見解呢?”
“哈,一步江湖無盡期。江湖就是江湖,哪裡會有太平盛世?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有紛爭就是江湖。太平盛世?那隻是個幻想鄉罷了。”
此時飄雪寒端上一杯茶,白麟君毫不客氣的端起來嘗了一口,隨即頓覺乏味, 將茶杯放下來,有意無意的長歎了一聲。
“唉,這茶,還是沒有一線生泡的好喝啊,歐陽家主,不如將一線生喚來,你我共品香茗,再暢談,又將是何等的愜意。”
一線生!歐陽上智聽到此言,瞳孔一縮。此人是自己早就素還真身邊埋下的一顆重要的棋子,關系到這場鬥智最後的結果。白麟君,神秘的劍者,你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難道說素還真已經識破了一線生的真實身份?不對,幾十年來,他一直沒有和歐陽世家有過任何的聯系,明裡暗裡都沒有。素還真不可能識破他的身份。
此時歐陽上智想到了當年攙扶著白麟君的神秘道者,那股隱然而現先天氣勢,還是說這背後有此人在操縱?若是有可能將此人拉攏進歐陽世家的話……不,就算能打好關系也是好的。
智者最高明之處就是在於,能窺一葉而視全局。但是這也是他們的弱點。善泳者溺於水,善智者……困於謀。歐陽上智不知道他的猜想已經偏離了事實十萬八千裡。這隻是白麟君偶然興起的一個惡作劇罷了。
心中百轉千回,在外界隻不過是一瞬。白麟君卻仔細觀察到了歐陽上智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霾。心中暗爽。
他很討厭和這種智者打交道,因為一不小心他就能從你最你掏出他想要的話。他很討厭自己處於被動的地步,所以隻有利用自己預知劇情的金手指嚇他一嚇!
他達到自己的目的了,所以他現在很爽。
故作鎮靜?我看你還能牛逼的什麽時候,老子是穿越者,老子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