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黎明，陳子玉起床來到院子裡開始鍛煉。發現家裡的大人都己經起床了，爺爺奶奶的大灶房裡亮著燈光，老娘和大伯娘在擦洗桌椅板凳。老爹和大伯，大哥在爺爺門前說著什麽?

　　陳子玉知道今天是爺爺的生日，家裡要來客人。現在大人們早起估計是要殺豬，不然忙不過來。

　　也不管大人們的事，陳子玉按班就部的跑步，扎馬步衝拳。長輩們也不管他，習慣了。

　　陳子玉出了一身大汗後，自己回屋洗漱，老娘已經把自己的換洗衣服準備好了。洗澡的時候院子裡傳來“豬”絕望的叫聲，不知怎麽的，自己覺得心裡有點不好受，也許是自己五十歲的靈魂己然有了“佛性”，見不得殺生。

　　回到“四味書屋”繼續練字苦熬！漸入佳境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叫喚，“哥哥！”。

　　回頭一看，三妹“子貞”穿著單衣，光腳趿拉著布鞋，小身子有點瑟瑟發抖，臉上還帶著一絲委屈。

　　陳子玉趕緊抱起三妹，疾步走向後屋重新把她塞進被窩。

　　“怎麽了?還早呢！再睡會兒吧！”。

　　“哥哥！我想起了。”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說道。

　　“是不是小妹踹你了?還是覺得冷?”

　　“沒呢，我睡不著了。”

　　陳子玉一看小妹睡的很老實，估計不會吵著三妹，手伸進被窩一摸很暖和。老娘對於孩子們的起居是很細心的。被子和褥子都很厚實，褥子下面還鋪了厚厚的一層乾稻草。轉而一想。估計是小姑娘頭回在家裡睡覺。環境有點陌生，認床。

　　“先躺著，我去叫娘來給你穿衣服。”

　　“哦！”小姑娘輕聲應道。

　　陳子玉出屋來到院子裡，哥哥姐姐們都已經起床了，都圍著大人們看他們忙活，豬毛已經都刮乾淨了，白白淨淨的，肚子裡吹滿了氣，圓圓滾滾鼓脹著身子，爺爺拿著殺豬刀正拿在下豬頭。

　　來到灶房見老娘跟大伯娘閑嗑沒什麽事就說到“娘！三妹醒了，吵著要起床。”

　　“怎麽不多睡會兒！吃飯這早呢！”

　　“估計是認床，還不知昨晚睡的踏不踏實?”

　　“哎喲！我把這事給忘了，應刻我先帶著睡些時日，，，，”。

　　來到屋裡，老娘抱起三妹。

　　“子貞，是不是昨晚沒睡著?是娘不好，今天晚上跟娘一起睡吧！”

　　小姑娘抱著娘的脖子，把頭埋在娘的肩上也不說話。

　　“娘！就讓她們姐倆一起睡吧！還能互相暖腳，小妹不就是兩三歲就一個人睡。總有個習慣過程。”

　　陳子玉說完又對著三妹說道“三妹，別害怕！哥就睡在隔壁，要是怕了就喊哥哥。好嗎！”

　　“嗯！”

　　吃早飯的時候，陳子玉發現小姑娘吃相很斯文，不急不忙的，完全不像小妹急火火的往嘴裡扒飯。胃口到是不錯，吃了一大碗飯，菜也吃得不少，娘夾什麽就吃什麽，不挑食。

　　飯後。陳子玉心想老娘今天沒空，就把兩個妹妹拎回他的“四味書屋”。屋子裡生著一盆碳火，暖和的很，拿出上次趕集買的連環畫讓她們看。喜得兩個小姑娘眉開眼笑，小妹還沒上學不識字，三妹讀一年紀也認不了幾個字，兩姐妹就是一通亂翻看畫的人兒。

