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的輕功是越用越靈,越來越順,趕路的時速也在不斷地加快。他真的有這種感覺:自己的功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自然地就會變得更強,但或許不是功力增強——但無論如何,他的速度在不斷地加快。
天邊的缺月灑下冷清之味,就像不經意間的寒風襲過身體,像是深秋,但在冬夜。陸軒早就感覺到了寒意,是那種來自於黑影的寒意,不是夜的影,是人的影。
此刻,陸軒雖然嘴裡在咬著衣服裡找出來的一塊又硬又冷的餅,但一面已經站住了腳步,凝神細聽,他憑借體內的修為,本能地產生危機的防備意識和形成防備狀態。
寒風拂過,陸軒心頭一驚。
只見一條黑影從林間穿出,迅猛快速。那黑影人手持一把鋒利的長劍精準地朝著陸軒的胸口刺去,看來已經是具備了殺人的把握。周遭的殺氣,都已然太重。
而陸軒也是由於做了防備,憑借現有修為的本身機能,把咬了一口的大餅迅猛一擲,使得黑影人不得不側身而避,因此也就偏離了刺劍的方向,陸軒因此逃過一刺。
“你是什麽人?”陸軒問道。
黑影人不答。不答的意思往往就是有著必勝的把握,不需要回答,因為何必去回答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呢?
接著黑影人把利劍投擲刺向陸軒,這一招出乎用劍之人的意料,因為用劍之人都是手不離劍的。
如此迅速地使用這樣一招,看來是想快速解決戰鬥。
但是,陸軒還是用劍格擋住了。然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當陸軒用力擋住不期而遇的飛劍時,身體的大空位卻留下了空當。而這恰恰是黑影人設計的招數,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見黑影人使出了強勁的力氣,雙腳飛起,凌空一個橫踢,把陸軒踹得十米開外。
陸軒立馬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只見他手撫胸膛,痛苦不已。這要是換做李不樂之流的修為,這一腳怕是要被踢死了。
黑影人沒有任何遲疑,立馬拾起劍,急速朝著陸軒走來。
要知道,黑影人連劍氣都不用,而陸軒連劍氣都沒來的及使用。
陸軒就這樣被迅猛壓製住了。黑影人是個殺手!
陸軒看著月光下的利劍,那閃耀著寒光的利劍,心中已然認命:我命休矣——活不成了!
“等一等——”陸軒還是叫了一聲,以謀求最後的生機。
可是,黑影人沒有等。利劍就這樣往下刺去。
當那柄劍離陸軒的身體不過一寸的距離時,電光火石之間,一柄飛刀迅猛襲來,黑影人持劍一擋,全身吃力,急急地退了幾步,虎口陣痛,長劍跌落。
一柄飛刀,又是那種極細小的飛刀!
“何方高人,竟敢攔我做事!”黑影人終於開口了。
“我可不敢攔你做事,不過,這個年輕人現在還不能死。”陸軒聽到了白天那冷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傳來的聲音清晰而有力,自有一股力量在其中。可見說話之人中氣十足,內力深厚。
“為什麽?”黑影人朝著空中問著。
陸軒也朝著空中看著,不知道聲音朝從何方飄來。
“因為他還要完成一件事情。”聲音繼續說著。
“可是,他現在就要死!”黑影人繼續說著。
“可是,你沒有這個能力。即使你身後有大人物撐著,但你現在就是沒有這個能力。”聲音說著,沉著有力。
黑影人不再言語,當作默認。
但他腳下一用力,那柄長劍卻精準地朝著陸軒飛去。 但同時又是一柄飛刀,打落了那把劍,同時也割傷了黑影人的腿。
“你再不離開,我可要不客氣了。”那聲音說道。
黑影人既然已經知道敵不過對方,而且無論如何也沒法在一個高手的注視下,殺掉陸軒。況且現在自己還受傷了,於是便悻悻地離去。
“前輩——”陸軒喊著。
“不要害怕,繼續趕路去北雪山。”那聲音說道。
“老先生——多謝救命之恩。”
“還有,接下來你會碰到一個人。”那聲音繼續說道。
“什麽人。”陸軒問道。
“葉疏桐。她會和你一起去北雪山。”
“老先生,你怎麽知道?可這些又是為什麽?”陸軒疑惑道。
“去北雪山!”那聲音已經越飄越遠。
......
過了許久,陸軒才恢復了平靜。他按了按胸口,擦去了嘴角邊的血跡。心想著:“江湖風波惡!黑影人要殺我,可他為什麽要殺我?我不認識他,難道我認識他?”
“我是誰!他們這些人又是誰?白須老人連續兩次幫我,但是卻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他一直要我去北雪山!”
“大人物,什麽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怎麽會想著來找我麻煩?”
“大人物?難道這是一個秘密組織?既然是一個秘密組織, 那我的麻煩豈不是還會繼續,所以,我得去北雪山?難道去北雪山就不會有麻煩?”陸軒心想著。
“葉疏桐,誰是葉疏桐?為什麽她會和我一起去北雪山。”
他實在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他連自己原本是誰都不知道。
可是,他現在又是誰?
趕緊找到那個人吧。找到那個知曉時間秘密的人!現在陸軒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找到那個人?我來到這裡——我既然作為一個死士,我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就應該完成任務的。否則——否者它們會完全把我們給滅了,它們會破壞我們的鋼鐵手臂,會搶走我們的時間,會破壞我們的思維。它們會讓我們感到恐懼,甚至讓我們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這太可怕了,但這些錯誤卻是我們一手製造出來的,這也太可悲了!”
陸軒看看自己的衣服,自言自語地說著“這也太難看了”,接著他便脫掉那官差模樣外套的衣物,然後又走了過去撿起之前扔掉的餅,繼續吃了起來。
還有地上的細小飛刀,他也撿了一把放在身上。
他躺下休息的時候,有時會凝神看看自己的手臂——一條普普通通正常人的手臂。
接著,他又盤起了雙腿,閉上了眼睛,讓身心放松了下來,感受著天地賦予的靈氣。他真的覺得自己的實力又在增強,所以,他需要以這種方式加以吸收。至於為什麽會這樣,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