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秋~你來一下辦公室。”洪大慶路過陳雁秋卡位時如是說道。

　　陳雁秋放下手頭工作，站起身，有些忐忑地走進洪大慶的辦公室。

　　洪大慶示意她座，然後和藹的問道:“雁秋呐，你這兩周感覺在律所工作怎麽樣?”

　　陳雁秋想了想道:“挺好的，袁律師他們對我很好，同事也很和睦，就是……”

　　“就是怎樣?說說看……”洪大慶有些期待。

　　“就是之前沒接觸過實務，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摸索，我想，要是能有針對實習生的培訓就好了，或者有成體系的操作指引，這樣就能上手快一些。”

　　洪大慶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說:“你這個建議很好，還有沒有其他的?”

　　陳雁秋搖了搖頭道:“暫時就想到這些~”

　　“那好，你去忙吧，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跟我說。”

　　“好的，洪律師。”說著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對了，你問一下良辰幾時回來?明天下午所裡召開合夥人擴大會議，執業三年以上的律師都可以列席~”洪律師喊住她道。

　　陳雁秋表示收到。

　　最近所裡青年律師和助理流失有些嚴重，幾個合夥人已經多次向他反饋過情況，希望近期能召開合夥人會議，商討一下對策。洪大慶有些想不通，之前很多應屆畢業生爭著搶著進金城，這才沒幾年，就已經開始為人才流失發愁了。而且，很多規模比金城所小的律所紛紛走出燕京，開始在全國范圍內搶先布局，更有些發展的風生水起，其影響力大有超過金城之勢。洪大慶想起昨天去市司法局開會的場景，不禁搖了搖頭。

　　……

　　萬良辰接到陳雁秋電話時，他正在跟羅曼綺道別，泠曦上午有課，就沒來送他。

　　“我知道了，正準備登機呢，下午能到所裡……”

　　羅曼綺見萬良辰掛了電話，開玩笑道:“是你的‘雪’?”

　　萬良辰搖了搖頭道:“是新來的實習生，說洪律師在催我回去，讓列席合夥人會議，只是不知道會討論些什麽事情……”

　　“那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呀~”羅曼綺眨了眨眼說道。

　　“爭取春節前吧~”萬良辰有些不確定道。

　　羅曼綺有些不舍道:“那……我正好可以用這段時間充分地思念你~”

　　萬良辰聽到這話有些失神。

　　“傻瓜，感動了吧?”羅曼綺環腰抱著萬良辰，輕輕在他耳邊說:“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

　　飛機起飛的時候，萬良辰似乎還能聞到羅曼綺留他在身上的香味。

　　看著機艙外雲卷雲舒，萬良辰回想著跟羅曼綺相處的這幾天，不自覺的露出微笑。

　　毫無疑問，這幾天是他畢業之後最開心、最輕松地曼妙時光，不單單是美女相伴，也不只是兄妹重逢，更多的是找到了……徐老師提起深都時那份激動的根源，那就是這座城市散發出的自由的、青春的氣息，一個與燕京這一千年古都截然不同的城市特質。

　　“我會再回來的。”萬良辰內心堅信道。

　　……

　　三個半小時後，飛機抵達首都機場。

　　萬良辰直接乘坐地鐵回了家，簡單吃了午飯，又收拾了一番，才來到律所。

　　同事們已結束午休，開始了下半場的工作。

　　剛到前台，馬小玲衝他招了招手，萬良辰疑惑地來到跟前。

　　“有客戶找你~”馬小玲神秘道:“有一個女的長得很有氣質……”

　　“沒約客戶啊。

”萬良辰心道。但轉念一想，既然是指名道姓來找自己的，總不至於是來找麻煩的吧。　　按照馬小玲指引，萬良辰沉思著走進一個會議室。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會議室裡坐著一男一女，女的戴著墨鏡，長得……的確很有韻味，似乎在哪裡見過，不過一時沒想起來。男的看上去比萬良辰略年輕，打扮時髦，正在刷著蘋果手機。

　　女的見萬良辰走進來，抬起頭看向他，說道:“我想，你就是萬律師吧?”

　　“您是?”萬良辰坐到對面，詢問道。

　　女的摘掉墨鏡道:“哦，那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柳夢婷……”

　　“柳夢婷?你就是薑斌的前妻?”萬良辰有些吃驚，難怪感覺在哪裡見過。

　　柳夢婷笑了笑，一臉戲虐道:“我老公起訴我的案件果然是你代理的，模樣倒是挺俊俏，只是專業水平不怎樣！”

　　“你什麽意思?”萬良辰有些不爽道。

　　“喲，剛說一句就生氣啦?”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萬良辰平複了一下情緒，有些警惕道。

　　“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聲，這個官司你輸定了。”柳夢婷一臉挑釁道。

　　萬良辰笑道:“這麽說來，法院是你家開的咯?我們剛起訴，你怎麽就知道贏不了?”

　　“剛剛還在說你專業水平差，《離婚協議》上白字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財產小孩都歸我，你起訴的意義又何在?難道就是為了騙點律師費?”

　　“法律規定博大精深，又豈是你等能理解的?”

　　柳夢婷無視萬良辰的譏笑，將左手搭在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男的肩上，說道:“法律怎樣規定我一點都不關心，不妨告訴你，他爸是西城法院分管民一庭的副院長，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會這麽快找到你，坐在這裡跟你扯淡?”

　　原來如此，萬良辰原本還有些疑惑，上周四下午剛去立的案，案卷還沒分到法官手上，柳夢婷是怎麽知道薑斌已經起訴了?又是怎麽查到他的?

　　萬良辰不怒反笑，“原來他就是你找的姘頭啊，果然相貌堂堂，年富力強，真想祝你們‘性福’啊~”

　　“你最好說話小心點，信不信我去律協投訴你?”男的將手機拍到桌子上，瞪著萬良辰道。

　　“你也最好小心點，我們這桌子可不是某人的臀部，不經拍，拍壞了我是找你賠?還是找你那當副院長的爹賠?”萬良辰覺得自己今天跟往常謹小慎微的樣子有些不同，或許是真的很氣憤這種齷齪行徑，也或者是受羅曼綺感染。

　　“你……”柳夢婷氣得指著萬良辰，萬良辰一臉無所謂地盯著她。

　　柳夢婷旋即笑了笑道:“跟你們這種跳梁小醜爭論毫無意義，那就法庭見吧~”

　　萬良辰站起身準備送客。

　　柳夢婷拿起墨鏡，挽著男的手臂，朝會議室門口走去，剛到門口又轉過身道:

　　“哦，對了，薑斌名下那套公寓掛牌出售是你的主意吧?”

　　萬良辰沒回應。

　　柳夢婷好整以暇的說道:“放心，我不會錄音的。”

　　萬良辰笑了笑，搖了搖手機道:“不好意思，我錄了。”

　　“很好，我記住你了！”

　　說著，柳夢婷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馬小玲看二人有些氣鼓鼓的離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心道:

　　“這女人……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