　　陳子玉見她們玩的高興，想起那兩個齒輪圖還沒作圖，就去三哥屋裡拿來元規，直尺，花了半個鍾頭就畫好了。見兩個妹妹看的入迷。時不時還嘀咕“這是好人，

這是壞人，哇，嘖。”之類的感歎詞。心裡不禁感慨，自己重生回來，是不是能讓她們擁有一個不錯的童年。　　這操蛋的年代，操蛋的年齡，操蛋的小身扳。陳子玉有些沮喪。

　　熬吧！鋪開紙墨！端正態度，沮喪解決不了問題，深呼吸。提筆，蘸墨，書寫。漸漸的陳子玉進入了一種空靈境界，筆隨心走，法正意緲，，，，，，

　　“哥哥！”

　　陳子玉回神，收筆，轉頭看著三妹“妹妹你這樣要害死人的！哥哥我馬上就要突破進入“元嬰”期了，你不為哥哥護法就算了，還干擾我練功，差點害的哥哥走火入魔！

　　“怎麽了！三妹。”

　　“我也想寫字。”

　　“不看圖書了”

　　“看完了。”

　　喔！太歷害了，妹妹你這種速度看書，哥哥我買不過來呀！

　　“再看一遍，你看妹妹已經在看第三遍了！”

　　“哥哥，我已經是在看第五遍了。”小妹傲嬌的說道。

　　陳子玉敗了。

　　“寫字很辛苦的，你怕嗎?”

　　“不怕！”小姑娘很堅決。

　　陳子玉見三妹堅持，覺得愛學習是好事，保不準以後家裡還出一書法家，不是說“興趣才是自己最好的老師麽！”，就搬了一張椅子放在桌子對面讓她坐好。挑了一支小羊毫毛筆，先教她正確的坐姿和正確的握筆方式，然後就點，橫，豎，撇筆劃開始教起。

　　時間過得很快，臨近中午的時候，二姑帶著一家子來了，老爹一共兄弟姐妹四個。兩頭是兒子，中間兩個閨女。兩個姑姑也很有意思，大姑都是進大伯的家，二姑進自己家。

　　陳子玉招呼兩個妹妹出房叫人。一進屋發現二姑陳美娟，二姑父張其才，兩個表哥都坐在火樓上。爹爹和娘正陪著說話。

　　“二姑，二姑父。大表哥，二表哥。”陳子玉叫人後又招呼兩個妹妹喊人。

　　“這就是我們家的三姑娘啊，怎長得這麽好看呢！快上來讓小姑抱抱！”小姑笑呵呵的朝三妹招手，小姑就生了兩個兒子，所以特別喜歡小姑娘，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小姑娘！老娘抱起三妹把她送到小姑的懷裡，她就左一個，右一個的親小姑娘。嘴裡不停的“真香，真好看！”說個沒完。

　　二哥，三哥，四哥一窩蜂的進屋，打過招呼後就把兩個表哥叫走了，這個時代的孩子普遍不喜歡和父母呆在一起。怕大人們嘮叨責罵，因為他們不是八零，九零以後的獨苗苗。行為稍有不檢就會迎來父母的怒火，不是罵就是打！

　　陳子玉正好寫字累了，想休息片刻，見兩個表哥走後空出地方來了，就坐下聽大人們說些家長裡短。

　　“伯光，今年你們一個工分分了多少錢，比去年好點吧?我記得去年你們好像分了六毛。”二姑父說道。

　　“強點不多，分了六毛五。我們隊是全大隊最好的啦！有幾個生產隊就分了兩三角錢。二姐夫。你們呢?你們可是全縣數一數二的富裕生產隊。”

　　“和去年一樣，分了一塊一。還不是老天爺賞飯吃，人少田多。加上大夥也都肯乾，主要還是靠水產養殖，山上的茶油。要不你們明年也養點魚，魚苗我們都有。”

　　“我們這哪有魚塘養魚?要是把水田改成魚塘，糧食就有點不夠了。再說政策也不允許！”

　　“也是啊，要不我怎麽說老天爺賞飯吃呢！我們那天生的魚塘好幾十畝，今年打了有五萬多斤魚，縣水產公司按三毛五收的，光魚一項收入就一萬七八千塊錢。”

