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閣,李滄江早已把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燕非凡的離去,給他帶來了一絲非常不好預感,說不清,道不明。
看著手中的信件,紙上赫然的寫著一個大字“燕”!
帶走燕非凡的兩名黑衣人,他用精神力細細的感知過,居然完全看不透。
只有兩種原因,要麽,他們修煉了隱藏修為的炁術,要麽,兩名黑衣人的修為遠遠高於自己。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了,燕非凡的身份絕不簡單。
回想起剛才的談話,李滄江陷入了沉思中。
要說身懷至寶,他是絕對沒有的,他和大多修士一樣,都是依據功法,從練炁一步步晉升為金身,只是,他有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十五歲那年,從滿是凶獸的森林摸爬滾打的少年李滄江,這是在獵殺小隊的第三年,終於通過不斷的努力,練炁歸一。他和所有修士一般,為選擇自身修煉主屬性時犯了難。
那時的他,決定隨便選擇一種五行之內的屬性修煉,簡單又穩定,對於五行之外的屬性,李滄江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稚嫩的少年一心為了掙錢治病,哪裡還管其他。
經過獵殺小隊,隊友的議論和高階修士的指導,他準備好了一切化炁為法的材料與資源。
找到一處罕有人跡的草地,他將金幣,樹枝,一杯山泉水,一堆枯枝和火種,一捧黃土。這是練炁歸一後選著五行屬性必備的器物,把自身炁力灌輸進每一樣五行之物,能激發共鳴便行。
少年的想法很簡單,無論是哪一樣,都行!
於是,在估摸了大半天后,氣餒的李滄江看著身前一片狼藉,失望至極。按理說,五行為世萬物之根本,是炁力承載的最好之物。可是,在李滄江一遍又一遍,反覆嘗試後。
他得出結論,五行與自己無緣。
不甘的少年,繼續去尋找一份材料,再次嘗試。
也就是這時,天空漸漸的下起了毛毛細雨,不願放棄的少年在雨水中依舊試驗。
“轟隆”
突然,雷聲大作,狂風呼嘯,暴雨來襲。
“哢嚓”
一聲炸響之後,一道雷光延天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向李滄江。
…………
醒來後的李滄江,頭髮倒立,通體焦黑,稚嫩的少年,恰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回過神的他悻悻然:
“難道…我被雷劈了?”
無語的李滄江隻好暫時作罷,收拾了下自身,放棄了再繼續研究的打算。
…………
回想起,自身雷屬性的來歷,李滄江也是好一陣失神。
這算自己與雷有緣嗎?
自然無解,心事重重的李滄江起身出了無憂閣。
縱然,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對裴清靈以再難有何感情。
可李滄江還是想親眼看看裴清靈的態度。
於是,李滄江來到修士專門挑選功法和戰器的地方——七星樓。
七星樓,位於京州東門,分三層,第一層有功法戰技,戰器;第二層有寶物,陣法和丹藥;第三層為各種珍惜材料和附魔石頭。由幾個宗門聯手開設,在燕國也算小有名氣,因其種類繁多,價格公道,偶爾還會出售一些珍貴的寶物,往往能吸引很多修士光顧。
李滄江曾在七星樓,大批量的收購過很多低階功法和戰器,也算熟門熟路。
走進樓中,許多和李滄江一樣的修士正在挑選戰器,
或者功法。 偶爾還會聽到幾句議論之聲,是七星樓的人,在為修士介紹手中之物的用途和特點,門庭若市。
櫃台一名十七八歲的小修士,看到李滄江左顧右盼,靈機一動。
“前輩,您好,不知道想要購買何物,只要是一樓的,無論是戰器還是功法戰技,我都可以為前輩做介紹。”
李滄江打量了一眼身前的修士,略微感知,是一名練炁修士。
微微搖頭,回道:
“在下需要的,最少也是二層所有,還勞煩通知顏掌櫃一聲,就說,是李某求見。”
那名練炁修士一聽,眼前之人竟然要去二層,而且和七星樓掌櫃認識,不由的心生尊敬,顏掌櫃可是五品金身,與他結識怎麽也得金身修為,自己可要把握這個機會。
小修士挺了挺身子,小臉憋得通紅,不好意思的回道:
“前輩,今日我家掌櫃恰好出門辦事,眼下只有我能為前輩介紹。”
李滄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啞然失笑,開口道:
“你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我叫左長生,今年十四”
“二層的東西你認得嗎?”
“能,很多我都認得,只有一小部分……”小修士欣喜的回道到一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李滄江輕笑一聲,看著左長生,想起了自己練炁的時候,為了能得到一部屬於自己的功法,白天在獵殺小隊做任務圍殺凶獸,晚上便拿著不用上繳的材料擺攤出售,那時候為了能把材料以合理的價格賣出,自己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既然這樣,你隨我上去吧。”
…………
就這樣,李滄江居然用很低的價格在七星閣買到一件很不錯的寶物——雲煙衣。
一件風衣,能隱藏自身的修為氣息,阻斷修士的感知,根據小修士唾沫橫飛的介紹,此物可以阻斷元神以下修士的感知,李滄江還特意把雲煙衣套在小修士身上,自己用精神力感知過才放心。
…………
李滄江穿上雲煙衣,回到幻雷宗,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把自身隱藏在暗處,盯著木屋。
他打算,悄悄地跟著裴清靈,暗中觀察。
終於,一天之後。
一位腳踏陰陽雲輪的修士來到幻雷宗山頂,來人,正是彭長老。
李滄江強忍著衝動和憤怒,現在的幻雷宗,居然成了他們的幽會之地。
他純粹就是來找不自在。
但是,為了弄清楚,裴清靈遲遲不肯離開的原因,他必須鎮定。
彭長老,收起陰陽雲輪,腳步匆匆,左顧右盼了幾下,鑽進了木屋。
李滄江輕輕離開原地,慢慢靠近木屋,暗暗唾罵:
“我才離開多久,竟然敢讓他來幻雷宗!!”
透過木屋的間隙,他清楚的看到,彭長老進門就坐在了床榻上!
李滄江的心, 揪了起來。
難道,這對男女,不分場合,就要行那苟且之事?
昏暗的木屋內,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兩個人的影子,正吻在一起。
“噗”
氣血翻湧,一口精血差點從李滄江的嘴中吐了出來!
幻雷宗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成立的,居然成了裴清靈用來做違背人倫之事。
李滄江真想現在就衝進去,把他們拖出來狠狠的揍一頓。
控制不住的顫抖,鮮血從李滄江的嘴角慢慢流出,他還是…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至此,他才明白。哀,莫大於心死。
李滄江,內心五味雜陳。
用了十多年的時間,才認清了裴清靈的本質。恨她嗎?當然恨,可仔細想想,裴清靈最好的年華,也在陪伴他,李滄江似乎覺得自己的心靈升華了一點。
自己可以更加從容的面對裴清靈。
可這並不代表,他會原諒她。
想到這裡,李滄江更加堅定,自己必須離開裴清靈了。
前提是,必須要讓彭長老跟裴清靈在燕國無處容身!聲名狼藉!
…………
李滄江,取出白色草本,冷漠的的看了一會,並沒有翻開。
殺了彭長老,或許容易。
但是,誅了他的心才是李滄江所希望。
再過兩天,就是陰陽宗開設擂台,比武招收弟子的時候。
現在,不去揭穿裴清靈。
等自己入了陰陽宗,我倒要看看她是何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