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宆天似是被罩上一層輕紗,晨光熹微,金光披在眾人的身軀上一股暖意安撫著他們受創的心靈。
“快!各小組清點人數!”風鈴看著混亂不堪的大部隊傳達命令。
亡靈大軍撤回裂開的大地深處,留下了劫後余生的眾人。
突然出現的亡靈大軍將霸天獵魔團的精英打的措手不及,整場戰鬥下來,他們都在各自為戰,毫無配合可言。
這也導致霸天獵魔團的損失極大,有不少獵魔團的精英都被圍攻而死。
“報!第一組受傷三人,死亡一人!”
“報!第二組受傷兩人,死亡兩人!”
“報!第三組受傷一人,無人陣亡。”
“嗯?第四組呢?”風鈴見半天沒有第四組的匯報連忙四外張望。
“報名副團長,第四組好像……全都死了!”第三組的組長低著頭道。
“什麽?都死了!”風鈴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她怎麽都沒想到,整整一個小組全軍覆沒,她強忍著眼眶裡的熱意,示意其它小組繼續匯報。
團長還沒有回來,如果她表現的很沮喪,會讓這個已經不完整的獵魔團情緒更加低落。
哪怕內心有無盡的悲傷,她也要保持鎮定,同時也責怪自己剛才的戰鬥沒能脫身而出指揮戰場。
……
……
各個小組依次匯報,清點好了人數,整個過程風鈴都異常安靜,她雙手死死的握緊拳頭,冷牟望著依舊漆黑的深淵,獵魔團成員的損失讓她渾身冒著一股寒意。
除了沐風所在的第六組隻傷了兩個人卻無人陣亡,但其它小組都是死的死傷的傷。
亡靈如潮湧席卷而過,留下遍地白骨斷肢,清晨的冷風拂過,刮起刺鼻的腥臭味。
很多存活下來的大族子弟看見這一幕紛紛抱頭乾嘔,這一次的生死大戰在他們幼小的心靈上造成了強大的衝擊。
能活下來還是靠著自己釋放不出魔法,亡靈優先攻擊的都是那些大法師,這才讓大部分年輕人苟活了下來。
整個獵魔鬼團出發時有八十多人,現在只剩下五十多人,等陸離回來之後才能確定最終人數。
沐風靠著山壁一屁股坐了下來,魔能即將枯竭讓他很疲憊,他掃了掃四野才清楚的感受到亡靈的可怕之處。
同時他更疑惑的是大地為何會忽然裂開。
沐風很困累,他抬頭看著冉冉升起的耀光低語道:“太陽比往常來的慢了些。”
另一側大黑在尋覓著隊裡空閑的治療師,轉了一大圈大黑發現只剩下兩個治療法師了,根本抽不開空。
大黑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傷勢,他怕晚了杜飛凌的腿就真的保不住了。
治療法師是白魔法中的一種,治療系也是很稀有的,很多治療系的法師都是重金難求,霸天獵魔團也隻配置了四名治療法師。
眼下受傷的人實在太多了,治療法師根本不夠用,這讓大黑心急如焚。
無奈之下大黑找到了副團長風鈴說道:“副團長,我那邊有個族弟需要馬上治療,再晚一點他的腿就沒了。”
“大黑你什麽意思?現在我們自己的人都救不過來,你還要管那幾個小兔崽子。”
“就是,大黑你也不看看現在的情況,團長現在還沒回來不知是死是活,我們這些人要是失去戰鬥力,根本就不用想著去京都了,我看原地解散算了。”
還沒等風鈴開口,
她旁邊的兩個大漢就忍不住的怒聲道。 其它人雖然沒說什麽,但也都是冷眼看著大黑。
雖然霸天獵魔團是負責護送那些大族子弟安全到達京都,可眼下危機四伏誰都想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
魔法師一旦受傷實力將會一落千丈,這旅程才剛剛開始就已經遇見了凶殘的亡靈大軍。
接下來會遇見什麽誰都說不好,只有讓自己保持著巔峰狀態,他們內心才會有那麽一絲安全感。
在這種情況下,大部分人已經將職業道德拋之腦後,能賺錢是好事可也得有命花,目前活下來的獵魔團成員基本都是這麽想的。
大黑雙拳緊握,怒不可遏卻又反駁不了什麽。
是啊,一場危機下來,死傷的基本是霸天獵魔團的人,那些大族子弟雖然也死了兩三個,但跟他們比起來那已經好太多了。
人是自私的,特別是遇見利益,生死存亡的時候。
這樣看來將獵魔團成員優先救援也沒什麽不對的。
“說夠了嗎?”風鈴冷冷的掃過他旁邊的兩個大漢。
被風鈴冷眼相對那兩個大漢老實了幾分雖沒再多說什麽,但眼神裡已經透露出了不滿。
“你叫一名治療法師先去照顧你小組的成員,就說我安排的,這一次你做的不錯!”風鈴對著大黑說道,神情緩合了幾分。
這一次危機也就大黑的小組保持最為完整,除了一名成員受了重傷其他都沒什麽事,這也讓風鈴有了一些欣慰。
“副團長!憑什麽?”
“我們在前面拚死拚活的, 現在連最起碼的保證都沒有了嗎?”
“如果是這樣我選擇退出!”
聽到風鈴這樣的安排,那些不出聲的成員也憋不住了紛紛叫道。
“閉嘴!你們與其浪費這個時間,還不如讓治療師早點過去,你們的傷我會負責,我看你們是安逸了太久已經忘了獵魔團的職業道德!”
風鈴說罷便拋出了一個銀色包裹。
這包裹是她的私人藥品很是珍貴,現在她卻送給了那些不滿的獵魔團成員。
要知道這些療傷聖藥都是價值連城的,特別是在這種亂世中,很多名貴的藥草都在妖魔的領地,人類很難去開采。
風鈴現在卻無私的送給了獵魔團的成員。
她本可以利用副團長的威嚴強行壓下去眾人的不滿,但卻會埋下一個隱患。
要知道壓死駱駝的永遠不是最後一顆稻草,往往就是這種細微的東西會累積成一個爆發點。
如果用自己的藥品可以兩全其美的化解沒必要的內部矛盾,風鈴是願意的。
“現在可以了?”風鈴淡淡道,臉上冷漠依舊。
她是一個女人,這麽多年來都是舔著刀口過日子,一步一步到了今天的位置,可即使這樣還是有不服她的人,只因為她是女人。
特別是這次的戰鬥她自己沒有跳出來指揮,讓獵魔團損失慘重,不服她的那些人就會以這個為切入點發難。
風鈴並不奢求這次獻藥可以籠絡人心,她是由衷的想解決內部的矛盾和眾人低落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