　　“爹！我覺得養魚不一定需要專門的魚塘。稻田應刻也可以養。秧苗長正後就開始放魚苗，稻子熟了就可以收魚了。稻田又肥，養三四個月怎麽也能有半斤來重。”陳子玉建言。陳子玉知道前世時整個家鄉從八十年代後開始，稻田都是養魚的。而且魚長的特別肥。

　　“對呀！並不一定需要魚塘，稻田也可以養魚，而且魚糞還可以肥稻田，不說別的，一畝就算出個百多斤魚，而且不只這個數，只會多不會少，我們魚塘可是一畝水面積可以出到二千來斤魚的。你們隊上有三百多畝稻田。要是全養上魚的話，怎麽也得有四五萬斤魚。子玉，你這個想法很好，你聽誰說的?”二姑父一拍大腿說道！

　　“二姑父，我就是隨便一說，可當不得真。你是養魚的專家，如果你都覺得可行的話。我想應刻是可以的！”。

　　“可以，完全可以。養魚只要不缺水，不缺吃就行，稻田裡蟲。蛾，多得是，可以養鯉魚，雜草就可以養草魚。只要密度不大，一畝投放三四百尾魚苗，都不用喂飼料就可以養大。伯光！子玉這個提法很好，很實際，你不防認真考慮考慮！怎麽以前就沒人想起呢?子玉，你了不得呀！”

　　老爹見二姐夫這麽激動！心裡就有些意動了，二姐夫可不是誇誇其談的人。相反二姐夫不論是做人還是做事都非常的踏實，平時很少見他這樣忘形，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很是沉穩！加上二姐夫確實是一把養魚的好手。連他都這樣肯定，應該不會差了。

　　“年後我找老六他們合計合計，只是“二姐夫”！如果事情真成的話，魚苗你可得給我想辦法！”

　　“魚苗有的是，一年不知要往河裡撇多少呢?”。

　　“伯光。今年家裡挪的開麽?你這孩子又小，小五又常花錢，要是家裡需要的話，二姐身上還有些錢。你先拿去用吧！”。

　　“別，別，二姐！今年隊上分紅家裡分了有百拾來塊錢呢！真要是缺錢的話，自會向二姐夫，二姐開口。”。

　　“那就好，需要的時候可不能跟二姐外道。你就二個外甥，老大都已經在隊上出工了，老二也能幫家裡做些家務，家裡也沒個老人。所以家裡還是有些寬裕的。”

　　“是的，伯光你可不能跟二姐夫外道，有困難隻管開口，我家裡也沒什麽花銷。老大說親還得四五年呢！”

　　“伯光，今年大姐家又超支了，剛才在爹娘那裡一個勁的抹淚呢?估計爹娘又得破費了，幾個女娃也不好好拾掇拾掇，做給誰看呢！”

　　“哎！也確實困難，家裡六個孩子，關健是隊上搞的太差了，前幾天在公社開會碰到他們大隊的劉書記問了問，說大姐他們隊上今年一個工才分了一毛八，糧食也不夠，現在還不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到時候才夠嗆呢！”

　　二姑撇撇嘴不說話，一個勁的逗子貞，子瑜姐妹倆，兩個小姑娘則從她們的小包裡拿出糖果，棗，糖栗子給她吃，喜得二姑“寶貝?乖乖，”摟著兩人親香個不停！

　　中午就隨便的吃了一點。一碗紅燒肉，一碗乾煸麻雀肉，家常豆腐，炒白菜，肉末酸菜，一大缽子豬血湯。兩家十口人吃得很是香甜，特別是兩個表哥對那碗麻雀肉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正吃著，舅舅沈強來了，也不另外炒菜，加上碗筷就吃，三個男人喝著酒扯閑篇。

　　因為下午沈勤要忙晚飯，就吩咐陳子玉繼續帶妹妹，二姑卻主動攬了過來，她和兩個小姑娘還沒親香夠呢！陳子玉總覺得二姑跟大姑有點不對付，按理說姐妹倆難得在一起，應該有不少體己話要說，可二姑好像有點躲著大姑。

