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雁秋見姐姐一臉狐疑,不由得也為萬良辰捏了一把汗,但她現階段見識有限,暫時也幫不上什麽忙,隻好暗自祈禱萬良辰真能如其所言,順利幫姐姐的閨蜜討回公道,以向姐姐證明她確實沒有看錯人。
遠在深都的萬良辰可不知道就因他言之鑿鑿,已被陳碩在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能否保持陳雁秋口中的光輝形象,可就看這宗案件能否圓滿解決了。
不過,天下事有難易乎?為之,則難者亦易矣;不為,則易者亦難矣。萬良辰認為代理案件也是一樣,有思路,則難者亦易矣;沒思路,則易者亦難矣。
萬良辰掛掉電話後,順手給陳雁秋發了一條信息:“謝謝雁秋!”然後邊考慮著如何解決關鍵證據缺失的難題,邊躲讓著行人,朝原先的餐位走去。
……
陳碩很快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對陳雁秋道:“我已經跟閨蜜說了,她叫劉疏影,你把萬律師的手機號發給我,我讓她明早直接聯系萬律師。”
陳雁秋將紛亂的思緒拋之腦後,快速打開手機通訊錄,“好嘞,我跟他說一下。”
“對了,你跟我講講是怎麽認識他的?”
“他呀,唔,這得從我觀看德雲社複演說起了,那天我剛考完司法考試……”
……
深都,聯和律所。
萬良辰來深都之前,早已委托羅曼綺幫忙辦了入職手續,並如期繳納了本月社保,而辦理轉所的其他材料也已準備就緒,只需要把在聯和律所繳納社保的記錄打印出來,即可向市司法局提交轉所申請。
周一清晨,萬良辰按照羅曼綺的指引,將準備好的申請材料交給了負責辦理轉所業務的小劉,然後又向負責財務工作的程姐申請開立了專職律師帳戶。
我國律師接受當事人委托均以所在律師事務所的名義與當事人簽訂委托合同,並由律師事務所統一收取律師費,一律禁止律師私自接受當事人委托以及私下收費。
當事人將律師費支付給律所後,由律所根據客戶歸屬,將相應律師費劃入對應律師帳戶,律師可按照律所規定,定期或不定期申請提取業務分成,經律所扣除應提取的管理費、增值稅、個人所得稅以及五險一金等稅費後,再將剩余部分支付給律師。
在這種“掛靠”模式下,大多數律所的律師都可根據自身需要自行決定是否聘請助理,並由律師自擔因聘請助理而支出的所有成本,甚至還要負責解決與助理之間產生的一切糾紛。
當然,薑超只是萬良辰名義上的助理,相信以薑超的資歷和能力,他將成為全所最富有,也是最自由的律師助理。
這不,陳碩的閨蜜都已依約到了前台,還不見薑超的身影。
羅曼綺一早就被高律師喊了過去,也不知在聊些什麽,近一個小時了也不見回來。
不過,萬良辰猜測應該與上周五下午的合夥人會議有關,畢竟羅曼綺當眾放棄入夥申請屬於影響比較惡劣的行為。
好在許沁正坐在位置上無所事事,不然萬良辰只能赤膊上陣了。
萬良辰簡單向許沁介紹了一遍案件情況,便直接來到六號會議室,稍微做了做表情管理,然後敲了敲門,與許沁先後走了進去。
“您好,劉總,我是萬良辰,萬律師。”
劉疏影見萬良辰走進來,優雅地站起身,面露微笑道:“萬律師您好,我是陳碩的朋友,劉疏影。”
萬良辰與劉疏影握手致意後,
又轉向許沁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團隊的許沁律師。” “劉總您好,我是許沁。”
“許律師好!”
劉疏影與許沁打過招呼後,三人分主賓落座。
劉疏影開玩笑道:“你們團隊都是俊男靚女啊,這點陳碩倒沒跟我說起。”
“劉總見笑了,在您面前我們哪敢稱俊男靚女呀~”
“萬律師,我跟陳碩是多年好友,也是大學同學,要不你們直接叫我吧?”
剛好萬良辰也覺得“劉總”這個稱呼與眼前這位看上去比自己年輕幾歲,帶著眼睛,略顯文藝的女子的氣質不符,便點點頭,直奔主題道:
“,這個案件的情況我們已經大致清楚了,但是具體細節還需要進一步了解,在此之前呢,我們還想看一下雙方在一審期間提交的起訴狀、證據材料和判決書。”
“好的,我已經按照你昨天的要求準備好了,都在這裡,你們先看一下,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再問我。”
萬良辰接過劉疏影遞過來的一遝材料,放在了他和許沁中間,然後快速地瀏覽起來。由於雙方提交證據不多, 不到十分鍾,兩人就看完了全部材料。
“呃,,你能否描述一下與樂宴娛樂公司的簽約過程?”
劉疏影顯然不止一次講述案情,對簽約過程也記憶猶新,不過她選擇從頭講起:“06年研究生畢業後,我受聘深都一家國企設計院做設計師;09年5月提出辭職,之後就自己開了一間工作室,當然也正式注冊了公司,想著這樣自由一些。
09年10月18號,我記得那天是星期天,老東家的一個朋友約我,說準備介紹一單業務給我,就是樂宴的室內設計。想必你也猜到了,樂宴原本是請我這朋友來做設計的,他之所以介紹給我,無非是想多拿一些好處罷了。
原本以我的性格是不想趟這渾水的,但是獨自支撐公司又面臨著不小經濟壓力,我也急需訂單來向父母證明自己辭職是正確選擇,所以我就答應下來了。
因為有內部關系,也就知道了其他供應商的底價,大概經過三輪談判吧,在09年11月12日這天簽了設計合同,17日就收到了對方支付的30%預付款。”
劉疏影講述的這種操作在不少行業都很常見,萬良辰早就見怪不怪了,於是開門見山道:“那你給了對方多少回扣?”
劉疏影秀眉緊蹙,長歎了一口氣道:“其實,這30%預付款都給了我那朋友,至於他具體給對方多少回扣,我也不太清楚。”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沁突然道:“啊,現在一審判你返還對方30%預付款,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白乾活還要倒貼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