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凌逍見到諸多廢墟。在廢墟旁的,乃是一群流離失所的人。只見那些人個個面黃肌瘦,神情頹然,無精打采,毫無生機。見此,凌逍感到十分痛心。
一邊走著,凌逍一邊給那些流離失所的人逐一丟下布袋。那些布袋裡裝著靈幣,為數不多,但也足夠普通人用一陣子了。這些靈幣,乃是臨走前宋榮子留給他的盤纏。
凌逍並非愛財之人,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凌逍一概施舍給這群窮人。這時候,凌逍感覺心裡踏實了一些,不再那麽揪心了。
接過布袋,緩緩打開,見到布袋裡的靈幣,那些窮人激動得淚流滿面,紛紛朝凌逍投去感激的目光,伴隨著哭腔,嘴裡連連說著感謝的話。
見此,凌逍沒說什麽,朝著那些人微笑點頭,加快腳步,徑自離開。
做事,貴在問心無愧,既然自己認為那是正確的,就無需多言。這就是凌逍的一貫作風。
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晌午。
前方,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城鎮。
快步向前,凌逍來到城鎮大門前。緩緩抬頭,“新月鎮”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城鎮的大門是敞開的,但門前卻立有數個拒馬,且不斷有人在巡邏。
這時候,大門前巡邏的人正在排查外來人員。輪到凌逍二人時,守衛伸手將二人阻攔,只聽那守衛張口詢問。
“你們兩個是什麽人?來新月鎮做什麽?”
那守衛腰間掛著一柄刀,且神色冷漠,聲音傲慢。
事實上,在凌逍排隊之際,這些問題已經在他的腦袋中過了好幾遍。為了避免生事端,凌逍無疑是選擇了個最為穩妥的回答。
“俺就是個種地的農民,他是俺抓的盜竊犯,這家夥三番五次來俺家偷東西,抓他可費了俺不小的力氣呢。這不,俺正準備帶著他去報官呢。還望官爺行個方便,讓俺進去吧!”
這一番話,凌逍說的頗為老實本分,在說話之際,凌逍也是不斷賠著笑臉,滿臉憨厚,沒有一絲的怠慢,表現得頗為憨厚。見凌逍這般,巡邏的人察覺不到什麽端倪,便也沒再多問,即刻將凌逍二人放行。
步入城鎮,凌逍走在集市上。街市車水馬龍,喧鬧無比。這使得原本喜靜的凌逍,禁不住皺了皺眉頭。
突然,路邊兩人的談話,引起凌逍的注意。
“誒,聽說了嗎?前幾天那個布告上被通緝的姑娘,今天被緝拿歸案了。”
“你說的可是那個高達三萬靈幣的姑娘?”
“正是。聽說啊,那高額的賞金,把不少賞金獵人眼睛都給看直了。自打布告貼出來的一刻起,很多賞金獵人都接下了這一單。本來這些是想著大乾一票的,但好幾天過去了,卻沒聽說哪一個人得手的。”
“既然這麽多天都沒人得手,那如今這姑娘是被何人給捉了去?”
“沒人有那本事。我聽說,是人家姑娘主動自首的。”
“自首?不應該啊...她不會是被人家抓到什麽把柄了吧?”
“害!多半是。”
“越想我是越來氣!人家姑娘明明做了好事,卻被硬生生指控成了盜竊罪,這狗屁官府!”
“噓!小點聲!你不要命了嗎?”
“怎麽,他們敢做,難不成還怕別人說了?我就要說!”
“你小子能不能學聰明點,沒看到身後有倆人一直盯著我們嗎?”
聽到這話,那人當即便朝身後瞥了一眼,
卻是不見其口中的人。此時此刻,凌逍二人早已離去。 “哪來的人啊,你淨唬我了!”
“等你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你這大大咧咧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再這樣下去,遲早你要吃大虧!大街上人來人往,我跟你說指不定咱倆就被誰給盯上了,這裡不安全了,咱倆撤!”
“切!成天疑神疑鬼的,也沒見你聰明到哪去!姑且信你一回,走吧走吧!”
說完,二人互相推攘著,很快,他們便消失在人群中。
這時候,凌逍二人出現在綢緞莊的一拐角,不遠處,凌逍見水果攤前有一老伯,便想著去打探些消息。於是他走近歐陽冷少,並附和在其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在這裡等我。”
凌逍說完,歐陽冷少則是點了點頭。
微微點了點頭,凌逍走近水果攤,見老伯正在攤位前忙活,便倚靠在攤前的木欄上,隨口詢問一句。
“大伯,你可知前一陣子布告上通緝的姑娘是誰嗎?”
歎了一口氣,那位老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凌逍。
“小夥子,你是外地人吧?”
點了點頭,凌逍平靜回應。
“是,這有什麽問題麽?”
聽到這話,老伯即刻躡手躡腳地來到凌逍身旁,拍了拍凌逍的肩膀。左右環顧,緊接著,老伯小聲回應。
“小夥子,你還年少。這個社會,人心複雜。有些事,你還是少了解的好。如果了解多了, 反而會對你不利。”
微笑著搖了搖頭,凌逍顯得滿不在意。
“沒關系,大伯您不需要有顧慮,請盡管說!”
輕歎一口氣,老伯搖了搖頭。
“哎!既然這樣,告訴你倒也無妨。”
說完,大伯從攤位下拿出兩個凳子,其中一個遞給凌逍,二人相繼坐下。
再一次長長歎了一口氣,老者向凌逍陳述。
“阿爾蒙克城裡,有一家名為濟世堂的藥鋪。起初,他們靠出售草藥賺著一些單薄的利潤。後來,這家小藥鋪突然崛起,逐漸變得規模宏大。這其間的緣由,我不得而知。不過,這絕對和一樣東西脫不了乾系。”
聽到這裡,凌逍眨了眨雙眼,開口詢問。
“是什麽?”
老伯咂了咂嘴,平靜回應。
“勾魂散。”
聞言,凌逍嘶了一聲,停頓片刻,開口詢問。
“勾魂散?那是什麽?”
輕歎一口氣,老者面容有些滄桑,喃喃陳述。
“那是一種讓人上癮的毒物,長期服用會導致死亡,且價格十分昂貴。但凡服用過勾魂散的,無一不對此物欲罷不能。但凡是接觸過這東西的,輕則妻離子散,重則家破人亡。勾魂散的銷售,已是在天星帝國泛濫開來。這不,銷售市場已經蔓延到我們新月鎮了。所以,就有了半個月前的事。”
托著下巴,凌逍注視著老者,隨口接茬詢問一句。
“哦?半個月前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
端起杯子,老伯飲下一口濃茶,一席話緩緩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