　　回到自己的“四味書屋”繼續練字。剛寫了一篇“太祖”的“水調歌頭，重上井崗山”。二個表哥，三個哥哥進來了。見他們來了，陳子玉趕緊起身招呼他們坐，橙子不夠就坐床沿上。大表哥胡永軍不坐徑直走到書桌前。見陳子玉寫的“太祖”的詞就念了起來，“久有凌雲志，重上井崗山，千裡來尋故地，舊貌變新顏，，，，，，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

　　念完就說道，“五表弟，你字寫得好呀！詩也寫得好！”。

　　陳子玉嚇一大跳，心想表哥你別亂說啊！要挨批鬥的，搞不好還得坐牢。

　　“表哥，這詩詞是“太祖”寫的，可不敢亂說啊！”。

　　“我知道！這還不知道麽?”

　　原來你知道！你知道還不把話說全呼了。嚇我一大跳。這年頭可不能隨便說話，要出事的。

　　大表哥胡永軍性子有些大大咧咧，就是不拘小節，不過他記性非常好。前世陳子玉聽他背誦小說“李自成”。一個小時竟一字不差，不過他學習成績卻不怎麽好。隻讀到初中就不讀了。也許是不用心或家裡不重視。

　　陳子玉想去跟大姑一家打聲招呼，就把他的連環畫統統拿出來給哥哥們看。剛走到堂屋門口就遇到二姐，問他乾嗎?說是去看大姑。二姐說先別去了，大姑正挨奶奶罵呢！陳子玉問為何?二姐說好像是因為三妹的事。

　　吃晚飯的時候，陳子玉才見著大姑一家。果然如二姑說得那樣，三個表姐妹也不收拾收拾，蓬頭詬面的，穿的衣服也打了好些補疤。小表弟才二歲，還不會說話走路，到是穿著一身新棉襖棉褲，還戴著一頂虎頭帽。

　　陳子玉喊了一聲大姑後。大姑到也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說了幾句話。對兩個小姑娘卻視而不見。

　　大姑父正在高談闊論，凡是有大姑父的地方，就是他表演單口相聲的舞台。其他的人都是觀眾。大姑父讀過書。所以自視很高，看不上這個，瞧不起那個，總覺的自己懷才不遇，加上自己家日子過得艱難，逾發的憤世嫉俗。覺得國家社會對不起他，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其實國人過日子的本事世界一流，前生今世。陳子玉見過無數的收入少卻把日子過的很精彩的人。在這一點上，陳子玉特別佩服爺爺“陳明德”！解放前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解放後卻“省時度勢”。自學了一身的本事，木工，殺豬，農活，樣樣拿得起，放的下。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篾匠活，籮筐，菜籃子，背簍等等，沒有他不會的，而且活特別精細，加上他的人緣。沒有他賣不掉的竹器活，多少個月明的夜晚。爺爺就在月光底下編竹篾活，奶奶則拿著把大蒲扇坐在旁邊陪著說話給他扇風拍蚊子。沒有月亮的時候就在屋裡點燈乾活，總是深夜才休息。

　　陳子玉不明白，家裡有現成的榜樣在。大姑父為何不能學著點。除了埋怨還是埋怨。

　　晚飯很豐盛。雞鴨魚肉擺滿了，還有一道紅燒“竹鼠”肉。陳子玉心裡默算了一下，有二十五六個人，正好三桌，都能坐下。

　　兩個表哥，自己四兄弟，二姐，三妹，小妹九個人坐在門口的桌子。小妹由二姐抱著，八仙桌正好坐下。

　　主桌上大姑父陪著爺爺坐在上席，舅舅和大伯娘的哥哥是姻親，坐在次席上。大伯，二姑父，老爹和大哥則打橫坐著。

　　另一桌就是奶奶，兩個姑姑，大伯娘，老娘，大姐及大姑家的幾個表姐妹坐著。

　　盡管這個年代的孩子很饞。卻是很有教養的，一般去做客前，長輩都會反覆教導孩子，特別是歺桌上的禮儀，生怕孩子饞嘴給長輩丟臉。兄弟姐妹幾個有說有笑的吃著大餐。特別是那道紅燒“竹鼠”肉，贏得了大家一致的交口稱讚。沒幾輪就“壽終正寢”，正是“半大孩子，吃窮老子”的年齡段。等大家吃飽後，桌上的菜也沒剩多少了。

