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他們可以直接進?我們還要過安檢呐……”

　　萬良辰和慕雪剛通過安檢口，身後就傳來一陣抱怨。

　　保安連忙安撫道:“他們是律師，按規定不用安檢！”

　　……

　　二人拖著案件材料找到十七庭時，善律師已經到了，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潘律師。

　　幾人簡單打了招呼，在得到書記員許可後，進入了法庭，按要求坐到原告席。

　　……

　　書記員見雙方代理律師已經到齊，便開口道:“雙方先準備一下證據原件，你們先核對，然後發表質證意見，核對完之後法官再下來。”

　　這個案件材料很多，即使法官在場，也是乾耗時間，所以，大家對書記員的安排都沒意見，然後開始了枯燥而煩悶的證據核對。

　　等雙方核對完畢，書記員錄入質證意見後，已經下午四點了。

　　萬良辰和慕雪小聲嘀咕了一會兒，覺得下午頂多可以把本訴部分搞完。

　　不一會兒，一女法官信步走進法庭，身後跟著一名法警，法警拉著小拖車，拖車上堆著厚厚幾本裝訂好的證據。

　　萬良辰心道:“這位想必就是承辦法官譚法官了，只是看上去有些嬌小。”

　　法警幫譚法官將證據搬到審判席，然後退了出去。

　　譚法官看了看原告席，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四位都是大華集團的律師?”

　　在得到肯定回答後，譚法官繼續道:

　　“為了方便審理，在審理的過程中一並將大華集團稱呼為原告，由於原告在兩案中分別委托了四位律師出庭參加訴訟，因此在法庭調查中，原告代理人的意見即代表四位律師的共同意見，若有不同意見，請及時提出，並提醒法庭分別記錄。是否同意?”

　　“同意。”四位律師回應道。

　　當事人權利義務都已清楚，譚法官不再宣讀，雙方也未申請回避。

　　譚法官道:“本案的庭審依法分為法庭調查、法庭辯論、法庭調解及待後處理階段。現在進行法庭調查。”

　　原、被告雙方依次發表完答辯意見後，譚法官並無暫停的意思，開始結合雙方的舉證、質證意見逐一進行確認並對個別爭議較大的問題進一步詢問。

　　眾人渾然未覺時間正一分一秒的流失，直到法警敲了敲門詢問開庭幾點能結束。

　　譚法官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十分了，於是征求意見道:“雙方是否同意晚上繼續開庭?”

　　雖然法院存在年底結案壓力，但也不至於這麽拚吧。

　　萬良辰和慕雪悄聲商量了一下，即使繼續開庭今晚也難以完成全部法庭調查工作。

　　二人還未出聲，就見潘律師舉手示意道:“審判長，明天上午我還要去外地開庭，所以不建議搞到太晚！”

　　譚法官考慮了一下，無奈道:“那就到七點吧，我們把本訴部分的證據核對完。”

　　法警表示收到。

　　“我們繼續，接下來是被告提交的證據，關於證據一，被告，你方認為……”

　　萬良辰悄悄伸了個懶腰，拿出手機給陳雁秋、馬小玲發了消息，告訴她倆庭審結束的時間。

　　……

　　萬良辰和慕雪簽完庭審筆錄，走出法院時已經晚上七點半了，馬小玲發來了定位，表示她倆已經到了店裡。

　　“師姐，要不要一起吃火鍋?”

　　“我們倆?”

　　“還有雁秋和小玲……”萬良辰解釋道。

　　慕雪搖了搖頭，

說道:“我還有事，你們去吧。”　　“好吧！”

　　……

　　北方秋季夜幕早臨，萬良辰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歸家的學生，下班的白領，散步的老人，拖著行李的遊客，山南海北的口音交匯在一起，心想:“或許正是這些來來去去的人們，演繹了燕京千年的繁華吧。”

　　萬良辰一進東來順，就問服務員:“您好，請問12號桌在哪邊?”

　　“這位先生，您這邊請。”

　　萬良辰隨著服務員的指引，往西側靠窗的位置走去，馬小玲見他進來，就站起身朝他揮了揮手。

　　“雁秋，你們都點了啥?”萬良辰剛坐下就問道。

　　“你還沒來，我們哪敢點呐！瓜子都嗑了兩盤了，你再不來呀，服務員就要趕我們走咯~”馬小玲打趣道。

　　萬良辰有些不好意思，“你倆看著自己喜歡的點吧，我隨你們。”

　　“那我可使勁點了哈，我要……嫩牛、肥牛、手打牛肉丸、千張、午餐肉、牛筋丸、鴨血、土豆、菠菜……再來三瓶啤酒?”小玲一口氣點了三個人的量，吐了吐舌頭看向陳雁秋，“雁秋再看看加點啥?”

　　陳雁秋有些無語，翻了個白眼道:“這麽多咱三個也吃不完哦。”

　　馬小玲嘻嘻一笑，直接讓服務員下單去了。

　　萬良辰嗑著瓜子，猶豫道:“小玲，我……要辭職了。”

　　看馬小玲的反應，萬良辰就知道陳雁秋並沒有告訴馬小玲自己辭職的事情。單從這一點來講，陳雁秋就是做律師的料， 管得住嘴。

　　馬小玲聞言，倒水的手抖了一下，問道:“那……你去哪?”

　　“我要離開燕京了，去深都發展。”

　　“嗚嗚，你走了就沒人罩著我了……”萬良辰能感覺到馬小玲言語中透露著不舍。

　　“暫時還不走呢，就是先跟你說一下，要保密哦！”

　　“嘻嘻，那你可得多請我吃幾頓，以後都不一定能再見到你呢~”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才陸續上菜，馬小玲有些沮喪，獨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雁秋沒喝過酒，在馬小玲勸說下，只是淺淺抿了一口。

　　千言萬語，祝福與不舍似乎都在一次次酒杯碰撞中互相訴說。

　　“服務員，再來三瓶啤酒……”馬小玲喊道。

　　“小玲，你是想把我們灌飽，自己獨吞牛肉麽?”

　　……

　　兩個小時後。

　　馬小玲帶著醉意說道:

　　“辰哥，等你在深都混好了，我去投奔你。”

　　“你得給我多發點工資，起碼一個月五位數，不然老娘可不去。老娘長得這麽好看，有什麽用?待遇比別人低，事情比他們多……老娘早就受夠了。”

　　……

　　等到萬良辰埋單時，馬小玲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周圍顧客也走的七七八八。

　　萬良辰無奈的抱起馬小玲，來到樓下，雁秋攔了一輛車，絕塵而去。

　　……

　　陳雁秋下車後，當司機詢問接下來去哪時，萬良辰才發現遇到了尷尬的事情:

　　他不知道馬小玲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