　　大人們則慢的多，陳子玉他們放下碗筷的時候，上面才酒過三巡。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大姑父又開始表演了。

　　首先就把矛頭對準了二姑父。

　　“其才，你們也是托祖宗的福。佔據天時地利。所以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真是風水寶地呀！躺著都有吃的，要是換個地方，光憑你們隊上那幾個人。討米都找不著門。”聽得二姑父一臉懵逼，“我招你了麽?”

　　懟完二姑父又向老爹開火“伯光，不是姐夫說你。守著這麽好的田壩子，山上也樣樣都有。可你乾的不怎麽樣啊，聽說你們大隊九生產隊年終才分了八分錢，全公社墊底。當然你不是最差的。最沒本事的是我們大隊的書記“劉大利”，全靠拍公社領導的馬屁。公社的領導也是眼瞎！搞的這麽差居然還讓他一當就是十來年支書。“屍位素餐”，有能力的人上不去！我看這個國家，，，，，，”。

　　越說越不像話，爺爺緊鎖眉頭，連連咳嗽提醒！二姑父卻渾然不覺，繼續大放嚼詞，，，，，，

　　老爹見大姑父實在不像話，就和舅舅對了一下眼神。朝上面努努嘴。

　　舅舅多機靈的人啊！立刻秒懂，端起酒杯就說到。

　　“大姐夫！今天是親家大爺的壽辰。咱們別把正事給忘了，來來來！我提議大家舉杯敬壽星公一杯酒，祝壽星公“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於是大家都起立舉杯敬酒。一杯喝完，舅舅又舉杯相邀，說“好事成雙”。大家又起身喝了。

　　舅舅示意大哥斟滿酒後就說道，“大姐夫！要說吧！你是我沈強最佩服的人，要文化有文化，要口才有口才。只是生不逢時啊！所以說“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只是沒人“慧眼識珠”罷了。大姐夫你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他們都看不起我沈強，可讓我看上的也沒幾個人。大姐夫就是其一。來，大姐夫，咱們換個杯子，今天咱們喝個高興”。

　　一通奉承話說的大姑父差點掉淚，還是強子有眼光！知道我懷才不遇，生不逢時啊！立刻引為知己。舉起換過的大杯跟舅舅碰了一下就喝了。來不及吃口菜，又在舅舅“酒逢知己，大姐夫海量”的勸說下喝了兩杯。於是就“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了。”。大姑父醉了扒桌上了。

　　要說大姑父的優點，唯一的就是不鬧酒。醉了就扒窩。試過幾次後，大家都知道了，只要大姑父在，上桌就是一輪大杯。他又好酒。酒量卻小。一輪沒完就倒下了，於是大家換了小杯開開心心喝酒，高高興興吹牛！別提多愜意了。

　　晚上睡覺因為二哥四哥的屋讓給大姑，三哥的屋讓給二姑。所以沈勤在陳子玉房裡打了個地鋪！表兄弟六人睡一屋！兄弟幾個嘰嘰喳喳的鬧到半夜才睡著，也許是熟悉了。陳子玉睡覺前去隔壁看兩個妹妹時發現三妹睡的很香。

　　第二天二姑回家時一直抱著兩個小姑娘舍不得放下。直到陳子玉說放暑假時帶妹妹去看二姑才放手。大姑卻視而不見，跟爺爺奶奶告別後徑直走了，不過走時臉上帶著喜悅，顯然爺爺奶奶給的不少。